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庭鹤站在门前,白天的西服外套脱下来,只穿了里面的衬衫。 高大的身形被门框完全锁住,镜片后的眸光静静俯视过来时,给人带来极其强的视觉冲击。 看见时裳,他绅士地后退半步,嘴唇漾起微笑的弧度,轻声开口,“是你把衣服收进去了吗,谢谢。” “对——不,不对,我只收了一半。” 时裳眼神躲闪,回答得磕磕巴巴,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把背后的衬衫藏得更深。 手指在后背收紧,与衬衫接触的皮肤越来越烫,冷汗把上衣打湿,时裳听到心跳在耳边快要炸开的声音。 “那……”陆庭鹤随即抬眸扫了眼空荡荡的阳台,缓声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件白色长袖衬衫?” 时裳:! 他心乱意乱地垂眸,小声回:“没,没有。” 细长的睫毛扑闪,皙白眼睑落下两道扇形阴影,一截细窄的湿红倏地扫过唇瓣,将两片干涩的嘴唇濡湿。 陆庭鹤敛了眸子,手指摩挲了下,唇角溢出声轻笑,“这样啊……” 时裳呼吸发紧,整颗心都提起来。接着便听到陆庭鹤轻描淡写说,“大概是我记错了。” 时裳的心重重回落,脸颊却热意陡升,不知从哪里飞来两团红晕。 陆庭鹤适时发觉面前人的异常,眼里流露出一丝关切,询问道:“怎么了,你的脸突然这么红,是感冒吗?” “很红吗?”时裳哑然开口,这才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他复又舔了舔唇,干笑了下,”我没有感冒,可能刚才洗漱的水温太烫。” 陆庭鹤似笑非笑:“最近天气变化大,要注意身体。” “对了,学长,”时裳看了两眼陆庭鹤的眼睛,便心虚地移开视线,软声道谢,“谢谢你今天的甜点,真的很好吃。” 陆庭鹤眼中笑意渐深:“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 他没有继续找下去的意思,说完就礼貌地转身回去。 确认陆庭鹤不会看到阳台的场景,时裳迅速挪到靠墙角落。 像丢块炭火似的,飞快把衬衫扔进脏衣篓里,还做贼心虚,特意把今天穿过的衣服从下面捞起来,堆放在所有衣服最上层,将那间白色衬衫遮挡得严严实实。 原来做坏事真的会心虚。 还好他反应快,差点就被陆庭鹤发现了。 现在这个时机,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合适,等洗干净衣服,再找机会放回陆庭鹤的衣柜吧。 思考出解决方案,时裳踩着小黄鸭拖鞋进房间。 闻从不在宿舍,蒋尧也不在,只有陆庭鹤坐在桌前办公,面前的笔电亮着光。 窗外的倾盆大雨慢慢转变为细密小雨,微凉的冷风从窗户吹进来。 时裳端起水杯,去饮水机前倒满了水,移开自己桌前的椅子,坐下休息。 他想着再坐会儿就上去,宿舍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蒋尧从外面进门,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头发全湿透了,不停正往下滴水,白T黏糊糊贴在身上,肩颈胸口的布料变成半透明,显出隐约的轮廓。 时裳惊讶道:“学长,你也没带伞?” “是啊,”蒋尧毫不在意,把额前的湿发扒拉回脑后,大喇喇道,“走到一半,刚好遇到最大那场雨。” “得亏我昨天把数据处理完,要不然电脑淋了雨,我不如去陈老门口上吊,你们不知道他平时有多龟毛……” 连续007两周,蒋尧被压榨得狠了,不吐不快。 他愤愤说着,胸口剧烈起伏,T恤完全被雨浸透,随着呼吸,胸前的皮肤纹理愈加显眼。 时裳懵懵看着,时不时对蒋尧的控诉点头回应。 陆庭鹤冷不丁开口:“先去洗澡吧,这个天气容易着凉。” “没关系,这么点雨,不算什么。”蒋尧笑嘻嘻,却也没有拒绝陆庭鹤的好意,从善如流站起来。 他低着头看了眼,接着弯腰勾起身子,双手提着T恤衣摆快速往上扯,三两下就将湿透的衬衫脱下,露出赤条条的上半.身。 没及时收回视线的时裳:Σ(°△°|||)︴ 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吗?! 作者有话说: ------ 某人:说谎也好可爱,想咬[黄心][黄心][黄心]
第5章 反应很大 平心而论,蒋尧的长相不算丑,甚至有些偏阳光的小帅。 常年泡在实验室的原因,蒋尧的皮肤没晒黑,普普通通的麦黄色,令时裳惊讶的是,他居然有六块腹肌,手臂也有肌肉隆起的弧度。 虽然并不明显,也因为最近疏于锻炼,线条纹理趋于消失,但的确有薄薄的一层覆在腰腹位置。 察觉到时裳直勾勾的视线,蒋尧举起一边手臂,摆了个肌肉pose,得意道:“怎么样,时裳,我可以吧。” “想当初大一大二,我可是天天泡健身房,这么完美的弧度,不是一般人可以肖想。” 时裳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其实,他盯了这么半天,也没有任何被勾起食欲的感觉,比逛音符APP广场还要心如止水。 果然,他的人类过敏症还没有好。 闻从端着水盆进门,面无表情说,“就你这白斩鸡身材,还好意思炫耀,小心闪到老腰。” 蒋尧举起胳膊,不满地嘀咕道,“什么啊,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能练到八块,你随便找个医学生问问,就我们这样的学习强度,能练出六块已经很不错了。” 闻从冷哼一声:“你从基因排列就开始错了。” 时裳憋住笑,咬着水杯吸管猛猛喝水。 他这两位室友,每天不互怼几句就不舒服。 视线飘散到别的地方,余光捕捉到什么,时裳的眼瞳倏然睁大。 陆庭鹤站在衣柜门前,长睫低垂,修长如玉的手指宛若艺术品,指尖轻巧挑开上衣扣子,胸口腰腹大片冷白肌肤随即展露出来。 青年身材高大,肩宽腿长,八块腹肌肌理分明,线条薄而锐利,并不算夸张,却给人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衣服被脱下,他又从衣柜里取出另一件,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着,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显得紧实又性感。 闻从幽幽开口:“看见没,这就是正版和盗版的区别。” 蒋尧夸张哀嚎:“鹤哥可是咱校篮球队的编外人员,不带这么玩的。” 陆庭鹤不慌不忙穿上衣服,微微一笑:“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练出八块。” 宿舍的氛围顿时快活起来,连闻从都忍不住轻笑出声,蒋尧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鹤哥可别埋汰我。” 看见陆庭鹤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手提袋,他追问了声:“咦,这么晚了,鹤哥不住寝啊?” 陆庭鹤:“嗯,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好嘞。” 他带上东西缓步离开,掠过时裳身边时,掀起一阵微凉的飓风。 黑亮的眼睛泛有些涣散失神,半晌,才慢慢掀起睫毛,轻轻扇动。 陆庭鹤的身材真好啊,都快赶得上“L”了。 极其微弱的气流无法使急速攀高的体温下降。 身体深处涌现的感觉让时裳陌生又恍惚。 濡湿的嘴唇不自觉轻启,喘两下,溢出些灼热气息。 时裳放下水杯。 他喝不下水了。 因为他好像,已经被别的东西填饱肚子。 陆庭鹤离开,蒋尧也端着水盆哼着歌去洗漱。 宿舍静得可怕,一时间,只有对面闻从在翻动书页的轻微声响。 脸颊发烫,耳根也烧得厉害。 心脏在胸膛里怦怦跳动,仿佛快要从中炸开,时裳不禁用手心贴住胸口,感受这股奇异的满足感。 血液迅疾流动,源自灵魂深处的愉悦被带出来,明明白白告诉他,身为一只魅魔,来到人间这么久,他第一次完全吃饱了。 像全身都浸泡在温水里,或是被阳光毫无遮掩地照射,暖洋洋的感觉逐渐传到四肢百骸。 愣愣站了好一会儿,时裳才从饱腹的余韵中缓过来。 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窗外下着细密的小雨,时裳的身体也在下雨。 睡衣质地粗糙,汗湿后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触感异常难受。 重新换一件吧,时裳晕乎乎地想。 双手握住爬梯扶手,他踩在最下层的阶梯上,极其缓慢地挪动回上铺。 将四周的床帘抖下,黯淡的光线带来了熟悉的安全感。 时裳低着头,先慢吞吞褪下睡裤,再解开睡衣顶端的扣子,卷起衣摆,从头上脱下。 黑暗中渐渐显露出一具清瘦纤细的身躯,星星点点的薄汗闪着莹白光泽。 他骨架小,肩颈线条也偏纤细,柔韧的弧线在腰部骤然收窄,再往下,是分开跪坐在床面的一双细腿。 小腿雪白细瘦,线条流畅,大腿却略带点白腻的肉感,皮肤如倾倾泻的牛乳一般,皙白柔滑得不可思议。 关节处却透着淡淡的粉红,和两朵羞涩樱粉相互映衬,宛若雪中开出的淡雅红梅。 脸上的绯红仍然没有褪色的趋势,时裳把脱下来的睡衣叠好,打算明天早晨用洗衣机洗。 正要拿旁边的备用睡衣,身体的异样却让他骤然僵住。 片刻,他僵硬迟缓地低下头,眼底顿时泛起潮湿雾气。 怎么连那里,也被打湿了? 薄薄的布料晕开小片水渍,前后都有,硬币一样的大小,还呈现出不断往外扩散的趋势。 雪白的贝齿在嘴唇上留下明显的齿痕,时裳眼底掠过茫然无措的情绪。 怎么回事呀,难道他的人类过敏症有改善,能正常进食了吗? 可他没有听说过,魅魔第一次吃饱,会有这样剧烈的变化啊。 但是,他只是看了几眼腹肌。 连……都没有交换。 他怎么就这样了呢? 难道这也是过敏症的残留影响吗? 时裳苦苦思索,怎么也想不明白。 初秋雨夜的凉意从床帘的缝隙渗入,乍然接触到冷空气了,时裳的小身板不禁抖了两下,薄薄的白嫩皮肤顿时激起一层小疙瘩。 他这才回神,翻出另一边的备用贴身衣物,重新换上。 * 第二天时裳有早八。早上七点三十,他睁开眼醒来,惊恐地发现要迟到了。 伸手摁掉五分钟后的震动闹铃,时裳急速穿好衣服从爬梯下去,快步走到阳台洗漱。 洗漱结束,他瞥了眼靠墙的脏衣篓,顶上的淡蓝T恤和昨天一样,把下面的衣物遮挡得严严实实。 昨晚他搓干净脏.内.裤,还没等洗陆庭鹤的衬衫,宿舍就熄灯了。 本来想留到今早起床处理,结果他又睡过头。 只能等晚上回来再洗。 时裳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飞驰,到教室刚刚七点五十五。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