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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贺安序脸上的平静才慢慢散去，眼神变得深邃。 他走到窗边，看着简书澜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坐进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里，绝尘而去。 董事会……贺安序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身份，还是太低了。 什么时候，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呢？ 简书澜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些烦躁。 他掏出手机，想给贺安序发个信息，比如“记得把我昨天换下的衬衫送去干洗”或者“没事别给老子发信息”，但编辑了半天，又觉得矫情，最终还是删掉了。 也就一上午而已，下午还得回来上课呢操！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过一遍等会儿董事会可能会涉及的议题，可思绪却总是会被昨晚二人亲密的场景勾走。 妈的，听会儿音乐好了！ 戴上蓝牙耳机后，简少爷终于觉得脑袋安静了。 而此时的寝室里，贺安序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那份原本买给简书澜的早餐。 他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为“干洗店”的号码发了条信息：“今天有鞋子、衣物送去，加急。” 然后，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对面床铺，眼神柔和了些许。 早点回来。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102章 麻的，这会议可真他妈长…… 天耀金控集团总部顶层国际会议厅。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昂贵的红木长桌光可鉴人，映着头顶水晶灯冰冷的光晕。 天耀集团的董事会，每次开起来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不过今天，简书澜这个“编外人员”的存在，让这场战争的氛围更加诡异。 此刻，简书澜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散漫的姿态，陷在董事长——也就是他父亲简泓儒右手边的客座沙发里。 这位置，比任何董事的椅子都要靠近权力中心，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议题是关于欧洲那个新能源并购案，代号“普罗米修斯”。 简泓儒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发言的人。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标准的上位者形象。不远处的角落分别站着保镖李默以及坐着负责记录会议的秘书小吴。 “……所以，根据我们前期的尽职调查，目标公司的技术专利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一旦并入天耀，能迅速填补我们在欧洲市场的空白。” 说话的是CFO（首席财务官），一个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语气谨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简书澜没什么表情地听着，还没开始多久呢，他就有些烦了。 “风险呢？”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欧洲的监管环境复杂，工会力量强大，而且地缘政治风险不容忽视。我们之前在南美的项目就……” “南美那是他妈意外！”一个爆脾气的董事打断了他，“那姓罗的就是个废物！这次不一样，新能源是风口，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简书澜微微抬了下眼皮，瞥了那董事一眼。赵叔，跟了他爸十几年，勇猛有余，脑子有时候不太够用。果然，他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老赵，注意措辞。”简泓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叔立刻讪讪地闭了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往简书澜这边瞟了一眼。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他妈就是个定时炸弹，坐在这儿，本身就是他爸给他们的一种压力。 一个脾气暴躁、随时可能爆粗口、但偏偏是简泓儒唯一继承人的alpha，一个学金融却看起来对正经会议毫无兴趣的大学生。 他们怕他突然开口，怕他说的话影响他爸的决策，更怕他看他们不顺眼。 其实他也没那么有病吧？信息素不是收得好好的？ 他爸让他来，是有点那个意思，但更多的也是让他过来感受气氛，学习。 他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耳朵没聋。 他们说的那些数据、风险、机遇，他脑子里门儿清。 只是这些老狐狸，一个个说话跟打太极似的，绕来绕去，听得他蛋疼。 “技术团队评估，他们的核心电池技术领先行业大概18到24个月。”技术总监开始汇报，PPT切换到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 但我们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实验室数据和实际生产线数据存在一定偏差，虽然在可接受范围内，但需要进一步核实。” “核实？怎么核实？对方现在是敏感期，我们深入调查很容易引起警觉，甚至可能导致并购失败或者抬高价格！”投资部总监反驳道，他是这个项目的主推手之一。 “不核实清楚，难道等并购完成后，发现是个坑？到时候损失谁来承担？”法务总监寸步不让。 眼看又要吵起来，气氛再次紧张。 赵叔又想开口，大概是想支持投资部，他妈的又想当出头鸟。 简书澜实在有点烦了，他身体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双臂抱在胸前，二郎腿翘了起来，皮鞋底差点蹭到价值不菲的桌布。 “啧。”他没忍住，轻轻咂了一下嘴。 就这一声“啧”，跟按了暂停键似的，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争执都停了下来，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他身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比刚才他爸皱眉时还要浓重。 赵叔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憋得有点红。 投资部总监和法务总监也都僵住了，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紧张，甚至有点恐惧。 操，至于吗？简书澜心里骂了一句。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冷，扫过他们几个争论最凶的人。 “继续。”简泓儒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看都没看儿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桌面，说明他也意识到了简书澜的不耐烦。 “把技术偏差的具体数据列出来，以及可能的解决方案。时间宝贵。” “是，董事长。”技术总监连忙点头，手指有些发颤地点着鼠标。 接下来的讨论，明显加快了节奏，也收敛了许多。 没人再敢大声争执，说话都小心翼翼，尽量用最简洁、最客观的数据和事实说话。 连赵叔都坐得笔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暴躁老哥不是他。 简书澜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alpha的威压不用刻意释放，光是他的存在，以及刚才那一下无意识的烦躁流露，就足够让这些老油条们如履薄冰了。 他们知道，简泓儒对这个儿子宝贝得紧，虽然他一言没发，但他的态度，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或许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 这感觉其实挺爽，但也挺没意思。 一群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可以为了几个点的利润争得面红耳赤，却会因为一个年轻人无声的不耐烦而噤若寒蝉。 会议还在继续，简泓儒偶尔会提出几个精准犀利的问题，但大部分时间，他在观察。 观察他的团队如何应对压力，观察他们在简书澜这个“不稳定因素”在场时的表现。 简书澜知道，这场关于欧洲新能源并购案的讨论，不仅仅是在评估项目本身，也是他爸在评估他的人。 而他，就是他爸用来测试水温的那块石头，一块棱角分明、脾气火爆，但分量十足的石头。 至于“普罗米修斯”能不能成功，就看这群老狐狸能不能在压力下，拿出真本事了。 他打了个哈欠，决定不再浪费表情。反正有他爸在，天塌不下来。 他只需要坐在这儿，当个安静的“定时炸弹”或者说‘吉祥物’，偶尔让他们紧张一下，就够了。 妈的，这会议可真他妈长……
第103章 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快到中午的时候，董事会结束，董事们陆续离场。 简泓儒在台上与几位核心董事和高管简短交流了几句，便在吴秘书和李默的陪同下，走向后台休息室。 简书澜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像个刚看完一场乏味电影的观众。 休息室装修典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简泓儒在沙发上坐下，吴秘书立刻上前，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普洱。 然后声音温和沉稳说道：“董事长，下午两点您和德国银行的视频会议已经确认，资料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和pad里了。另外，李默刚汇报，车已经备好了，您看是现在去餐厅，还是稍作休息？” 简泓儒接过茶杯，点了点头，“直接去餐厅吧，不用等了。书澜，过来坐。” 简书澜哦了一声，走到父亲身边随性散漫坐下，心里猜测老爹这是要‘考试’了。 简泓儒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今天第一次旁听，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简书澜因为昨晚睡得真没那么早，又打了个哈欠，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 “还行吧，就那样。一群人围着几个破问题磨磨唧唧半天，效率真低。那个问政策风险的，还有那个只关心分红的老头，眼界也太他妈窄了。” 吴秘书在一旁听到“他妈”二字，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微笑，低头整理着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简泓儒蹙眉睨他一眼，语气稍微严肃了些，“他们是公司的核心人才，提出疑问是正常的权利。学会尊重不同的声音，也是你未来要上的一课。” 简书澜撇撇嘴，没再顶嘴，但显然没完全听进去，有些敷衍的回道：“知道了，爸。” 李默一直站在休息室门口附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确保安全。 他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硬，存在感很强，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听到简泓儒父子的对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一尊尽职尽责的雕塑。 简泓儒转向李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和威严，“小李，你安排一下，午餐就在集团顶楼的旋转餐厅。” 李默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些刻意的低沉，“是，董事长。餐厅那边我已经让他们预留了位置，并做了清场安排。” 简泓儒满意地点点头，“嗯。” 简泓儒的目光与李默短暂交汇，李默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有对上级的绝对服从。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简泓儒以往的保镖老陈虽然也很专业，但……容貌是不是有些太盛了？ 在家的时候还不觉得。 一连几天到公司，不用他刻意感觉，也有好些人偷偷打量这位他新雇的保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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