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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只有陈羽走路的声音，没有一个孩子回头，但他们的表情都是木然的。 陈羽微微低下头，盯着女老师的后背，女老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了一样，回头冲着陈羽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来，说：“怎么了陈同学？” “没有，没有，我想到要见校长，有些紧张。” 女老师嫣然一笑：“放心吧，我们校长很和蔼，不用害怕。” 陈羽这才像是被安抚了一样，点点头，朝着女老师露出了一个笑。 校长姓王，五十几岁，身材精瘦，倒是没有很威严，只是沉默的时候，身上透着一种想要人拔腿就跑的阴森。 “王校长，这是这次来面试的陈生，教初中语文的。” 陈羽连忙跟着女老师的后面叫了一声校长好。 王校长停下笔，看着陈羽，陈羽看到王校长，才觉得这个王校长看起来还是挺威严的，应该是常年不苟言笑的样子，鼻侧有两道很深的法令纹。 “陈生是吧，相关的证件材料都有吗？” “都有都有。”陈羽忙从自己随身背的背包里把文件袋拿出来，教师资格证、普通话证，甚至是心理师证特管局都给他准备齐全了。 “行。”校长一边看，一边点头，大概是觉得挺满意的。 他把证件推到一边，这才抬眼看了陈羽，陈羽被他那一眼的阴森扫的背后有些发寒，那校长本身倒是毫无察觉，女老师也一直笑颜如花的站在他身边，陈羽感觉自己被两座冰山给夹击了。 那校长说：“刚跟你一起来的，你那位同学，不太适合我们学校。你如果想要留下来，我给你一个月，开这个数。” 校长说着，手伸出来，比了个一。 陈羽试探性的问：“一千？” “十万。”
第86章 蠢钝如猪【二更】 校长办公室，陈羽简直是目瞪口呆。 他确认了一遍自己有没有听错。 王校长似乎看出来了他的心思，重新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说：“当然了，我说的是十万，是你表现好才能拿这么多。如果表现不好，那你只能拿一万一个月。” 陈羽心道表现再不好，一万一个月也都够了呀。 陈羽问：“怎么样才算是表现好呢？” “具体的你问张老师，你能接受，就来这里上班，不能接受，我们也不强求。”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校长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有些阴森，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有弹性，“选择权在你手里，你想要钱就得按照我的规则来。” * 陈羽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心里又有种盛朝在身边的感觉——倒不是其他的，只是刚那校长“壕”气干云的样子让他想到了盛朝而已。 “来，校长让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学校的布局。”女老师笑着说。 陈羽没什么心思听，只是问：“张老师，你们学校待遇这么好的呀？” 张老师闻言倒是没有多么开心的样子，撇撇嘴，说：“没办法，我们学校太偏僻了，只好多开点报酬，不然没人愿意来。” 陈羽心道一个月十万，怎么可能没人愿意来。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张老师鬼扯的话了。 陈羽问：“张老师，怎么样才能拿到十万一个月呢？” 张老师似乎是料到了陈羽会问这个问题，她笑了笑，对陈羽说：“其实我们开这么高的报酬，也是有一定要求的，你很聪明。” “什么要求？” 张老师看着陈羽，突然，她笑了起来，笑容也变得同王校长一样的阴森：“我们学校的孩子，有些特殊，所以上课的时间点也有些特殊。我们这边上午八点到11点上课，下午是晚上9点到凌晨1点上课。” 张老师顿了一下，问他：“这个上课的点，如果你能接受，你就能拿十万块钱一个月。” “如果我不能接受呢？”陈羽有些好奇的问。 张老师说：“如果你只上白班，那你只能拿两万一个月。” 陈羽心想这差价可真够大。 陈羽：“咱们学校的教职工，上晚班的人多吗？” “好多人吃不起这个苦，只有一个男老师上晚班，你们应该见面了吧，他是刚来的。”张老师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又笑了起来。 陈羽知道他说的是谁了。是他碰到的那个男人。 “你自己选择咯，我们当然是希望你能上晚班的，看看这些孩子们多可怜，因为老师太少，都没有人能给他们上课。”张老师的声音阴恻恻的，在耳边响起，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张老师说如果陈羽想好了的话，下午三点再来学校里。陈羽倒是没有考虑多久，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南野学校。不过陈羽说要先回办公室待一会儿，仔细想一下。 这个张老师倒是挺通人情的，答应了陈羽，并且让他好好思考。 回到之前待过的那个办公室，那个男老师还在办公室里呆着，陈羽觉得有些奇怪，这男的也不回家天天坐在那里干发呆是干什么？ 当然他也没有去问，他坐到之前那个位置发着呆。 “你是来面试的吧。”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打断了陈羽的思绪。 陈羽回过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头了，一只手捧着他那个相框，表情有些奇怪。 陈羽点点头。 那个男人说：“这个学校，闹鬼，你不要在这里呆着。” 陈羽眉心微动，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我不怕鬼，我这个人从小胆子就很大。” 那个男人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什么！你这只蠢猪！这里不是你能呆的！你快滚吧！” 陈羽：“？？？” 说话就说话，骂人干什么。 陈羽也有些不开心了，臭着一张脸站起来，对那个男人说：“你就是怕我也拿十万块钱一个月才赶我走！你怎么这么坏呢？” 那个男人看陈羽的眼神就跟看蠢货一样，砸了一下桌子，表情奇怪的低下头去，说：“随你去吧，蠢货。” 陈羽觉得这个男人脑子有问题，没搭理他了。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陈羽又回到了王校长办公室，办公室门口，张老师已经在等了，看到陈羽，张老师明显挺开心的，对陈羽说：“他们是跟你一起上班的，今天晚上，你们就开始上课吧！恭喜你们正式入职了。” 张老师说的是其他几个年轻人，今天下午骂陈羽的那个男人也在，陈羽看到他胸前的名牌，叫林凡。 林凡带着眼镜，表情木然，和下午陈羽看到的人又是两个样子。 张老师叫道林凡的名字的时候，陈羽注意到林凡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张老师说：“林老师，就由你负责带着几位新入职的老师熟悉一下情况，今天晚上，你们负责三年级的晚自习。” 林凡木然的点点头。 张老师似乎已经习惯了林凡的态度，等到他们都进去以后，张老师拿着锁，把三个年级楼梯口的铁门全部锁起来了。 只有林凡注意到了一切，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陈羽他们吃过晚饭以后，又熟悉了一下校园的情况，很快，就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了。 他们走进各自的教室，说来也奇怪，这偌大的校园，白天看着还是嶼、汐、團、隊、獨、家。草木繁茂，可是一到晚上，随着太阳落下地平线，整个学校变得无比荒凉起来，路灯投射的一小团光投射到地上，叫人觉得有些心慌。 有一个男人问林凡：“林老师，我们上完课都凌晨一点了，我们在哪里休息啊。” 林凡快速的说：“管你们在哪里休息，我不负责。” 那个男生看林凡态度这么不好，要发脾气，陈羽忙回答说：“张老师说了，咱们上完课可以在宿舍休息，也可以自己到外面找宾馆住。” 那个男生看陈羽搭腔，就跟陈羽聊了起来，他叫纪含，也是今年刚毕业的师范生，偶然在网上看到了南野中学的招聘广告，南野中学这报酬也实在是太给力了，纪含在几番打探下还是跟着过来了。 陈羽和他聊了聊，发现纪含也是教语文的。 林凡作为比他们早入职的老员工，有权指派陈羽他们去哪几个教室，林凡像是看陈羽不爽的样子，故意让他去走廊最后一个班，其实那个班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位置有点不太好，靠着厕所，特别是现在又是夏天，厕所打扫不到位，这间教室总是奋斗在战斗第一线，有些臭。 林凡把陈羽带进去以后，跟班上的同学介绍了一下陈羽，那些孩子们也和林凡一样表情木木的。 陈羽扫了一眼，拿过花名册，先点了点名字，没有陈羽要找的人，陈羽撇撇嘴。 他们刚来，自然也不可能安排什么复杂的教学任务，陈羽就只要守着这些孩子过晚自习就好了。讲台上有几本书，大概是从学生们手里缴上来的，陈羽拿了其中一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很快，凌晨一点的铃声响了，孩子们争先恐后的从教室里跑了出去，没有一个人跟陈羽打招呼。 林凡带着那些刚入职的老师到了教室门口，几个小时不见，林凡那张脸变得更加惨白了。 “下班了。” 纪含冲着陈羽打了个招呼，问陈羽回哪里去，陈羽说他回宾馆。 下楼的时候陈羽发现学生们还都在楼梯口堵着。 “妈的，这群禽兽，根本不配被称为老师！” 陈羽听到林凡小声再骂，顺着林凡的目光看过去，是张老师和王校长，两人把锁着的楼梯口的链条打开了，学生们鱼贯而出。 奇怪的是除了林凡和陈羽，其他所有人都对张老师和王校长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照样有说有笑的。 剩下的人都打算住在学校宿舍，陈羽跟着林凡一前一后的走在回宾馆的路上。 龙翔宾馆离南野中学不过几脚路，大概走了十分钟就到了龙翔宾馆。 依旧是那个中年女人，陈羽再次办理了入住，那个中年女人这次倒是什么都没有问。 陈羽一个人住昨晚住过的标间，贺铮、喀尔诺特还有周砚榕都消失了，但是陈羽并没有联系他们，好像已经忘记有这三个人一样。 临睡前陈羽出去楼下买八宝粥，又碰到了出来的林凡，林凡见到陈羽脸色不太好，飞快的折回去房间里了，陈羽摸了摸鼻子，觉得没点意思。 第二天上课的时间是早上八点钟，依旧是林凡负责带他们，昨天来入职的老师到的差不多了，只有纪含还没有来，陈羽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了一句：“纪含呢？” 张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在他们周围，张老师接话道：“纪含说他不适应我们学校的上班时间，已经先离开了。” 陈羽就站在林凡旁边，他看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林凡身体突然动了一下，陈羽以为有风吹动了林凡的衣服，后面发现原来是林凡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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