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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传闻中的男朋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屁股在梁仲曦身边坐下,伸手将梁仲曦一搂,盯着娘娘腔,人畜无害地眨眨眼,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想起那时候满肚子都是醋逢人就咬的小狗还真有些怀念,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将小狗拴稳妥些? 现在将小狗捡回来了,小狗看上去越发乖巧懂事,毛也顺溜不炸了,结果拨开毛发身上全都是伤疤瘀痕,眼神黯了,爪子钝了,咬人的牙都是软的。 自己的心口也疼了。 那时候对未来的无法掌控和对现实的无能为力让梁仲曦根本不敢做出任何承诺。 原来所有的胆怯,最后都成了遗留在岁月洪河里的回不去。 凉风吹来雪,秋月扰人心,酒精晕上头脑就想着找点温暖。毛茸茸的温暖最合适。 还有点变态地想真想小狗朝自己胸口咬一口,咬到血肉里,血肉模糊地都好。 娘娘腔这么些年来还是没变,梳着油亮油亮的西装头,妆容精致,油头粉面的。 他看出了梁仲曦眼神中迟疑钝意,笑说:"看来梁总终于想起我来了。" 梁仲曦将手机滑进口袋:"都是同学,总会想起来的。" 娘娘腔:"你毕业之后就回国了,Vincent还一个人留在那边,之前看你俩的社交平台你俩都没有一点交集还取关了,我们所有人一直都以为你俩分手了,刚刚在酒店见到你那会儿我还想着呢,我是不是该有戏了。” 说完他自己轻轻摇头自嘲笑了笑:"结果刚才听着你在台上说你的爱人学物理的,我才拍着脑袋地想起来,你回国之后,Vincent是不是一直都在读物理,后来还当上物理教授了。" 这话说得有些看破红尘后云淡风轻,断是没有了一点当年那种偏执的痴心。 梁仲曦忽然在想,是不是人长大了都会被岁月打磨掉了生来的偏执? 看样子不是来痴缠的,梁仲曦这才换了个没那么严肃的眼神。 垂眸抿了一小口酒:"嗯,是他。" 娘娘腔转身双手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灯光如昼,感叹道:"当时学校里迷恋Vincent的小姑娘真的是多,你也知道吧,那会儿学校论坛上成天成天地都能看到有人在议论量子物理系的ProfessorChen,那些女孩子拿着手机就往他课上跑,只要是他的课那必须都是满满的。那时候我还笑了,这些女孩子也不知道看个清楚,人家喜欢男人,最喜欢的男人也都丢下他走了。哎,没想到啊,这么多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我们在国外的都说异国恋隔着网线谈机器人那茬都是假的,谁能想到呢,你俩还真是就一直这么多年了,现在一个当上教授,一个都成了总裁了,羡煞旁人了该。" 娘娘腔这话说出了七旬老爷子感慨世事无常的唏嘘,还配了个感叹万千的摇头。 梁仲曦低头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有些话只有说出来的好听。 不仅是有声有色地描绘出梁仲曦曾经最美好的幻想,也刚好戳中了梁仲曦心里最不愿意接受的遗憾。 掩耳盗铃都是美好的。 酒精就是这样了,人逢喜事的时候浇灌着精神倍儿爽,烈酒浇愁就只剩下愁更愁。 乐极生悲嘛乐极生悲。 娘娘腔上来也只是为了叙个旧道个喜,两人也说好了回广河之后有机会可以同学聚聚,娘娘腔离开后,一边儿瞅着的莱拉捉摸着时机也迎了上来。 莱拉上来就给他披上件鼠毛的毛呢外套,硬生生把自己港星老板编织成了韩偶欧巴。 一边是欣赏着自己的艺术杰作,一边是拿着薪水的贴心:“别着凉啦。" 梁仲曦把酒杯还给侍应,手插进外套口袋,莱拉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臂弯就一起往里走了。 莱拉:“如果我喜欢男人,我一定会喜欢老板你的。” 梁仲曦:“如果真有这么个秀外慧中的女孩子喜欢我,那是我荣幸。” 出了电梯后梁仲曦绅士地将莱拉送到房间门口,莱拉神神秘秘地敲了敲自己房门,门从里打开了。 门内的司徒雪和门外梁仲曦正打了照面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莱拉恣悠地松开老板臂弯,莞尔道:“不送了,晚安。最后一次,恭喜老板,你今晚真的,超级帅!” 措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大把狗粮,梁仲曦差点都要在酒店走廊吠了出来。 然而恰逢其时,走廊正面应景地走来一对亲亲昵睨的小情侣,女孩子抱着男孩子的胳膊撒娇,男孩子宠溺地将女孩子往怀里搂紧。 二人从梁仲曦面前经过的时候,梁总还得给他们往后退了半步让路。 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油然生出了一阵莫名其妙且幼稚得很的胜负欲。 有老婆很了不起吗?我也有。 ...嗯确实很了不起。 还没回到自己房间就拿出手机给自家教授发了消息:你在就好了。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收到小狗的回复,梁总安静坐在沙发上,心里一点点开始敲响《雷雨》的序奏曲,一场九点档苦情大戏拉开了帷幕。 怎么不回复? 是不是在生气刚下自己挂断了电话? 还是睡了? 还是在洗澡? 是不是厌了? 是不是倦了? 望着窗外雪花翻飞,白茫茫的漫尽了城市夜空,脑海中掀起了丝丝惆怅,人生哪有这么多十全十美,什么宇宙能量守恒,是不是就注定了他商场得意情场就得失意? 梁总心里拔凉,凉得跟外面的风一样。 酒精总是催化了人的矫情。 果然恋爱通常使人变态。 看着浪漫且色/情的浴缸,梁仲曦心里那头小兔就像在啃着老草一样,龇牙咧嘴的半天咬不到一丝味道。 睹物思人,干脆脱了衣服到淋浴间冲了个热水凉。 热水朝脸淋下来,浇在他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上,心里竟弹奏了一曲学友的《遥远的她》。 这曲子一上脑就跑不了了,梁仲曦洗了二十分钟的澡,“遥遥万里心声有否偏差”在脑子里单循了至少几百遍。 甚是哀伤。 从浴室里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已经晕得晃,酒精混着对情人的思念,加上水蒸气的催化,生成的让人兴奋的化学物质叫谷氨酸。 梁仲曦闭上眼脑子里都是那张脸,一颦一笑都牵动着神经。 就在心里那句“遥遥万里心声有否偏差”播到第三百八十七次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 遥远的他忽然给他发来视频请求。 梁仲曦做贼心虚,换成了语音。 陈彦琛:“怎么了?” 这声音柔得跟水似的,梁仲曦脑子里忽然涌入了大量十八禁的画面,他皱了皱眉,声音沙哑:“在干嘛?” 陈彦琛:“我刚洗完澡,怎么了?” 梁仲曦眉心皱得更紧。 “想你。” “想我了怎么不接视频?” 因为梁仲曦硬了。 【作者有话说】 小梁生:想老婆我错了吗 收拾包袱准备回家过中秋
第65章 花好09 两个人从小相知相识二十多年的好处,大概就是单凭着一个呼吸都能揣测出对方在想什么。 好比梁仲曦现在一个深沉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吸声,陈彦琛甚至都能估摸着他的手已经摸到哪里了。 窗缝吹进屋里来一丝冷风,好像还能听到一点远处的闷雷声。这两天是该有雨的,早上听着沈姨的收音机里提过,广河这两天要来一股冷空气,早些时候太阳耿着日头的时候也不知道几成真假,现在看来这个天也开不起玩笑。 连月光都冷得盖上了浓云见不了影儿。 陈彦琛裹紧了凉被,吸了一下鼻子:“喝很多酒了吧今晚?” “就一点,没有很多,”梁仲曦鼻音很稠很沉,带着男人荷尔蒙,“我想你了。” 陈彦琛抿抿嘴,“很想你”这三个字都重复三四五遍了,这喝的还叫一点。 陈彦琛拢好被子,路灯光渗进了屋,留在他露在外的半张脸:“我念书给你听好不好?” “小琛...”梁仲曦的声音拖沓和犹豫,“你在做什么?” 陈彦琛:“跟你说话。” 隔了一会儿,梁仲曦才低声说:“小琛,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的。” 梁仲曦的声音越发的沉,尾音都带着粗重的喘息,“我现在不想听你念书...我想听你哄我...” 陈彦琛顿了顿,带上耳机,左手一点一点伸进内裤里:“那你想我怎么哄你?” 梁仲曦喝多了真的就只剩下孩子耍赖的不依不挠:“你在干嘛?” 陈彦琛的心率一点一点地往上窜,声音有些娇气,就像毛茸茸的小兔子躲在小窝里,探头探脑的。 相比之下梁仲曦就像在洞口外觊觎着的凶猛大灰狼。 得不到回答,大灰狼有些着急:“小琛...” 小白兔:“我在想你...” 小白兔说完就好像又害羞了,往洞里又缩回去了一点,大灰狼哪儿能把人放走,一爪子把小兔子的爪子摁住,小白兔越是挣扎往回跑,大灰狼看得越是心惊动魄。 梁仲曦似有若无地笑笑,他换了个姿势躺着,丝质的睡袍滑落了不少,胸肌若隐若现的渗透着随着他手上动作越发升高的体温。 “想我什么了?” 梁仲曦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氲馥让人着迷的磁性,都像他本人正压在自己身上,在耳边轻轻地咬着耳垂,低声地说着每个字,每个字都像带着电流,都在刺/激着自己敏/感部位。 陈彦琛没有立刻回答,从电话里只能听到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梁仲曦低声:“嗯?” 就好像大灰狼一把将小兔子拽住来按在怀里,小兔子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 少顷,陈彦琛声音轻柔传来。 梁仲曦闭着眼已经听得额边浸汗,声音微颤:“然后呢...” “然后我求你弄我...” 而那次,事后梁仲曦搂着陈彦琛沉沉入睡的时候,陈彦琛在梁仲曦额头亲了一下。 手指指腹轻轻擦着他的眼帘,睫毛扫过手指都是带着痒。 陈彦琛小声说,“只要是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梁仲曦,我这辈子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那时候在雷克雅未克的时候也不知道犯了哪条神经,他们在冰原开着越野车自驾的时候,总喜欢播着一些老歌。 例如学友的《遥远的她》。 陈彦琛那时候说,如果我哪天死了,你一定要把我的骨灰,洒在雷克雅未克。 “我一半的骨灰落在地里,我每想你一次,就跟着火山爆发一次,” “另一半的骨灰飘到天上,你每想我一次,我就会为了在天上放一次极光,尽力让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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