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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也不知道怎么的,龙虎山收的一批新弟子素质都不错,他又许多年毫无建树,也是他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放弃了在龙虎山修行的机会,自己跑出去单干了。打着龙虎山的名头,吃了不少红利。后面又因为借了东风,搭上了几个富豪,歪打正着的给他们处理好了几次麻烦事儿,在富人圈里“一阳子”这个名头算是打响了,他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叫一声“道长” 俗话说得好,业精于勤荒于嬉,这些年一阳子净顾着捞钱,荒废了道术,把老本行的东西丢了干净,也就会画点安神符,念点基础的咒语撑面子,谁晓得他也运气好,这么多年没翻车。 但是俗话又说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人家江湖飘,总得挨一刀。一阳子骗吃骗喝这么多年,今天算是碰到了他命里第一大劫数——陈羽。 一阳子给陈羽那几句话说的脸上又青又白,面子都挂不住,但是偏偏眼前这小混账说的又一句不错,一阳子晓得眼前这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毛头小伙子是有点本事的,盛兰还在这里呢,他要被拆穿,以后还混不混了。一阳子眼睛一转,登时有了对策——恶人先告状。 要说这一阳子看着一把年纪,实际上还真的是演技一流,只见他脸一沉,眉一挑,做出个十分愤怒的样子,手捏无相决直戳陈羽的脸:“你是哪里来的小门散户,竟然敢质疑本大师?!好大的胆子!” 又飞快扭头去对盛兰摆谱子,冷哼道:“盛女士,是您脱了徐太太来找我,说是父亲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我念你一片孝心,这才出关帮助,可不是让你找人来羞辱我的,这人,我不看也罢!” 说着便要拂袖离去。 盛兰母子是被一阳子给忽悠了一顿的,先入为主的以为一阳子是什么世外高人罕见大师,当然不肯让他走,母子一个去拦一阳子,一个冲着盛朝发脾气,“盛朝!带着你的人给我出去,你还想不想你爷爷好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得大耳光子抽死你!” 陈羽给一阳子行云流水的套路给弄得莫名其妙的,别说他了,陶无救都没看清白这是咋发生的。 两人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对视一眼分明看到彼此心中所想——脸皮够厚啊! 他们两个人好忽悠,盛朝又不是吃素的,陈羽一开口盛朝就知道这一阳子怕是没多大本事,出来混吃混喝的,他声音一沉,冷淡的扫了一阳子一眼,不急不缓的问他:“这位道长好大口气,我家小道士现在任职于特管局,16岁拿到了道士三级从业资格证,现在是特管局人才计划重点培训对象。就不知道这位大门大户出来的道长,拿到了几级资格证,在特管局是什么职位,又有什么成绩?” 盛朝平时不发作还好,怼起人来含枪带炮的,跟个机关枪似得突突突的发射,螭吻都给盛朝刺激的当场暴走,这老道士还没螭吻的水平呢,给盛朝一顿都说蒙了。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道士没想到盛朝也开腔了,他能怼陈羽,但是肯定不能给金主找不痛快。但是一阳子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点本事的,起码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知道多说多错,于是一阳子一甩袖子,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样子,准备飘然而去。 可盛朝不乐意,他家小道士他都没说呢,一个外人在这里逼逼叨什么?逼逼叨也就算了,欺负了他的人说走就走,当他盛朝不会喘气是个哑巴呢? 只见盛朝微微一闪,挡在了一阳子面前,一阳子沉声问他:“盛先生,您什么意思?” 盛朝也不生气,笑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一阳子道长您不会不懂,我们花钱请了你过来是来给我们办事的,现在我爷爷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现在要走,不太合适吧?!” 一阳子哪里想到盛朝是这种锱铢必较穷追不舍的人,心里都快吐血了,面上还偏偏得端着云淡风轻,出尘独立的样子:“贫道云游四方的时候,还未曾听过什么特管局的名头。自然也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从业资格了。” 一阳子又说:“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多说也无益。” “哪里来的相信不相信,只是一阳子道长您说话颠三倒四的,实在是叫人难以信服。”盛朝轻轻一哂:“你说云游四方不知道特管局,据我了解,特管局前任副局张惊秋就是龙虎山出身,莫非您不晓得?” 他又说:“我早些年身体不太好,也拜访过龙虎山张掌门几次,道长只报道号,没报名字,不如告知我一声,我打个电话问问张掌门您是哪位师叔门下,我好拜访拜访,看什么样的“名师”能出道长您这种“高徒”!” 一阳子离开龙虎山是有一段日子了,可张惊秋在龙虎山辈分不低,他当然知道。看盛朝对龙虎山几人如数家珍,分明是十分熟悉的样子,一阳子心里有预感这次怕是兜不住了,心里慌张,面容好不容易端着,“我的名头又岂能随意说出来。” “信则有不信则无,告辞!”这次他是真没等着盛朝拦住他,一挥袖子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盛兰和徐晓琦愣是没反应过来,等人跑出小二里地了才匆匆忙忙追出去,叠声喊着“道长、道长留步。” 一阳子恨不得腿上不是脚而是火箭,怎么能由他们追到,飞快的没影了。 盛朝看着他落荒而逃,轻蔑的扬了扬嘴角,下意识去看陈羽,说:“下次有人瞧不起你,尽管把黎纵他们的名头搬出来就是,我盛朝罩着的人,还能给别人小看了?” 陈羽眼睛又亮又好看,一眨不眨盯着盛朝,像是两个小勾子似得,盛朝一正常男人,谁顶得住? 盛朝原本要说的话都给他的眼神看的忘词了,无奈的问:“你这样看我干吗?” 陈羽一下子笑开了,嘴角好像含着两汪蜜,弯弯的跟残月一样别提多好看了,他说:“原来你这么关注我!” 他是真没想到盛朝对他了解这么多。陈羽平时没和盛朝讲过这些事情的,可是他这么清楚,一定是自己私下调查的。 陈羽一点都没有被私下调查的不开心,反而觉得心脏怦怦直跳,他觉得心里好甜,比上次盛朝带他喝完桃桃乌龙还要甜,这种甜蜜的滋味不是桂花糕和酸酸乳所能够比拟的,跟平日里被师傅夸奖、被师弟崇拜的感觉又不一样,好像是小时候他跟着师傅去山头上砍柴,师傅带着他跃到山巅上,给他摘了一朵甜到齁的百花蜜的滋味,甜的他心口痒痒的,目光恨不得黏在盛朝身上才好。 “不把你给打听清楚了,怎么好追你?”盛朝回答道。 陈羽平时也挺坦然,但是没想到盛朝会这么回答,脸上红扑扑,赛过猴屁股,他没盛朝这么没皮没脸的,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都能没想到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红着脸,蹦出来一句:“我看看你爷爷!” 一旁的陶无救只恨自己没瞎了眼!你妈的,老子就是来出个任务,为什么要吃狗粮?他突然想起来临出门的时候碰到金钱来,金钱来听说他和陈羽单独和盛朝出去,只给他丢了两个字“保重”。 他当时还想着就是来救个人看看情况,保重什么保重,哪里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啊! 他恨! 插科打诨归插科打诨,现在盛兰那些无关人等走了,正是陈羽和陶无救动手的时候。 其实从一开始进来陈羽就仔仔细细观察了老爷子的状态,从科学角度,老爷子的生命体征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无缘无故的晕倒。而据陈羽的观察,老爷子身上也不带有任何煞气,暂时看不出来原因。 陈羽绕着病床转了一圈,盛朝和陶无救看他先把老天爷子的两条手臂从被子里翻出来,仔细检查,又检查了他的五官,陈羽“咦”了一声,觉得有些奇怪,便喊陶无救去看:“陶师兄,您来看看盛老先生身上是不是只有这一些瘀伤?” 陶无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去看,盛老爷子右手手腕外侧的确是有两道淤痕,淤痕成椭圆形,中间隔了半个指节的位置,位置分布的挺奇怪的。 陈羽摸了摸下巴,琢磨道:“不像是撞到什么东西的。” 盛朝也凑过头去看,老爷子手腕上那伤痕实在是不太起眼,他歪了歪头,突然间,盛朝好像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凝。 只见盛朝生出手来,左手拇指顺着那淤痕的方向,在老爷子手腕上轻轻一握,淤痕同盛朝食指指腹的位置恰好重合。 作者闲话: 【提前更新昂~今晚有点事】
第95章 流言【一更】 盛兰追出好一阵子,愣是没追到一阳子,心里头气得要命,她压着怒火朝医院走,正准备把这火气全都撒在盛朝身上,推开门一看,盛朝同他那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正围在老爷子病床身边,且盛朝正“一脸凶狠”的掐着老爷子的手腕,盛兰对盛朝是没什么好印象的,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瞪,喝到:“盛朝你想干嘛呢!把你手放下!” 徐晓琦晚了一步,刚进来就听到他妈的尖叫:“晓琦快喊护士来!快喊护士来!” 徐晓琦给吓了一跳,也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转身就大喊“护士、护士。” 等护士和医生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盛兰已经在一旁坐下了。 医生和护士给老爷子检查了一圈,并没什么异样,倒是盛兰面色微晒,刚盛朝冰碴子一样的眼神扫过来……盛兰回想起来还觉得背后有些凉意。 盛兰想起刚刚憋屈的场景,忍了好半晌,说:“也不能怪我误会你,你抓着老爷子的手腕,又那么用力,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情况!” 盛朝把盛兰当空气,没回复他,只是皱着眉头同陈羽他们对视了一眼。一开始这个淤痕大家的确没有注意到,现在是指印,那意味着……想到这里,盛朝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霜色。是有人想要害老头才故意这么做的。 陈羽想了想,对盛朝耳语了几句。 盛朝听完,直起身子来,喊了徐晓琦一声。 徐晓琦对他这个大表哥还是挺害怕的,平时看到盛朝都是绕路走那种。 不过现在他妈在这里,徐晓琦心里也有点底气,硬起脖子对盛朝说:“干、干嘛。” “把你妈带走,我们要给老爷子检查。” 盛兰本来坐在旁边玩手指掩饰尴尬,一听不乐意了,脸一黑站起来冲盛朝发脾气:“盛朝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趁着我爸一个人做点什么是吧?” 说实话盛朝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姑姑整天跟个被害妄想症一样。盛朝抱着胸,冷笑一声,看盛兰,说:“整个盛家最想爷爷平安的应该是我。” 他顿了顿:“说到怀疑,明显我比较怀疑你。” 盛兰:“你!” 盛兰气极,但是她冷静下来就知道盛朝说的也没错,荣盛集团上下力挺盛朝的只有老爷子,他当然不想老爷子发生点什么。想通这一点,盛兰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该摆的谱子还是要摆的,她哼了一声,横了盛朝一眼:“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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