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不应该呀,“神符”因为太过锋芒,对天赋要求极高,数百年难出一位。 除去十年前,特管局曾经尝试招安一个名叫赵避尘的神符师之外,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位关于神符师消息。 金钱来瞪大眼睛盯着陈羽的方向,一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陈羽为什么会神符? 他往前凑了两步,陈羽手心迸发出来淡淡的金光在空气中化为实体丝线,从他的手心射出,紧紧缠绕在那蜃怪的腿上,蜃怪头大腿小,陈羽这样一扯着,那蜃怪跟个气球一样漂浮在半空中,正在不住挣扎着。 那不是一道完整的符,只有半道,可是威力已经足够困住叫他们头大的蜃怪。 如果是一整道……金钱来打了个寒颤,不敢想。 但是……金钱来把目光移到陈羽身上,陈羽竟然是神符师?! “金、金道兄,搭把手。”陈羽看着金钱来凑过来,本以为来帮忙,还没松一口气,看金钱来无动于衷,心里头苦的不像话。陈羽呼救的时候声音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金钱来连忙“哦哦”了两声,看陈羽满头大汗的模样,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就来。” 他话音刚落,瞥到空气中跟放气球一样的蜃怪,焦头烂额。 “这、这,陈羽,我干不过这家伙啊!” 陈羽脑门一阵一阵的发昏,忙说:“你给我拉住它。” 金钱来这才点点头,看陈羽浑身上下汗涔涔,脸色白的发青,晓得陈羽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金钱来连忙拿出看家本领。 只见金钱来大喝一声,小小的身影在空中拔出一个巨大的影子,淡淡的金光笼罩在金钱来身上,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鳞片,身量增高,手臂一团一团鼓出虬结的肌肉,血管变成一条一条的绷起盘踞在上面。 竟然化为了半龙半人的形象! 陈羽心里头暗自心惊,心道特管局藏龙卧虎,果然没错! 金钱来只有四分之一貔貅血统,也是前些年才学会化形,现在是怕陈羽支撑不住,只得玩命拿出自己最有把握的手段,实际上化龙对他本身消耗极大,金钱来也撑不住太久,他没给那蜃怪反应的时间,又大吼一声,苍茫低沉的龙吟如同拍打在岩石上的海浪,无声的音波一阵一阵涤荡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金钱来一跃而上,冲着那蜃怪上去就是一拳——这一拳快、狠、准,直中红心,那蜃怪本来就被陈羽的神符所束,现在又被金钱来这一拳砸的头昏眼花,当即悲鸣一声,巨大的身躯随之晃了几晃。 陈羽那小身板被蜃怪扯得东倒西歪的,金钱来也没时间管那么多,趁热打铁又是一拳狠狠砸下,蜃怪终究坚持不住,啪嗒一声,巨大的身躯摔在了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如果不是房间里铺着地毯,这巨大的动静还不定闹出什么麻烦来。 蜃怪倒得时间正关键,陈羽和金钱来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一下子被卸了力气,两个人都跟断了的弦一样狠狠倒在地上。 陈羽比金钱来好一点,起码他还能蓄力把蜃怪用符咒困起来,免得到时候他们没力气了干不过那家伙。 两个人躺在地上喘了喘气,陈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看看盛朝的状况,那边金钱来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贺铮打过来的电话。 他们退房的时候,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柜子、茶几、贵妃椅全部翻了边儿倒在地上,整个地毯乱糟糟的,床垫被人用巨力从中间砸断,可怜兮兮的矗在凌乱的床架子里。 简直就像是被恐怖分子袭击了一样! 保洁阿姨当时就要报警,被金钱来好说歹说拦住了,说他和陈羽因为发生了口角在打架——当然这也没人相信,但是赔的钱够多就有人相信了。 陈羽没钱,金钱来不可能掏钱,最后金钱来挺机灵从盛朝身上搜出了他的钱包,然后把钱包递到了陈羽面前。 陈羽:“……” 盛朝就算是大老板,也不可能带着几万块钱现金出来玩,刷卡也不知道密码。还好这个时候贺铮和喀尔诺特回来了。 两个人也挂了彩,四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还带着一个昏迷的,得了,现在不报警也得报警了。 当然了,贺铮有钱,贺铮能刷卡,赔了一点钱再加了一点特殊手段,好歹几个人从酒店里脱了身体。 老喀伤了手、贺铮伤了腿、陈羽不会开车、盛朝还在昏迷。算来算去只有金钱来还算健全,他们弄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沉着现在还没到上班高峰期,一车伤员顺带着两个被陈羽用符锁在车顶上两个大家伙,一车人浩浩荡荡朝朱雀街特管总局驶去…… 贺铮在路上给队员们打了电话,到朱雀街的时候,陶无救带着吞山海过来帮忙,他们几个或轻或重的瘦了点伤,还好有老陶这个奶妈在,立马给他们处理的明明白白。 陈羽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以后就立马去处理盛朝了。 蜃怪和螭吻都被他们抓住了,盛朝眼球里的黑气也随之消失,经过陶无救的诊断,盛朝只是昏迷了,应该在半个小时后就能醒过来。 作为队长的贺铮并没有浪费时间,喊着林茁布下一个纯阳阵法,把两个大东西都关了进去,然后立马开始审讯。 这还是陈羽第一次参与这种流程,蜃怪和螭吻这一对难兄难弟跟两块年糕一样被紧紧的绑在一起,两个东西不愧皮粗肉厚,现在都已经醒了。 螭吻看起来有点可怜,他的真身已经看不出来了,身体笼罩着一层一层的黑气,在接触到纯阳阵法之时又被阵法蒸发,如此数十分钟过去,螭吻身上的黑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那可怜的螭吻小心翼翼的缩成一团,对着他们发出龙吟,可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人能明白螭吻的意思。 贺铮说:“找个懂翻译的过来,咱们也听不懂啊。” 他说着看吞山海,吞山海气得用爪子挠他。 房间里的人一时又陷入了头疼的局面——没有人能跟这两只怪兽沟通。 “金钱来师兄是貔貅吧?”陈羽问。 吞山海凉飕飕道:“这家伙血统不纯正,沟通很困难。” 金钱来挠了挠脑袋:“我们有代沟,听不懂那玩意说的啥。” “……他说……他说是有人让他这么做……咳咳……”虚弱的男声从房间里响起。 贺铮扭头到处看,问:“谁在说话?” 陈羽看了看别人,再看了看躺在自己腿上的盛朝——不是他不给盛朝找个好地方养伤,是贺铮说盛朝命格特殊,得盯着,不然怕出事,所以才会一起带进审讯室。 “盛朝?!”陈羽惊喜的望着已经清醒过来的盛朝,连忙把他扶起来,问:“感觉怎么样?” “没关系。”盛朝嘴唇抿了一下,指了指螭吻和蜃怪:“那两个家伙说……是有人让他们这么做的。” “谁?”贺铮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问盛朝:“能让他们具体描述一下,或者是……问问他们有什么办法跟我们所有人沟通。” “啊,对了,这只螭吻有些年纪了,按理来说,能化形了呀——盛先生,辛苦您和这两只沟通一下是否能化为人形。”林茁说。 盛朝抿了抿嘴唇,陈羽的手指在盛朝手心挠了一下,盛朝看了陈羽一眼,扭头看那两只被困在阵法里的怪兽。 两只怪兽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召一样,一阵一阵低沉的龙吟伴随着其他不知名的音波,阵法之内的黑气突然暴增,纯阳阵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林茁和贺铮脸色微变,陈羽也有些紧张起来,只有盛朝,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反而无比镇定。 黑气散去,金光暗淡。 众人看着阵法里的两个家伙,扯了扯嘴唇。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他的整个瞳仁全部是黑色的,黑色的雾气像是两条细细的带子从他眼角飞出,飘扬在半空中,他的嘴唇和指甲也全部都是黑色的,大概是常年不见光的原因,他的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 “这是那只螭吻?”金钱来转身去问喀尔诺特。 喀尔诺特十分沉稳的点了点头:“应该是。” 螭吻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蜃怪,蜃怪额头上还有两个巨大的包——被金钱来暴力锤出来的。 “我叫玄。这个是我的朋友,慎。”他说着,把怀里的小蜃怪举起来,一脸无奈地说:“我没想到和你们打架,他也没有什么恶意。” “没恶意到要我们的命?”盛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玄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轻的:“他是最后一个灵魂,我只能这么做。” “最后一个灵魂是什么意思?”贺铮冷不丁插了一句。 玄摇摇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多说了。 场面一下子变得僵持起来。他们问了小半个小时,玄就跟封了口的蚌一样。贺铮没了办法,只好喊人先把他们带下去锁起来。 玄怀里抱着那只缩小版蜃怪,经过盛朝的时候,那只蜃怪突然叫了起来。 盛朝的目光在蜃怪身上停留了许久,那蜃怪被他盯得好像有些害怕的样子,往玄怀里缩了缩,像是受欺负了一样。 玄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顿了一会儿,又准备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等一下。” 略有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说话的人是盛朝。
第75章 玩脱了【一更】 虽然三令五申任务对象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交给当地妖委,不要把麻烦的事情带回特管局,但是总有几起例外。为了处理那些“例外”,特管局有专门的牢房来关押这些不好处理的棘手家伙。 本着谁污染谁治理,谁开发谁负责的原则,虽然局里提供了场地,但所有行动组带回来的“麻烦”都得自己看人守,直到负责这个任务的行动组和其他妖委协商,找到了愿意接手的妖委解决,这事儿才算完。 所以眼下虽然把螭吻和蜃怪单独关了起来,贺铮还是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处理。更尴尬的是,虽然案件侦破,始作俑者螭吻也被抓起来了。但螭吻身份特殊,一时之间还没哪个妖委想要收,估摸着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这个大麻烦就得一直跟着他。 想到这里贺铮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还没一点办法。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组内成员轮班,一人四个小时,24小时守着螭吻那个大麻烦。 他们照顾陈羽是新来的,怕他吃不消,本来没有让陈羽轮班,不过陈羽自己过意不去,表示自己也可以加入。 不过贺铮还是给陈羽多照顾了一下,他守下午两点到六点,而且在贺铮的允许下,陈羽可以带着盛朝一起进去。 * 陈羽同老喀交了班,老喀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陈羽身后的盛朝,张开嘴想要说点啥,最后还是闭上了,拍拍陈羽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嗨,那家伙挺听话的其实,也不吭声就在那里发呆,你们不用管它,看看视频打打游戏,等下一班来换班就行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