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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清晏进被窝,他干脆的打通了微信电话:“电话不用挂,害怕就叫我。” 看人乖乖的点头,他才回房间躺下,顾清晏本来还有些害怕,但季岚一直轻柔的安慰他,伴着声音也很快入眠。 第二天两人理所当然的都起晚了,好在他们没跟什么旅游团,自己玩那当然是想几点就几点。 早饭没吃酒店的,他们跟着攻略去了一家馄饨店,喝了碗馄饨就出发去灵隐寺,季岚一早就叫顾清晏在手机上申请好电子的公交卡地铁卡。 这几天他们出行基本上就靠这些了。 把灵隐寺各处菩萨都拜了一遍,祈求未来生活幸福顺利,中午吃了顿东坡肉,这边的菜偏甜口,顾清晏对此接受良好。 季岚明显不喜欢甜口的菜,对他来说菜就是咸的,放糖也是稍稍调味,怎么能整个是甜口呢? 下午去了苏堤,绕西湖逛了一大圈,拍了不少照片,晚上坐上观光船游览整个西湖。 对于这种江南风光,顾清晏一直是向往的,也许是那些文人墨客描述的风光 太吸引人,也许是骨子里对那种烟雨朦胧天气的喜爱。 后面两天他们还去了其他的地方,外界一直说H市是美食荒漠,实际上这里小吃饭菜都还不错,只是没有特别特色的食物而已。 最令顾清晏印象深刻的是湿地公园,因为风景特别美,连他这个社恐人士都没忍住,让季岚帮他拍了照片。 选了一个最好看的背景,季岚还拜托路人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回Q市的高铁上,顾清晏看着手机里两人的合照,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放进朋友圈。 就当他是悲观主义吧,即使现在相处的再好,他也难以想象遥远的未来,对方是否还会这样耐心地陪伴。 他的朋友圈初中高中大学工作,各个时期的同学、同事、家人都在上面,这么多年难得发出去玩的照片。 很快就被各路人马点赞评论了,一开始只有同学和同事羡慕的评论,很快家人也看到了。 不过他们都没点赞,也没评论,反而在家族大群里发语音,问他去哪玩了,怎么有时间出去玩的,不是上班吗? 顾清晏烦不胜烦,他不常发朋友圈,这次是太开心了所以直接发布,没有屏蔽家里那些亲戚。 现在被看到了问这么多问题,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好。 还没等他回复,其他人倒是来劲了,说他现在是挣到钱了还出去旅游,明年给他爷爷上坟可得多表示表示。 顾清晏头痛的要命,爷爷两周年不需要这些人多说,他也会尽可能的办好一点,但让他们一说,仿佛其他堂哥的份也应该他出一样。 然后这个大半年没动静的群仿佛活过来了,接着就有一些人说他不孝顺,爸妈还在家里干活,他有钱了自己出去潇洒,一点不顾及老人。 季岚看身旁的人从开心到气鼓鼓的,把接好晾凉的水放在他手边:“怎么了?刚才还挺高兴的?” 顾清晏把手机上家族群的群聊记录给他看:“你看,我这么大了就出去玩这一次,居然说我挣到大钱了,自己出去旅游不孝顺父母。早知道检查一下屏蔽他们了。” 季岚看到记录笑了笑:“你和这个亲戚熟悉吗?阴阳他有没有影响?” 顾清晏想了想,说他不孝的是他爷爷的大表哥的妻子,也就是远房大伯母,一般就叫大伯母,平时过年过节都不带走动的那种亲戚。 “没什么影响。” “你回她,大伯母你这么孝顺一定带家里所有老人出去玩过吧?” 顾清晏照做之后问季岚:“那她要是哭穷说没钱怎么办?” 季岚不慌不忙:“那你再补一条,该不会大伯母这么多年都没挣到钱吧?你家老人真可怜……” 两句话一发,骚动的群聊直接静止,又回到了之前大半年没动静的样子。 顾清晏笑的不行:“岚哥你也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因为你没怎么碰到过这种亲戚,我家亲戚比你家的更奇葩,这么多年练出来了。” 顾清晏难以想象更奇葩难缠的亲戚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不妨碍他觉得季岚是个非常靠谱的成年男性。 这年头这么正常且靠谱的男人哪里找? 高铁站比机场近多了,两人下午两点就到了家,一周不在家,桌面上柜子上又是一层灰尘。 像中秋节从老家回来一样,顾清晏把家里全方位大扫除一圈才去洗澡换衣服,洗衣机开始运转,季岚拎着外卖敲门。 他回家也是打扫卫生,这会才结束,没精力做饭就点了外卖,糊弄过这一顿明天再去买菜。 吃完饭他俩是真的都累了,各回各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顾清晏就开始追问季岚,这次旅游的整体开销,在H市买门票也好,吃饭也好,都是季岚付的钱,每次他想付钱,季岚都拦着他。 理由就是回来之后不好算账,顾清晏一听也就作罢了,想着回来一起算也来得及。 他是那种欠别人钱就睡不着觉的人,一想到身上有债务就焦虑的不行,能忍过昨晚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太累了。 季岚还是起得很早,很快就回复他,一共4600,顾清晏也没多想,直接转了钱过去。 转完钱他就开始记账,这次就一笔总账,加上前几天交了供暖费,今年30.4一平米,他家63平,一共交了1824元,手里的钱直接破整。 顾清晏不知道是不是就他一个人会有这种心理,哪怕刚发工资,或者像他现在其实也不是很缺钱,但每次花钱都只盯着最后三位数花。 超过百元的就需要做一番心理建设,最后能说服自己才行,不然决不能动前面的整数,为此哪怕当月吃泡面也在所不惜。
第17章 表白 一起去旅过游之后,顾清晏和季岚黏的更厉害了,季岚家有很多游戏光盘,慢慢的全都拿到顾清晏家的娱乐室,两人各拿一个手柄就能打一下午。 不打游戏就一起看漫画书,安安静静的同处一室却又互不打扰。 顾清晏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现在的状态,仿佛是朋友,又仿佛是情侣。 他在社交平台上偷偷发帖问,网友说他们在暧昧,可是有时候顾清晏其实没有感觉到那种热烈的心动。 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淡淡的安心感,遇到事情可以找到人求助、喜欢的事物可以找到人分享、可以一起吃每一顿饭、一起讨论故事的走向…… 顾清晏不明白,在一起,不应该像歌词里所唱的那样,奋不顾身、难舍难分吗? 可他即使分开也不会难过,也不觉得自己独一无二,有什么能吸引到季岚的地方。 于是他陷入了一个怪圈,既希望季岚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让他们的关系进入下一步,无论结局好坏,他都不喜欢这个仿佛等待审判的过程。 但同时顾清晏又矛盾的希望,他们的关系一直停在这里,也许这样他就永远拥有季岚,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 站在朋友的角色,他也能享受季岚的关心照顾,温柔体贴,更进一步,除了失去他想不到别的结局。 一边在现实中享受温情,暗自窃喜;一边在心里悲观清醒,唾弃自我。 顾清晏好像被分成了两瓣,在旅游回来的第二个月,也就是他们认识的第四个月,还差5天就五个月整的时刻。 他们彼此有了对方家里的钥匙,会直接拿钥匙打开对方的家门,走进去自然而然的拿东西。 顾清晏是为了进去拿一张游戏碟片,他们俩很早就想玩这个,但是碟片一直放在季岚家忘记拿下去。 今天他正好想起来,干脆拿到楼下,这样下次想玩就可以直接打开。 季岚出门买日用品了,他就直接打开门进去拿,因为找了半天口渴,临走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发现垃圾桶里有剪过的丝带和彩纸。 这两种材料肯定是为了庆祝什么,节日或者生日之类的,但顾清晏不记得最近他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要过生日。 他的生日在4月份,季岚的生日是7月,都还很早。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显然也没什么纪念日可过。 顾清晏假装若无其事的把杯子放回原处,回到家瘫在床上,季岚要准备做些什么呢? 他不知道,但很显然季岚希望暂时瞒着他。 走到这一步的时候,顾清晏心里有一些激动,但更多的是尘埃既定的安心感,和一丝淡淡的茫然。 现在这样是对的吗? 顾清晏不知道,他已经太久没有被爱,所以失去了对爱的感知,同时也不知道怎么爱人。 时针兢兢业业的走到定好的时刻,季岚叫顾清晏去他家吃饭。 大多数时候虽然是顾清晏做饭,但季岚偶尔也会做些北方的菜系,叫他去楼上吃,所以顾清晏没有怀疑,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上楼。 季岚看起来和以往有些许不同,头发好像打过发蜡,衣服也穿的很板正,顾清晏虽然有些奇怪他在家里穿成这样,但季岚平时也挺精致的,所以瞬间就理解了。 也许是潮男的新时尚吧,在家也要光鲜亮丽。 季岚很快就进了厨房,把水龙头打开清洗着水果,同时喊顾清晏:“小晏,咳咳,帮我去冰箱拿一下饮料。” 顾清晏奇怪的瞄他一眼:“你感冒了吗?我家还有点感冒药,吃了能好的快点……”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没有停,在他打开冰箱的那一刻,嘴里的话语就失去了声音。 冰箱里铺满了花。 这是一部老电影里的桥段,男主角嘴上说送女主角冰箱,在女主角一边吐槽一边打开冰箱的时候,才发现冰箱里都是花。 他们一起看了那部电影,顾清晏告诉季岚,这个桥段特别俗气,但他想爱情大概就是如此俗气的东西。 一切不同来源于送她礼物的那个人。 季岚当时没说话,原来他记得。 顾清晏没说的是,他那时候想,要是自己收到这样一冰箱的花,一定不会像女主角那样不说话,而是开心的给爱人一个吻。 现在他没法像想象的那样做,好在他的爱人开心的给了他一个额头吻,并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纵横的泪水,温柔的抱住他。 季岚好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元宝,我以后能这么叫你吗?不哭好不好?挑花的时候我可紧张了,因为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元宝是顾清晏的小名,在他还被父母爱着的时候,这个名字常常出现在大人嘴里,后来这个名字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顾清晏三个字。 顾清晏只是和季岚互相分享小时候糗事的时候,提起过小时候有这样一个名字。 他沉默的点点头,仍旧不愿意抬起头,但季岚能感觉到他的动作,于是笑道:“你点头,那我就当你全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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