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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你不知道吗?在认识你那年他才在家族信托基金拿到第一笔生活费啊哈哈哈哈!在此之前,没有人瞧得上他这个穷小子!” 这话并不假,塞缪尔在认识贺松风的那一年,他开得虽然是跑车,但是售价只有一百万。 贺松风表情一顿,呆呆地愣住。 他还是生气了,低着头不再说话。 塞缪尔搂着他的腰,说了许多甜言蜜语的话,一级级台阶砌在贺松风的脚底下。 但贺松风的眼皮微垂,只露出一双深黑的痣,面无表情地审视着。 “Angel,别再生气了,我向上帝发誓我只有你一个恋人,我的Dick也只进入过你这一个洞。” 贺松风听得面红耳赤,连忙瞪眼警告塞缪尔,一双冷冰冰的手着急地捂在塞缪尔的唇上。 “Angel,你今天没带包出来吗?平时不是从背包里拿出Mac,我们喝酒你就写作业吗?你的作业终于写完了?” “你这么关注Angel?跟塞缪尔申请过吗?” 塞缪尔看向负责开车接贺松风过来的男人,询问的眼神才扫过去,对方立刻回答:“Angel把他的包和雨伞用来装猫了。” 塞缪尔继续问:“猫呢?” 男人回答:“路边。” “Angel,我不喜欢宠物。” 塞缪尔警告贺松风,但同时又捏着贺松风细嫩的手表示: “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去新的手提包,同时为你整理一遍房间。” 说是整理房间,倒不如说是清点财物。 贺松风想,但凡他有任何套现的行为,恐怕都会被塞缪尔拿链子捆起来拷问三千遍。 塞缪尔没有给过贺松风现金,一英镑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贺松风在这一年都不敢有任何出轨举措的原因,他找不到比塞缪尔更有实力的下家,同时满身的奢侈品完全把贺松风套牢在塞缪尔身边。 想离开?先想想舍不舍得。 “哈哈哈哈——Angel如此美丽,你瞧那边的人都在关注他呢!我当然也忍不住关注。” 塞缪尔扫眼过去,发现果然所有人都在看向他怀里的贺松风。 一个漂亮到极致的陌生且罕见的亚洲面孔,注定不论出现在何处都会成为全场焦点。 小猫的事情这才被塞缪尔选择翻篇。 他搂紧贺松风,在别墅顶层众人羡慕的眼神里,他的手捏在贺松风的唇上,拇指粗糙地抚过下嘴唇,抹去一层香味涂在自己的唇上。 “Kiss me,Angel。” 一个吻,碰过塞缪尔的脸颊后匆匆结束。 塞缪尔疑惑地看着贺松风。 贺松风红了脸,两只手齐齐地攥紧塞缪尔的衣角,埋头藏在对方臂弯深处,小声请求:“我做不到,这里……这里好多人。” 周围的男人齐齐递来嬉笑的注目,打趣贺松风是Good Pet,乖乖宠物。 塞缪尔脱下外套,蒙在贺松风的头上,他低头一齐钻进外套下,再一次命令:“KISS ME。” 贺松风的两只手改成捏住头上外套衣摆垂下的两个角,牢牢地向下压实后,才主动地俯身向前献出一个柔软的吻。 吻还没抵达对方唇上,贺松风就先闭上眼睛,害羞地发抖。 吻歪了,塞缪尔还不得不帮贺松风矫正位置。 吻到情深处,贺松风的两只手脱力地垂下,坠在身体两边,从鼻子里哼出声声细密地求饶。 塞缪尔摘掉外套时,这个吻还没完全结束,贺松风的粉色舌尖仍吐露在嘴唇外,一抹银丝从他的舌尖缓缓地落下,如柳絮荡到他的下巴处。 塞缪尔帮贺松风把舌尖塞回嘴唇里,手指点在下巴处往上一推,顺带着帮他把嘴唇闭上,不许贺松风保持张着嘴一副勾引人进入的模样。 贺松风呼出一口长长的疲惫气息,再一次的躲进外套里,借着害羞的名义躺在进塞缪尔的怀中,脸颊垫在对方的胸膛上。 他惊讶的发现,在DJ鼓动的节奏点里,听心脏竟然也是同一节奏的鼓点。 贺松风觉得塞缪尔的心好吵,跳动时震得他脸颊发麻。 他任性地捏着塞缪尔的手捂在脸颊上,再垫在塞缪尔的心口,鼓点的蹦跃这才变得柔和起来。 但是,塞缪尔只剩一只手喝酒。被朋友们嘲笑过分纵容,塞缪尔笑笑,只感叹: “My,Angel。” 塞缪尔单手举杯,对准怀里的外套,敬了一杯酒,接着继续同他那些狐朋狗友聊最近的事情。 从娱乐圈到商圈最后到政圈,全部指手画脚一遍。 年轻的富二代们聊起事情来,总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意气风发。 贺松风听得血液循环有些淤堵,他躲藏在阴暗的外套下暗暗的仇富,指甲故意地在塞缪尔的手掌心掐出一道入肉的弯月牙。 塞缪尔以为是什么奇怪的Play,反倒摊开掌心由着贺松风去掐,越掐还越爽,掌心愈发滚烫起来。 贺松风更仇富了。 有钱人这么多,多他一个人怎么了! 最可恶塞缪尔已经有钱到不知道怎么花的地步,却不肯施舍哪怕一美分给贺松风。 “我恨有钱人!” 贺松风直接大大方方念出这句话,反正塞缪尔不懂中文,之前在床上骂他是神经病,都能被贺松风花言巧语扭曲成“我喜欢你”。 塞缪尔摘掉外套,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见了光的贺松风浑身剧烈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塞缪尔的手臂,像只无助的小老鼠瑟瑟发抖,在塞缪尔的安抚下才勉强镇静下来。 贺松风仰头,向塞缪尔投去求救的无辜眼神:“塞缪尔先生,我的Mac落在车上,作业没有写完,我想拿过来。” 贺松风是个作业狂,塞缪尔没有怀疑,其他人也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甚至开始高呼: “没错没错!!这才是正常的流程!Angel就该在这里写作业才对!” 塞缪尔冲负责开车的男人招了招手,吩咐道:“带他去拿电脑。” 贺松风埋怨地推了一下塞缪尔,责备对方不亲力亲为。 塞缪尔小拇指沾了一抹酒液,涂抹在贺松风的唇下。 “Cute。” 贺松风快去快回,也花了十五分钟。 但塞缪尔却不在座位上,可主位又不是贺松风能随意坐下的,其他人赶忙一边解释塞缪尔去卫生间小解,一边借机招呼贺松风坐在自己身边等候。 还是负责开车的男人拍拍贺松风的肩膀,示意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贺松风才在口哨与调笑声里寻得安身之处。 但对贺松风的针对却远没有结束。 贺松风的面前多了一杯波特酒,分量只有one shot,抿一下就能喝完。 颜色如深红色丝绸般丝滑,闻起来是浆果的甜香味,看起来是低酒精的饮料。 “一杯酒,一百美金。”有人在桌子上拍下一张纸币,钱就压在波特酒的酒瓶下。 贺松风假装没听见,两只手拘谨地平放在腿上,手指头不安地敲敲打打。 “那我再加一百。” “我也加。” “玩什么呢?在赌什么?我也加!” “Angel怎么可能瞧得上一百,我出一千。” 很快筹码就堆到了三千美金。 而得到这三千美金的条件非常简单,仅是抿一口面前的酒。 贺松风迷茫地望着眼前这群人,在这群豺狼虎豹一再逼近的恶意凝视下,贺松风的双手握拳互相包裹,举起放在胸膛正中央,双眼不安地闭上眼,嘴唇颤抖地发出不安地请求: “请不要这样伤害我,我很害怕。” 断翼的可怜天使,做着无用的祈祷。 他们称呼贺松风为天使,却处处进行着玷污天使的行为。 贺松风此刻就是陷入豺狼虎豹尖牙下的兔子,两只眼睛因为恐慌畏惧而红透了,似乎只要面前几个男人再往前多逼近一步,他立马就会哭出来。 于是,男人们这样做了,得寸进尺的挤到贺松风的身边,庞大的身躯投下的影子似血口将贺松风吞没。 贺松风的唇中开始下意识地呢喃“塞缪尔”的名字,把塞缪尔当做他的大天使长,渴望着。 但塞缪尔却迟迟没有出现,而那群男人们的獠牙几乎要啃入贺松风的皮肉里,掐得贺松风的手臂和腰侧好痛好痛。 贺松风迷惘地扫视面前虎视眈眈的男人们,无助地询问: “是不是……我喝了你们就会放过我?” 贺松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不仅放过你,钱也是你的” 在众人的注目下,贺松风举起酒杯,咬着杯沿抿了非常微小的一口,几乎只是用舌头尝了个味道便急忙收住。 贺松风的双手再一次地拢在心口,做出祈祷状,祈祷这些觊觎他的男人们放过。 远不止三千块美刀的钞票散乱的拍在贺松风面前。 贺松风空出一只手,小幅度地摆手拒绝,很快又恢复成惴惴不安地祈祷,委屈地小声恳求: “我不要钱,我只想要塞缪尔先生,请求你们告诉我他的位置。” 塞缪尔其实一直在贺松风的背后,无声无息地站着,居高临下地审视贺松风的一切。 一举一动,神情变化,说话语气。 两次祈祷,都祈进了塞缪尔的心里。 但贺松风如此敏感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身后那道格外锐利的审视? 当塞缪尔的手从后面放在贺松风肩膀上时,贺松风的眼泪立刻坠下来,不管不顾地投入塞缪尔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连耳后挽起的发圈都凌乱的散开。 “Angel,别害怕,我们回家。” 塞缪尔的双手绕过贺松风的脖子两侧,利索的挽住贺松风散掉的碎发,捏着发带圈进自己的手腕,流利地将发带重新绑在贺松风的脑后。 但挽发他不会,只能乖乖用手捧起如水一般流下的长发,等候贺松风自己挽起。 塞缪尔喜欢看贺松风挽发,宝宝蓝的袖子松垮垮垂进手肘,露出一截无辜透顶的细瘦手臂,玉一样的手指灵活地绕着头发游动。 塞缪尔在床上时就会模仿这个的动作,扣进去,然后灵动扭转。 贺松风挽好头发后,眼神飘忽一圈后,如受惊的小兔子,用力地抱住塞缪尔的手臂,整个人完全扑进怀中依偎。 “都……都在看我。” 塞缪尔享受得连呼吸都变得粗沉起来,想也没想,他单手撑伞,单手搂人,赶紧带着Angel离开这里。 塞缪尔坐上车,勾着贺松风脖子往自己跟前压低。 贺松风却无动于衷。 跑车内的位置已经太小,小到这个地方只够贺松风越过中控台给塞缪尔口。 而贺松风蜷缩在座位上时,弱小的他变得更加渺小。 “塞缪尔先生,我好害怕。” 贺松风说着,缓缓抬头看向塞缪尔,眼泪和此刻汹涌滑过车窗的雨水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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