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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老刘跟他赌一把，赌最大。” 喻城下去了。 手机滴滴几声，祁炫之百无聊赖瞟了眼，是祁凌云发给他的消息：【哥，你去哪了？再晚就赶不上晚饭啦！】 祁炫之看了虚空一会，才回道：【我有事，你先吃，不用等我。】 祁凌云秒回消息：【好吧。（困）】 祁炫之划走他的对话框，看到楚白消息框的红点，点进去是：【祁炫之，我不待酒店了，你过来接我回去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 祁炫之挑了挑眉，有了些兴味，但却没有回复他。 楚白打电话过来。祁炫之眉头微皱，挂断然后果断拉黑。 祁炫之在电脑里调出那个少年与老刘对赌的监控，等一个输赢结果。 祁炫之并不怎么会赌。但他从少年胸有成竹的神情和老刘紧张的神情可以看出，少年估计会赢。 如他所料，败局一定，老刘露出灰败的神情。 这次的堵注是他们赌场的所有流动资金。 少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露出嚣张的笑容，似乎在嘲讽他。 少年并不是第一天来了，赢的越多，赌注越大，终于把他们赌场给干趴下了。 赌场失去所有的流动资金，离倒闭不远了，这尚且还是A城最大的赌场。 喻城站在老刘一旁，少年好像知道谁才是话事人，嚣张地问喻城：“你们赌场不会赖账吧？” 喻城面无表情，对少年说道：“不会，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 少年冷哼一声，跟着他到了最上面的包厢。 祁炫之已经严阵以待，到少年进来，他站起来，笑着说道：“真是少年出英才啊。” 少年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说道：“别废话，你就说愿不愿赌服输吧？堂堂祁家的掌权人不会连这点钱都赖吧？” 祁炫之语气平淡，仿佛丝毫未受到影响一般，他说道：“不会。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与冯新是什么关系？” 少年一愣，不知这么明显的事该不该说谎，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冯新是谁？不认识。把我赢的赌注给我，我要走了。” “给他。”祁炫之对喻城说道，喻城递给少年一张卡，在少年拿走后却默默站在门口，当门神。 见少年疑惑的眼神，祁炫之不等他问，温和地笑了笑，说道：“你的赌技很高超，不知是否愿意做我们赌场的庄家？” 少年心中一跳，想到那人果然料事如神。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如果我不答应，我是不是就走不出这个赌场了？” “怎么会？不过是一家赌场，祁家还是输得起的。”祁炫之平静地说道，忽而笑了笑，轻声说着，“只是你是不是过于信任我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祁家的人呢。” “谁是你们祁家的人？”少年瞪着眼睛说道，“我朋友说的！说你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害人性命。如果今天12点前他没有见到我，他会报警。” “看来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呢。” 见少年默不作声，祁炫之又道：“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我们开出的条件。在我们赌场坐庄，每年薪酬一百万，你自己赢下来的部分可以拿六成。” 少年笑了：“你觉得我会缺钱？我现在从你们赌场赚到的钱就已经一辈子花不完了。如果用完了，我再去赌一把就是，为什么要到你的赌场坐庄，受制于人？”他觉得祁炫之怕不是有点傻。 “你说的对。”祁炫之目光深沉地望着他，忽而问道，“你觉得你还会去赌吗？” 少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索性就告诉他：“我当然会去，我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当然不能浪费。” “我想也是。这就是我邀请你加入祁家的赌场的原因，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赌，你甚至可以自己安排在这里的时间。如果你去别的地方，焉知不会碰上赌技更高超的人呢？到时候可能会输个倾家荡产吧？ 祁炫之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我想不是所有的赌场都会像祁家开的赌场这般好说话，你确定赢了能走得出去？你加入我们的赌场，就是以后你去其他赌场赌，报上祁家的名号，他们也会敬你三分，若是你招惹上了麻烦，祁家也不是不能替你解决。” 少年心里不以为然，他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才不相信会有人比他更厉害。不过走不出去倒挺现实，但自己小赌一把应该也不至于吸引大人物的注意。反正就是不服。 最主要的是，少年冷笑一声，说道：“我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背叛自己的朋友。” 祁炫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平淡地说道：“没有什么背不背叛的，我们都要做出选择，从前我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 少年偏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厌恶，然而他有任务在身，说道：“即使如此，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你一定会让我付出什么。” 祁炫之笑了一下，说道：“赌赢了难道不是获得了免费的午餐吗？” “当然不是！”少年气愤，“我付出了时间、劳动和智力。” “我们赌场要的就是你的时间、劳动和智力。” 少年无言以对，至少逻辑上说得过去。他怕引起祁炫之的怀疑，还是站起来，装作心动但犹豫的样子，说道：“我要走了。” 祁炫之从善如流：“我会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了过来这里即可。” 少年直视着他，伸出手，说道：“我叫顾胜，胜利的胜。” 祁炫之握住他的手。 “顾胜，我记住了。你应该知道我，我是祁炫之。” 顾胜望向他的眼底，迷茫了一瞬。 怎么祁炫之看上去这么好说话？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顾胜从喻城身边走过，脚步微顿住看了好几眼喻城，觉得一脸冷漠的喻城倒更像他想象中的祁炫之。 不管了，快溜吧，免得真的出不去了。 待顾胜走后，喻城朝祁炫之走近几步，问道：“要不要让顾胜吃点苦头，逼他就范？” 祁炫之与喻城对视一眼，声音沉沉：“不用了，我觉得是有人想送他来。” 祁炫之可不会觉得自己三言两语能够说服顾胜，本来就不可能。 但顾胜却格外想表现出被说服的样子。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起来了。 “是冯新？” 祁炫之摇了摇头：“我看另有其人。” 喻城深深望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祁炫之没法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喻城的肩：“回去吧。”
第33章 自欺欺人 等祁炫之回去，却没见祁凌云踪影。 钟叔告诉他：“凌云出去了，好像和他一个朋友有约。” 祁炫之没有深究。 祁凌云此时却在楚白公寓中，气氛极为凝重。 祁炫之挂断楚白电话后，楚白还想发消息：【祁炫之，那人好像还没走。】 红色感叹号显示他已经被祁炫之拉黑，楚白呆呆地看着红色感叹号，有一瞬六神无主。 然后他想到了祁凌云，急急地拨打了电话过去。 祁凌云还刚刚在吃饭，看到楚白的电话连忙接听：“楚白？” 对面传来楚白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真不知道找谁了。” 祁凌云一惊，撂下筷子站起来，“怎么了？” “你能不能来接我去公寓？我在酒店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一直在门外蹲我。” “什么？”祁凌云当机立断，“我马上过来。” 说罢就带上于良和喻肃去了楚白发过来的地址。 酒店门口有不少鱼龙混杂的人，祁凌云连忙下车，带着闪光灯的相机一刻不停地抓拍他，嚣张至极。 祁凌云一刻不停，赶到了楚白门口，见走廊上有个彪形大汉形迹可疑，一直盯着楚白房间的门口。他见自己看过来，匆匆地从安全出口下了楼。 祁凌云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在他身后的喻肃轻声问道：“怎么了？” 祁凌云深吸一口气，说道：“没什么。” 然后才敲门，轻声说道，“楚白，你在里面吗？我是祁凌云，我过来了。” 楚白一直在门口压着门，听到他的声音喜不自胜，立刻开了门。 触及到祁凌云担心的眼神，楚白差点落下泪来：“谢谢你，祁凌云。你又救了我一次。” 祁凌云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见他没事才松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于良和喻肃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祁凌云带着楚白从酒店后门出去，上车的时候还是被一些狗仔拍到了照片。 到车上，祁凌云耐心地等楚白平静下来，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公寓待着？” 楚白注意到车上多余的两人，没有回答他。 良久，他轻轻叹一口气，说道：“送我回公寓吧。” 祁凌云知道他受了惊，虽有心带他回祁家。但每次都是这样——轮不到他带。 那他哥呢，他哥去哪里了？ 祁凌云将愤怒埋在心底，回他：“好。” 楚白一到公寓，就缩着头躲在角落里，祁凌云有些心疼他，问：“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那个酒店？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楚白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埋着头蹲着。 祁凌云轻叹一口气，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你都可以告诉我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出气的，这次定又是那个幕后黑手搞的鬼。我马上就去问我哥，看他到底是谁！” 楚白猛地抬起头，眼眸中皆是愤怒，触及到祁凌云的目光却软了口气：“不是。就是你哥做的，他厌恨我躲着他。” 祁凌云一时之间没懂他的意思，以为他误会了祁炫之，说道：“你理解错了。我哥可能是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但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楚白惨笑道：“是吗？祁凌云，你自己信吗？” 祁凌云没法回答他。那次他哥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他就是故意把楚白推到前面成为靶子，只是他哥明明也说了会多照看着楚白。 ……可能还是因为他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吧。 楚白见祁凌云神色变幻间似乎已经替祁炫之找好了借口，他再忍不了，说道：“祁凌云，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是你哥派的人，他恨我，我有证据。” 祁凌云变了脸色，他头一次用带着恼怒的语气与楚白说话。 “你说那些人是我哥叫来的？那群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哥手底下才不会有那些人！” 楚白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你可以继续骗你自己。也可以看一看我说的证据。” 祁凌云与他对峙着，久久没有说话。 祁凌云思索良久，终于下了决心：“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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