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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奇很害怕,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强撑着胆子,脑子里面回忆这个房间的布局,可是里面只有隐隐约约的一束小台灯,他跑到哪里去都会被找到的。 “你要做什么,你要和我上床吗?” “天呐,你还知道上床啊,你还知道什么呢?”周越礼故作惊讶。 “别和我这么讲话!”林小奇感觉自己被羞辱了,虽然他没怎么读过书,但是他自尊心很强的好不好,“你以为你是谁!” “如果你想我不那样也可以。” 周越礼表情变化,眼神骤然冷漠,气场很危险,好像林小奇在他眼里不再特殊,也没有任何好声好气可言。 “滚到床上去盖被子睡觉。” 周越礼伸手就是灯,最后的台灯也被他熄灭,原本让林小奇安心的黑暗世界,此刻也变得不安全了。 林小奇连滚带爬往后跑,摸着让他魂牵梦萦的被子,稀里糊涂地盖到自己头上,这个人怎么回事,学京剧的吗,一下子这么凶,真可怕。 “你喜欢这样吗。”周越礼问,“我不想这样对你。” “混蛋,不许和我讲话,神经病。”林小奇隔着被子发狠,“变态。” “晚安。” 周越礼躺在地板上,没有被子也没有垫子,人生真奇妙,居然有一天他会放着床不睡,在自己家光秃秃的地板上睡觉,话说当时装修的时候,是不是用的纯木地板来着。 当时还有谁来着,哦,是周巧圆他妈,就是他小姨说的。 “如果和老婆吵架了要睡地板,这种木头睡起来比较舒服呢。” 谢谢你小姨,真是未卜先知,周越礼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浑身酸痛,后脑勺好像变扁了。 他正想坐起身来,肚子上就被踩了一脚,一下子又躺回去了。 罪魁祸首林小奇,先是被脚底下软软的皮肤触感给吓到了,可是窗帘没有打开,房间还是很黑,踩实之后又发现是硬硬的。 “我的腹肌练得好吗?”周越礼问。 林小奇小时候睡猪圈长大的,这种感觉很熟悉:“不太好,和猪的肉一样。” 周越礼:那些咖啡我明明只喝了一口。 林小奇溜到洗手间,他看着这面熟悉的镜子,几天前他才擦过这些缝隙边缘,还没有多久就以另一重身份使用他们,变化发生的猝不及防,林小奇接受的不太良好。 “牙刷在柜子底下。”周越礼在门外说着,“我去做早饭。” 我比你更知道东西摆在哪里,林小奇想。柜子里有新的牙刷毛巾,还有剃须刀和洗面奶,除了牙刷其他一概没动,因为他怕周越礼让他赔钱。 用衣领把脸上的水擦干净,林小奇光着脚走到了餐桌上,周越礼以优越的身高,可以很轻松地享用林小奇宽大领口下的皮肤。 “来吃早饭吧。”周越礼说。 “我不想吃这些。”林小奇坐在椅子上,他已经烦死果酱和面包可,“我想吃别的东西。” “你喜欢其他的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我不想吃你做的。”林小奇作势起身要离开,这间屋子,这个人,这些食物,快变成他的噩梦了。 “话说我最近被跟踪了。” 林小奇立刻坐回椅子上,背后冒出瀑布般的冷汗。这个人,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呢。 周越礼表情淡然,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些让林小奇毛骨悚然的话:“一开始,我还觉得很可怕呢。” 你根本不觉得可怕吧,林小奇想,这个疯子。 “那个跟踪狂,帮我洗衣服,还给我准备食物,还教我不要弄乱他的果酱,别把衣服丢在地上。” 必须做点什么了,林小奇害怕地低下头,他一定是中了什么陷阱,周越礼要把他抓起来了。 “现在我已经习惯他了。”周越礼帮林小奇把面包涂上果酱,晶莹剔透的水果肉,在早晨的自然光线下,显得格外有滋有味。 “他好几天不来,我很想他呢。小奇,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他呢?” 他把面包放在林小奇面前的碟子里,认真地投喂着这个颤抖的,暴露明显的人。 “你报警吧。”林小奇立刻说,“让……让警察来抓住他,别再找他了。” “或者你,你那个和他说一下,说让他不要再来找你了,他就不会来了。” 马上辞职,搬家离开,不要告诉任何人。 “可是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一起相处了三个月,我感觉我很喜欢他。” 听到这里,林小奇似乎抓住了一线生机,终于抬头:“哦。” “如果你喜欢他,你就去找他吧,别来烦我了,我不喜欢男人。”林小奇起身,他找回了自己的主场,“这两天发生的,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男人,或者有什么跟踪狂,和别人分享去吧。” 回到房间立刻脱下丝绸睡衣,林小奇没有任何对这些昂贵的,奢靡的物品有任何停留,他已然失去对那床舒服被子的幻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穿越回三个月前,给乱进行正义的自己狠狠一巴掌。 等他整装待发,两手空空的穿戴整齐,准备徒步回家的时候,周越礼翩翩有礼,在餐桌上撑着下巴说:“小奇,我是想请你帮忙。” “跟踪狂不见了,你可以帮我找到他吗?” “你自己不会去找吗?” 周越礼两手一摊:“我找不到他,我只找得到你。” “我才不帮你呢,你一个大男人,没有手没有脚吗,离开跟踪狂就不能生活了吗!”林小奇愤怒地说,“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该报警报警,不要随意把无关紧要的人拉进来!” “我们来交易吧。”周越礼把林小奇的话当成空气,“你帮我找到跟踪狂,帮我和他带几句话,成功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 “你自己想办法去吧。”林小奇要去开门,他条件反射要先去厨房拿走垃圾,理智让他赶紧放慢脚步,往大门口走去。 “任何事情。”周越礼强调,“哪怕你想让我买凶杀人,当上总统,或者成为首富,我都会想办法帮你。” 林小奇停下握住门把手的动作,这是相当有吸引力的条件,就算高洁傲岸如他,也觉得可以谈谈。 “你要和跟踪狂说什么?” “你先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份有五险一金的工作。” 周越礼点点头,准备发消息让周巧圆从现在开始辞职,“好的。” 林小奇不相信这样免费的馅饼,于是他再次问:“你要和那个跟踪狂说什么。” 周越礼往椅背上靠着,他胜券在握。 “我们要交换。”他说,“我有跟踪狂的笔迹,你拿到他的回应,让他给我为什么跟踪我的理由,我们再谈下一步吧。” 林小奇后悔了,他应该说要当首富的。 “成交。”林小奇说。
第10章 “我恨你。”周巧圆说,“我这份工作还没有干满一个月。” 周越礼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心情相当好,面对周巧圆的愤愤不平,他也有耐心:“没有让你立刻下岗,起码会干满一个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当时怎么答应我妈的,说会给我一个长长久久的岗位!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前台那个盆栽,还买了多少西装,周越礼,你混蛋!” 谁在乎,混蛋在某些程度上也许是赞美之词,出自于谁口比较重要。周越礼指指门口,告知表弟可以滚开了,辞退是通知,不是询问。 然而周巧圆没有如他所料的离开,而是拉开桌子面对的椅子坐下。 “周越礼,前台的岗位你要换给谁?” “与你无关。”周越礼不耐烦地翻着文件,偶尔瞟一眼钟表,查看还有多久是休息时间。 “是要给林小奇吗?”周巧圆问,“就是那个咖啡厅的服务员。” “你是来真的吗,哥?” 周越礼正式不耐烦了,周巧圆和他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每次这个人放下手头的东西开始认真一对一讲话的时候,总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要么是在生气,要么是在想怎么报复你。 还没有等他敷衍地解释几句,周巧圆就打断他的声音:“哥,你这样做不好,你是想玩玩他而已吗?” “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像我一样,可以说玩就玩感情。” 周越礼不喜欢这些话,办公室的氛围开始不妙,任何举动都会产生不可预料的结果。 “我没有玩弄感情,我和所有的人一样,想要认识交往一些人,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周巧圆想,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性格多么恶劣,态度如此高昂的混蛋。 也许是他大姨改名字的时候,弄错了意思,就给周越礼的坏脾气定下一生的格局,越过礼貌,直接伤人。 “哥,你把那个男生耍得团团转吧。” “什么?”周越礼立刻反问,“你怎么知道。” 周巧圆直截了当,“办公室里面的人都知道了,你天天下楼找人家买咖啡,还不办卡!现在所有人都要围着你和人家聊得开不开心打转,晴雨表都整出来了。” 这样不好,周巧圆最后想表达是这个意思。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周越礼依旧坚定,“做你该做的事情就行。” 周巧圆夺门而去,只有周越礼知道,刚刚自己心里有点紧张。 以为被发现了,他想,自己被跟踪的事情。 但周巧圆确实是个大麻烦,他对人和人的感情变化很敏感,应该说得上是个优点吧。周越礼马上联系部门人员,决定立刻把仓库保安的位置给空出来,原本的岗位人员立马升职,只待林小奇的下一步动作变化。 背地里暗流涌动,表面还是风平浪静。周越礼根本不在乎什么同事们的看法,他按时发放工资,设置奖金,提供岗位,也不安排聚餐,除了面对他们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时,会忍不住疑惑世界上的弱智怎么有这么多,大部分时候都自认为是个很好相处的上司。 可当他看到周巧圆撅着个大腚在林小奇面前晃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泄自己的暴力倾向,往这个爱到处乱发情的人两腿之间袭击过去。 “公猪,滚开。”周越礼插着兜来到擦台子的林小奇面前,“小奇,我想要红茶拿铁。” 林小奇把抹布塞到围裙面前的兜里,没有像以往一样默不作声地做咖啡,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叫你公主?” 周巧圆捂着档,听了之后换了一个地方,开始捂着肚子大笑:“什么啊,不是工作,他叫我公猪,猪肉的那个猪!” “为什么,你不生气吗?”林小奇真的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区分,这些称呼是不是带有恶意,或者表达善意的呢? “啊,我小时候很胖啊,大胖猪来着。”周巧圆继续趴回柜台上,还把自己的手表露出来给林小奇看,“周越礼是牛,我们叫他斗牛,啊哈哈哈哈,因为他总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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