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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从前祁炫之对他最过分的时候，楚白也没能打过祁炫之，更何况是脸了。 他没想到，潜意识里，他还是很害怕祁炫之。 然而，祁炫之没有什么动作，偏着头似乎被打蒙了，又让楚白失去了畏惧，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楚白无尽嘲讽：“你这个样子，怎么‘爱’我？” 祁炫之回过神，看着他，目光幽深，“你可以自己动。” “你......”楚白三观都受到了冲击，“我是你弟弟的男朋友。” “所以呢？”祁炫之不以为意，“脱衣服或者出去，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他背对着窗户坐着，窗户透过的光在他身后，让他的神色显得晦暗不明。 楚白猛地打开门冲了出去，他跑出很远，甚至跑到了庄园的大门，想要跑出去。 但是耳边仿佛响起祁炫之阴恻恻的声音：“等你离开祁家，你就完蛋了。” 楚白知道自己不会完蛋，但是没有任何时候能比在这一刻，让他更痛恨、厌恶祁炫之。 他想毁了他。 楚白掉头往回走。 曲羽依旧守在门口，祁炫之显然没说让他进去。楚白跟他解释了句：“我有重要的事和祁炫之说。”然后就自顾自推门而入。 曲羽有些气愤地瞪着被关上的门。刚刚他敲门不让进，凭什么楚白就可以不听吩咐进去？ 就因为他是祁凌云的男友？真不公平。 楚白进到房间，祁炫之还是坐在那里，似乎没有动过。见自己进来，他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他说：“先将自己洗干净。” 如果回来是一时冲动。在浴室里清洗自己的时候，楚白又打起了退堂鼓。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疯了不成？ 不行，他在做什么？ 他匆匆穿好衣服，出来他看都不敢看祁炫之一眼，他往外走着。 轮椅移动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踏在楚白心间。 “过来。”他听到祁炫之说道。 他警告自己不要回头，但越警告越想回头。 他回了头。 祁炫之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上挂着一如初见的温润淡笑，那双眼睛深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楚白晃了晃神。 祁炫之动了动唇，从容地带着点命令的语气说道：“过来。” 楚白心怦怦地跳动着，分不清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是其他。他的双腿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挪过去。 楚白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祁炫之笑意更深，用力一扯将他拉到自己身上。祁炫之开始放肆地啃咬着他的脖颈，留下一片片痕迹。 空气在逐渐加温。 楚白没想到，祁炫之会让他掌握节奏。这是从来未曾有过的体验。 祁炫之说道：“叫出来。” 楚白迷蒙地看着他，眼底泛起些许雾气，却咬紧了牙关。 他没有忘记，曲羽还在外面。 干柴烈火，只一瞬间的功夫，越烧越旺。 祁炫之还有闲心告诉他：“为什么是你？当然得是你，因为你喜欢犯贱。” 楚白如同冬日里被一盆冰水泼了一身，身上的热情褪去，透心凉。他呆呆地看着祁炫之，忘了动作。 祁炫之却动了，同时冷笑说道：“你不觉得吗？我刚开始好心救你，你却侮辱了我的善意。” 楚白的脸色很白，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距离太近，他很确信祁炫之说的是未曾加工的真话。 原来，祁炫之一开始就是这样看他的。 祁炫之似乎心情很好，又兀自说道：“你明明可以给我任何作为报答，最后却选择给我我最不需要的东西。但是，你要是不这样，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不是？” 楚白抓住他的肩膀，咬了咬嘴唇，说道：“那么，你需要什么呢？好歹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祁炫之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最后，他说道：“其实我最喜欢你这样。” 良久，他松开了楚白，淡淡问道，“还继续吗？” “继续。”楚白紧咬着唇，说道。 祁炫之嗤笑一声，趁他动作的功夫伸手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楚白问道：“你说，如果凌云看到，会怎么想？他的哥哥，就是个衣冠禽兽？” 祁炫之哼笑一声，“我就是个残、废，对你做什么了吗？你没对我做什么，我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敢做不敢认？”楚白反唇相讥。 祁炫之阴沉着脸，沉默。 “我一直以为你至少真心疼爱他。”他一边动作，一边说道，“他最敬爱的就是你，结果你竟然背着他，和我......就是从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对过你。” 祁炫之抬眸看他：“你好意思说我？我还以为你真心爱他。他为了你连自己生命都不顾，你就这么报答他的？”
第155章 爱永远不够 楚白心中一痛。他想要停下来，但是已经由不得他。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爱对我们来说，是永远不够的，是吗？” “......是。” 等一切结束，祁炫之看他只顾着收拾自己，不悦地说道：“把我身上擦干净。”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家常服，行事方便。 楚白眼神露出恶意：“你不会自己弄吗？” 祁炫之微笑：“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楚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祁炫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威胁，“你也不想凌云知道吧？” 楚白顿住脚步，“看我心情。”他昂着头走出了门，仿佛这样说他就不再是处于劣势一般。 他冲回了房间，埋在被子里大哭起来。 “曲羽，你进来。” 楚白又飞地一样跑走，曲羽没看清楚白的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当他进了房间，房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面色微变，震惊地望向祁炫之。 祁炫之警告地看他一眼，淡淡说道：“以后你在外面守着。”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曲羽过来的原因，祁凌云感觉到，他哥和楚白的气氛不再那么奇怪，反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 这才正常。祁凌云其实生怕他哥真如他所说的，为了留下自己，委屈求全。 只是楚白开始拒绝他，也不说个缘由。祁凌云觉得自己该尊重他。 他不知道，等他白天一出门，楚白找到做完复健的祁炫之，推着他去了房间。 一样的姿势，不一样的对话。 “这些天我一直拒绝他，他迟早会怀疑的，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做？” 祁炫之的声音淡淡：“那就别拒绝他，我不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楚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无论多少次，楚白以为这就是祁炫之的下限时，祁炫之总会再次刷新他的下限。 “得了吧，你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装什么装？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这些天，楚白已经渐渐习惯他时不时的侮辱。不从祁炫之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就是不想抽身离开。 见他不说话，祁炫之又安抚他，“如果他发现了，我就把你要过来。” 祁炫之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 一日夜里，祁炫之正睡得迷迷糊糊，他感觉到有人拉开了他的门。他瞬间惊醒，另一只手已经握上了枕头底下的枪。 来人关上了门。 祁炫之根据脚步声判断，是楚白。 他来做什么？祁炫之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绷，他的手依然放在枕头下，但闭着眼睛装睡。 外面的月光照射进来，让房间虽然不是很亮，但凑近了又能看得见轮廓。 楚白摸上了床，在亲吻他。 祁炫之霎时睁开眼睛，将他狠狠推下床，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 楚白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床头，声音透着一股委屈，“他睡了。” “滚。”祁炫之顿都没有顿，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按理来说，他都这么说了，但凡要点脸的人，早就走了。 但是楚白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轻笑一声，问他：“你怕了？” “滚出去。”祁炫之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楚白狼狈地跑了出去。他在门口立着，忽然觉得有些可怕。 他一直在下坠。但是祁炫之没有。 哪怕祁炫之下限再低，也早就划好界限，清楚地知道什么做得，什么做不得。 而且他可不会因为自己有半点动摇。 但是，他不会放过祁炫之的。 到了白天，祁炫之依旧和他纠缠，仿佛昨夜的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楚白没有质问，没有必要。他只是憎恨他。 到了晚饭时，祁炫之又神色如常和祁凌云对话，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楚白笑出了声。 惹得祁凌云疑惑地朝他看过来，“我刚刚说的话，很好笑吗？” 他轻声细语，只是真的困惑。 祁凌云这些天一直觉得楚白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楚白收敛起笑容，“就是想起开心的事了。” 祁凌云看了他一会，收回了目光，看向祁炫之，“哥，你刚刚说什么了？” 祁炫之神色如常继续之前的话题。 楚白却瞥见祁炫之正警告地盯着他。他回之一个灿烂的笑容，在餐桌下的脚状似不经意间搭上祁炫之的腿，轻轻撩拨。 祁炫之唰地放下筷子，推着轮椅后退几步。 祁凌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哥，你怎么了？” 他只是看到祁炫之饭也不吃了，突然推着轮椅后退。难不成他哥生气了？ “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祁凌云反省着。
第156章 跌下神坛 楚白也没料到，祁炫之会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他收回了腿，若无其事地看着祁炫之，看他如何瞎编。 当着祁凌云的面，祁炫之看着楚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他直视着祁凌云，说道：“你说的没什么不对。只是我想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想听吗？” 楚白脸色煞白。祁炫之是不会这么当面说出来的，是吧？ 祁凌云没想那么多，他正了神色，“哥，你说。” 他绝对想不到祁炫之接下来会这么说。 “我和楚白、睡、了。” ——楚白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麻烦，是时候把他丢还给祁凌云了。 祁凌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们都要睡这么早吗？” 他看向楚白。楚白留给他一个侧脸，一直注视着的是他哥。 祁凌云顺着视线看过去，他哥也正在与楚白对视着。 祁凌云将那话再过了一遍脑子，他有些茫然地望向祁炫之：“哥，这种玩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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