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闭,陈羽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他微微喘了一口气,拍了拍盛朝的手:“我给你画了驱邪符,等会我喊你跑就跑。” “你想干什么?”盛朝任由他动作,脸上的疲态却越来越明显,感觉好像扛不住的样子。 陈羽有些难受的吸了两口气:“太臭了,我得把这个家伙搞定。不然就算他不发难,咱们也得被臭死。” 他说着,往前踏了一步,盛朝整个人被过电了一样,下意识往前一推。 陈羽猝不及防被盛朝从后面干了一下,他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下一秒钟,一脚踏空,落水了。 这大晚上的本来温度也低,进入水里那一刻陈羽透心凉心飞扬,他又不会游水,大喊了一声,盛朝准备跳下来救他,只见原本在水中央吐着泡泡的蜃怪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飞快朝陈羽游了过来,那蜃怪靠的越近陈羽就越能问道潮湿的臭味。 “盛朝你干啥呀!”水里扑棱的陈羽委委屈屈的回头看了盛朝一眼,亏得这边是浅水区,陈羽又是个大高个,不然他不会游泳,估计还得酿成惨祸。 陈羽被熏得头昏眼花的,蜃怪却越靠越近,陈玉被熏得不能呼吸。 盛朝也不知道刚自己怎么了,沉着脸说:“我不知道,刚不是我动的手!”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废话的时候了,盛朝忙去拉陈羽,那蜃怪巨大的身体凑得越来越近,陈羽感觉自己即将窒息,他能看到蜃怪,盛朝看不到,盛朝去拉陈羽的时候蜃怪已经逼近陈羽身后。 “放开他、放开他。”嗡嗡的声音再度响起,盛朝脑子像是被人塞了个录音机,嘈杂的声音叫盛朝头脑发昏,他难受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扑哧一声,是什么东西落到水里的声音。 盛朝回过神来一看,陈羽又进水了。 他看不到蜃怪已经把陈羽整个人包围起来了,夜风吹过盛朝被打湿的衣服,盛朝打了个寒颤,水面咕咚咕咚往外面冒着泡,陈羽漂浮在水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下子那声音倒是不见了,盛朝微微喘了口气,看清楚陈羽的现状,想也不想的弯下身子把陈羽从水里捞起来。 深夜,无星无月。 盛朝身后多了一个影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陈阳”那张本就不太英俊的脸失去了活人的气息,大晚上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灵异剧片场里跑出来的,十分吓人。 更何况此时他是悄无声息的站在盛朝身后的,如果还有第四个人在现场,估计会被吓晕过去。 盛朝终于把陈羽给捞起来了,他不嫌弃陈羽满身都是水,身上还散发着一阵一阵潮湿的臭味,把他抱在怀里,转过身,盯着一身保安制服的陈阳。 盛朝抹了一把脸,他不知道这个鬼保安是怎么回事,但是从他今天晚上一晚上还没睡上觉,加上陈羽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盛朝是满肚子野火没地方撒的。 从小见多了灵异事件,这人的胆子也就会越来越大,盛朝没有被吓到的样子,目光阴鸷的盯着眼前的家伙,声音沉沉的,扣在人心头,听的人心脏发颤:“你就是那只螭吻。” “陈阳”没什么动静,不答话,也不做出动作。 盛朝开门见山的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盯着我。” 不晓得是盛朝的哪句话触动了螭吻,占用陈阳身体的螭吻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没有眼白的眼睛盯着盛朝,声音轻轻地,有些沙哑,像是黑板刷用力擦过黑板的声音。 “我和他做过交易,我要跟着你。” 跟你麻痹啊。 盛朝直想骂人。 但这是他第二次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身上听到“他”。鬼使神差的,盛朝想起来之前他们见过的周砚榕。周砚榕说过他的命格是某位写命师拘五阴之魂,锁入阵中。以灵线牵引,形成五祟之体。 会不会背后的这个“他”,就是沈默。那个沈家早夭的天才写命师。 盛朝沉下心来,盯着“陈阳”,声音轻轻地,吐出肯定的语句:“是沈默和你做的交易。” “我不认识沈默。” “是他告诉我的。” 盛朝的心沉了下去,“他到底是谁?不是沈默,是不是沈家的人?” “陈阳”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如果不是盛朝一直盯着他,他根本没办法看到。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想干什么?”盛朝的表情越来越阴霾,盯着“陈阳”,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螭吻说:“那里好冷,我想念海,他告诉我,只要我帮他的忙,我就能回家。” 螭吻是用“陈阳”的声音说的这些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盛朝觉得螭吻好像在哭。 盛朝楞了一下,螭吻低着头,看了盛朝怀里的陈羽一眼,小声说:“对不起,但是他也要死。” “什么意思?”盛朝的表情微变。 “只差最后一条人命了。”螭吻说,“我本来只是再等最后一个人的,那个、那两个小姑娘过来,已经差不多了,只等最后一个人了。” 他说:“我和他有交易,我不能杀你。但是这个人可以。” 陈羽! 盛朝去摸陈羽的脸,陈羽白皙的脸色此时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你到底干了什么!”盛朝的暴脾气压不住了,朝着螭吻吼道。 那螭吻好像是被盛朝吓到了一样,往后面退了两步,盛朝甚至听到他小声说:“你好凶……我只是、我只是让蜃怪给他造了个梦。他醒不过来,灵魂就是我的了。” 盛朝气得脑仁儿发疼,甚至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 突然间,他看到了自己手心陈羽给他画的驱邪符,盛朝晓得在这里待下去不是办法,得去找特管局那些家伙——他信不过那些家伙,但只有那些人能帮到陈羽。 盛朝抱着陈羽站起来,螭吻也跟着往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你可以走,他不可以,我要他。” 他指了指盛朝怀里的陈羽。 盛朝面无惧色,抱着陈羽往前走了一步,螭吻挡着不让开,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盛朝看准了时机,猛地抬手,他手心爆出一阵金光,螭吻大喊一声,捂住眼睛往后退了两三步,盛朝没想到陈羽给他画的符威力这么大,吃了一惊,他没有犹豫,飞快的抱着陈羽离开了泳池,冲向酒店……
第70章 入幻【二更】 酒店—— 贺铮真的满肚子火没地方撒,金钱来一沾枕头睡着了,睡着了就睡着了,睡了还要打鼾,贺铮睡眠浅,给吵得好半晌没睡着。 好不容易通过数羊数出来一点困意,又被一阵砸门声给吵醒。 他在床头摸出手机来看一眼,04:53。 “操!” 贺铮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了一肚子脏话准备在拉开门的一瞬间喷薄而出,门口站着一高大男人,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不是盛朝和陈羽又是谁。 他们两这狼狈样子着实让贺铮准备了一会儿语言,以至于错过了发飙的最好时机,盛朝顾不得其他,飞快的把陈羽抱到房间里,朝他们急促的说道:“刚刚我们碰上螭吻了,陈羽中了招!” 贺铮他们听到螭吻,脸色严肃。 喀尔诺特已经从隔壁房间闻讯过来了,贺铮让喀尔诺特去泳池边找螭吻。 喀尔诺特迅速的出门,贺铮回过头,发现金钱来还撅着个屁股在床上打鼾,气不打一处来,朝着金钱来屁股猛地来一脚,睡梦中的金钱来一声惨叫,扭头就骂“有病啊!” 看到贺铮那张黑的跟锅底似的脸,想着贺铮身后的黎纵,委委屈屈的揉了揉被踢疼的屁股,从床上爬起来:“贺铮你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睡睡,这么大动静就是猪都该醒了!陈羽他们碰到了螭吻,你起来看看情况!” 金钱来听到螭吻,打起精神来,嘴里嘀咕道:“我也看不出来啊——盛朝你在干什么!禽兽!” 盛朝正把陈羽身上的衣服都脱掉,贺铮一看也无语了,盛朝懒得搭理他们,“你们别看,陈羽衣服全湿了我给他换身衣服!头扭过去,不准看!” 金钱来和贺铮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盛朝的动作很快,但是在给陈羽换衣服的过程中,盛朝的脸色也越发严峻了起来:“陈羽的体温越来越低了,这是怎么回事?” 金钱来和贺铮凑上前去,两个人观察一番,交换了一个眼神,贺铮说:“怀疑是被那个蜃怪造了幻境。” 他一说,盛朝想起来了,刚陈羽是说了蜃怪。 “现在该怎么办?”盛朝的声音沉下来,盯着两人。 这个问题是问倒了他们,之前在地下室他们进入幻境,都是从内部破开的,现在陈羽一个人在幻境里,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贺铮老实的说:“只能靠他自己从内部破开幻境,如果我们强行从外界破开,说不定陈羽还会受到反噬。” “那我们能做一些什么?” 盛朝并不放心,螭吻势在必得的样子,盛朝担心这个小道士搞不定。 他紧紧的握着陈羽的手,手心还残留着陈羽给他画的驱邪符,虽然刚刚在给陈羽换衣服的时候驱邪符已经被蹭掉了许多,但是陈羽下了血本,那残符也还有一定的威力,他们听到了淡淡的声响。 低头看去,盛朝和陈羽手心连接的地方,有黑气蒸腾而出。 “怎么回事这是?”金钱来不晓得发生什么了。低头看着盛朝的手,盛朝把手摊开给他们看,一层红色的朱砂糊在盛朝手心。 “陈羽的符咒对陈羽有感应。”贺铮突然想到了办法:“或者,盛朝你进去陈羽的幻境把他带出来?” “不行啊,盛朝只是个普通人。” “就因为他是普通人。”贺铮一眨不眨的盯着金钱来。 金钱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面脑袋转了一圈,也想明白了。 他们修道的人,各有各的法门,比如说贺铮学习的雷法、剑法,金钱来是靠着身上残存的龙气,陈羽则是修的妙真道。每个人的路子不一样,他们修的法门都会有自我保护机制,毕竟,梦境也是一个人极其私密的部分。盛朝手上有陈羽的残符,陈羽对他的抵抗就会少点。 “陈羽和我们修习的路子不一样,要进入他的梦境,只能你去,换了我们可能会适得其反。” 就算是贺铮他们不说这一堆,盛朝也不可能放着这小道士不管,贺铮说:“林茁给了我一对同心戒,你带着他,就能和陈羽共享五感。他在梦境,你也会在梦境。他醒来,你也会醒来。” 盛朝心道你们特管局搞得还挺洋气,法器这么多。 不过现在也不是废话的时候,他接过贺铮手里头的戒指,先把自己的戴上了,起身把陈羽抱回到床上,给陈羽带上戒指之前,他不忘交代道:“如果抓住了螭吻,记得留活的,我有事情问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