|
时稚很莫名:“这我当然知道啊,他才不会为了躲我跑去出差,肯定是有正事啊。” 付雨萌:“?” 付雨萌简直服了,“你既然这么善解人意理解你家傅聿初,那干嘛半夜吵醒我?” 时稚“嘿嘿”笑了两声,“我想找人说说话嘛。”然后又正色道:“雨萌,徐以宁的事,我打算自己解决。” 付雨萌应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我不能,让傅聿初为我做这些。”时稚认真道:“不管小楼能不能拿回来,都应该由我自己承担。” 以前他总是怕麻烦,很多事情都选择将就和凑合,其实只不过是在逃避,是很胆小又幼稚的行为。 他不能永远毫无长进,有些事,需得勇敢面对。 “我要找徐以宁谈谈。” 作者有话说:老傅:冷战是不可能冷战的 小时:吵架是不可能吵架的 项兢&付雨萌: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爱让高傲者低头,让怯懦者勇敢,时宝和老傅冲冲冲! 这章抽5条评论,每人100晋江币,谢谢大家一路支持(比心) 明晚9点见呀,晚安~
第65章 饭点刚过,餐厅里人影稀疏。时稚跟着服务生踏上二楼,在包间门前驻足,轻轻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徐以宁正偏头望着窗外,听见声响转过头,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你来了。” 时稚在徐以宁对面落座,身后服务员退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包间门。 “手打柠檬红茶,味道竟然很不错,你尝尝。”徐以宁往时稚杯子里添了茶水,水声潺潺间状似随意地问:“怎么过来的?” “打车。” 徐以宁挑眉:“傅聿初没有送你?” 他们的对话像是多年老友闲谈,平常的不像话。但他们都知道,平静之下藏着暗流,不戳也会破。 “没。”时稚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直接进入主题:“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谈谈小楼和借款的事。” 徐以宁点点头,很好脾气地说:“我知道,你来之前我刚接完我妈的电话,你先找她了吧。” “是阿姨先联系的我。”时稚指尖轻抚杯沿:“她说公司遇到了困难,又有投资方撤资。” 徐以宁也不瞒他,哼笑着叹了口气:“何止啊,不仅投资方撤资,连向来合作良好的上下游厂商都提出终止合作,我妈找你也是没有办法了。” 时稚想起这次见面王素珍沧桑不少,依旧刻薄的言辞间藏着不易发觉的小心,眉宇之间有他没见过的愁容。 想到两人的谈话,时稚抿了抿唇,“关于之前的借款,你妈妈跟我说好了,她有告诉你吗?” 徐以宁避而不答,反而玩味地勾起嘴角:“公司会遇到这些事,会有这么多合作良好的厂家集中提出解约,其中的关窍傅聿初没有跟你说么?” 徐以宁还想再说,手机震了下,他余光快速扫了一眼——是体检机构发来的短信,公司每年都会组织所有员工参加一次体检。 估计是体检报告出来了,徐以宁没怎么在意。 他没有点开短信,直接左滑点了删除,将手机反扣在桌面。抬眼对上时稚微蹙的眉峰,他唇边嘲讽更深:“也是,他那些卑劣算计,怎么敢让你知道。” “你说的不对。”时稚抬头,很认真地讲:“既然是合作良好的厂家,为什么会因为傅聿初就集中提出解约?你们为什么不从公司自身找问题呢?” 时稚知道傅聿初可能对徐家公司做了什么,但徐家公司有如今的局面,不是傅聿初造成的。 时稚不会让傅聿初背这个锅。 “或许有傅聿初的原因,但不是绝对,这一点你肯定清楚。”时稚语气笃定。 徐以宁闻言定定地看了时稚几秒,突然笑了:“时稚,没想到你竟有这个脑子,我真是小看你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嗓音染上厉色:“可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对公司下手吗?你不顾我跟你几年的感情,难道连爷爷也不顾了吗?” “所以我没有逼着你们立马还钱,没有着急起诉。” “你不起诉,难道不是怕小楼卷入官司?怕你父母的名字出现在判决书上?”徐以宁反唇相讥。 时稚或许不了解徐以宁,但徐以宁很清楚小楼对时稚意味着什么。正因为清楚,所以在时稚给了他又想收回时才如此不甘心。 人总是更恐惧失去,而非从未拥有。 “你不是给了我吗?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去呢。”徐以宁固执地讲:“时稚,生活不是过家家,没道理游戏结束后还能物归原主。” 时稚叹了口气,“徐以宁,小楼为什么会送你,你我心知肚明。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争论这个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傅聿初才来找我。” “和他没关系。” “怎么,一向标榜自立的人竟然也会躲在你身后让你为他冲锋陷阵?他就是这么爱你的?”徐以宁对时稚说的话不置可否,自顾自轻笑着说:“让我猜猜你打算跟我怎么谈,嗯……以暂缓还款为筹码让我放弃追究傅聿初打人一事?可这样一来你的小楼怎么办?如果起诉,他的声誉甚至执照还是有可能受影响。”说着看向时稚,挑眉问:“还是……你为了他要放弃小楼?” 时稚看着徐以宁脸上的得色和笃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无奈。徐以宁总是这样,永远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只要自己认定的事,不管真相如何,对别人的解释总是置若罔闻。 说不通的。 解释无用,争论也没有意义,不如亮出底牌。 时稚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深吸一口气,淡声道:“我可以不起诉。” 徐以宁抬头看着他,脸上有未收起的诧异。 “就算起诉,我也可以不让傅聿初代理。至于他打你的事,你可以追究。” “你什么意思?”徐以宁皱眉。 “小楼我可以不要,傅聿初也可以不做律师。”时稚没接徐以宁的话,只是迎上他震惊的目光,轻声逼问:“可是你呢?徐以宁,你家公司能等吗?如果你妈妈知道你有机会救公司却放弃了,你能承受她的失望和责怪吗?” 徐以宁脸沉的厉害,“你威胁我?” 时稚不躲不闪地看回去,声音很轻但语气笃定:“你事事以你妈妈为先,会做出最利己的选择,不是么?” 快十月的天气,没开空调的包间泛起一阵冷意。 徐以宁看着对面威胁逼问自己的人,恍然发现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仔细看过时稚了。 依然是那张漂亮的脸,脸颊浅浅的酒窝给他增添了一抹乖觉。依旧喜欢抿唇,容易脸红,但眼神不再下意识闪躲,眼里有跟自己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自信神采。 他脸上长了点肉,尖尖的下巴变得有些圆润,大学时的婴儿肥重新回到了他的脸颊。 那么可爱。 他好像真的过得很好,好像真的有被人好好爱着。 爱上时稚是件很简单也很必然的事。 可他早已不属于自己。 憋闷的情绪堵在嗓子里,徐以宁突然不敢看时稚的眼睛。他低头盯着杯中的茶水——是时稚喜欢的口味,徐以宁自己其实不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 上好的红茶加入了捣烂的柠檬果肉,让原本澄澈的茶汤多了黏腻的浑浊。 他突然记起刚跟时稚在一起时有一次两人出去约会,本来计划得很好,先去电玩城,出来喝杯咖啡,接着去看电影,然后吃饭,回学校。 可是他们在电玩城耽搁太久,电影马上开场。徐以宁就想让时稚去取票拿爆米花,他去买咖啡,分头行动。但时稚宁愿放弃咖啡都不要自己行动,当时徐以宁一面笑话时稚粘人,一面暗自得意。 很小的一件事。 明明是很小的一件事。 可曾经那么胆小那么怕麻烦喜欢事事将就的时稚,竟然也会为了别人学会谈判,甚至不惜放弃视若珍宝的小楼。 他输了吗?他错了吗? 徐以宁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柠檬的酸涩在齿间弥漫,连红茶的回甘都仿佛带着钝钝的挠刺,刮得他生疼。 “时稚,你变了好多,我记得你最不喜欢与人争论,最怕麻烦了。”徐以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了他这么做……值吗?” 时稚说:“没有什么值不值,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我自己。” 徐以宁沉默片刻,突然问了句“为什么”。 徐以宁问的含糊,但意思他们彼此都明白—— 为什么时稚突然愿意放弃珍贵的小楼,为什么时稚可以为了傅聿初不再怕麻烦不再将就,为什么给傅聿初的这些从来没有给过徐以宁。 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能每个人都会成长吧。” 时稚的语气那么平静,提起傅聿初时脸上幸福的神情挡也挡不住。 徐以宁突然很慌。 他不想继续谈下去,直觉不能听时稚接下来的话。 可时稚还是说了。 他说:“有过。” 徐以宁浑身僵住。理智叫嚣着逃离,情感却扎根原地。 他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快走,不要听下去;一个说为什么要走,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为什么要走? “……什么?”终究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徐以宁涩声问。 时稚抬起头,眼睛很亮。 他说:“你曾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对你是不是爱。” 这个问题付雨萌问过,徐以宁也问过。 面对徐以宁的出轨时稚难过吗?时稚对徐以宁是喜欢还是依赖?时稚对徐以宁有爱吗? 当时时稚没有回答。 那时候他深陷自我怀疑中——怀疑爱,爱与婚姻;怀疑性和爱是否能够分开,怀疑他和徐以宁谁对谁错。 时稚小时候羡慕爸妈温馨和睦的相处;后来觉得舅舅舅妈利益互绑的相敬如宾也不错;再后来的徐爷爷和徐奶奶,徐以宁爸妈,甚至他跟徐以宁。 见得多了,反倒没有一开始确信。 但是现在他想通了。 于是他说:“我对你有过爱,我很认真的喜欢过你。徐以宁,我曾经真的想和你过完一生。” 徐以宁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嗫嚅着,千言万语被堵在灌了铅的嗓子里,最后只能呢喃出“时稚”二字。 时稚在徐以宁的愣怔里缓声说:“我对很多事情反应迟钝,不敏感。可我见过我爸妈恩爱的样子,我知道什么是爱。可是徐以宁,正因为我见过真正的爱情,知道真正的爱,所以也很清楚什么是不爱。你一直问我是否爱你,那你呢?” “自从你跟家里出柜后,你对我,就不再是爱,只是反抗你妈妈的锚点,只是用来证明你没错的执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