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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言听得更乱了。 林津怎么当上总裁的啊?宋温言默默在心里吐槽,不过知晓这俩人错的离谱,也算是放心下来。 宋温言抱着这样的心态冷静下来,与今晨对峙良久,那人再度开口:“就算你们和温温有这层关系在,那也不能代表他。” 宋温言强装镇定:“你可以试试。” 光凭“温温”应该拦不下今晨,宋温言正思考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牵制今晨,今晨却已经黑沉着脸,牵着狗走。 这是他第一次在宋温言手中吃瘪,外露的情绪到了濒临点却能被他强制压下。 宋温言都忘记了害怕,只剩下惊讶。 等人走后,剩下三人的房间,宋竞阳轻轻推着宋温言的背,走到林津跟前,毫不吝啬自己的敌意。 “林先生,看来上次说的,你并没有听进去。” 林津瞥过头:“今天是今晨和宋温言的事,和我无关,我也管不了。” “是吗?”宋竞阳笑这人根本连个男人都算不上,“那聊到‘温温’你就管得着了?” 林津不明显地深吸一口气,说不上是因为挑衅到了喜欢的人的丈夫面前的错乱,还是被宋竞阳说到点子上的羞愧。 但宋温言想,林津应该是前一种。 每天要直播,要做饭,宋温言现在的时间很宝贵,休息时间同理,他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观察林津和处理无理的今晨身上。 于是他走上前。 宋竞阳想拉没拉住,林津的视线也逐渐被宋温言占据,生出股无名无分的希冀。 可此时,出乎两人的意料,宋温言说的是: “林先生,明天我要搬走。”
第14章 搬家(2) 宋温言的行动力很强,下定决心的事情从没有过犹豫,第二天叫来货拉拉,跟着众人把东西往车里运。 宋竞阳也来了。 也可以说这人根本没有回去过,昨晚上听到他哥说要搬走的话,宋竞阳恨不得立马弄俩车来。 被他哥拒绝后,宋竞阳老老实实在外面找了家酒店住着。也没睡,兴冲冲买买买了一晚上。 宋温言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门口失神。 他是个念旧的人,也习惯待在熟悉的地方不挪窝,要不是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宋温言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的。 宋竞阳穿过走廊进来就看见这样的画面。他哥靠在门边,拂过素白的衣柜时眼底几分落寞。 宋竞阳没去打扰。 宋温言用极短的时间冷静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他是奔向更好的生活,为了更好的自己,过去的那些迷茫充斥着雾霾的日子应该留在过去。 出于礼貌,宋温言原本想要和林津告个别,但是林津一直没有出现,宋温言确信早上这人没有去上班。 可能是觉得,反正都快离婚,都要分开的人,没必要见上最后一面,可以理解成公司看不惯的同事要离职了,也就没必要笑着脸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宋温言没强求,最后看了眼这个房子,坐上车离开。 一路上,宋竞阳都在逗趣耍宝,宋温言最后一丝不舍消失,开始揪宋竞阳的小辫子。 “昨晚不是让你走了吗?你又回来做什么?”昨晚上宋竞阳出现的时候,宋温言又安心又慌张的。 今晨那时清醒地站在那里。 宋竞阳偏过头,鼻腔充斥着宋温言身上的冷香。 “哥,我不怕他,”宋竞阳黏腻腻的,“而且哥,你真不觉得我昨天出现的很及时,很帅吗?虽然我知道哥你也不一定需要我的帮忙,但是有我在你身边,那肯定会不一样的。” 对着宋竞阳,宋温言一点办法都没有,指尖点上宋竞阳的脑门:“明明我才是哥哥。” “也没有规定说,弟弟不能保护哥哥,”宋竞阳脑回路不知道又弯到哪里去了,“也可以这样,你之后不把我当你的弟弟,不就可以了吗?” 这话也只有宋竞阳能说出来,宋温言摸上靠在胸膛上的后脑勺:“那你说我不把你当弟弟,我把你当什么?” 宋竞阳当时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弹幕上的“老婆”。 并且这个词一直持续到快要破嘴而出时,宋竞阳才猛然回过神,靠在宋温言上大半个身子开始僵硬。 他又在想些什么。 “你把我当成,一个热心肠的陌生人?或者是,”宋竞阳喉结滚动,说话含含糊糊,“从小相互帮助的青梅竹马之类的。” 反正他们也没有血缘关系。 只是从小待在一起,从小以哥哥弟弟相称,那要是把他们从小待在一起的身份看做是,只隔着一墙之隔的邻居呢?宋温言不是哥哥,是邻居家的哥哥呢? 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为什么不可以? 宋竞阳自己都快要把自己说服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温言的反应。 宋温言还是把人当成小孩:“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吗?” 一点都不可以。 宋竞阳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在失望什么。像是自己站在云雾中许愿,明知道雾太厚,太大,看不到日出却非要许愿能看见,等到真的没看见又开始失望。 不过宋竞阳的情绪也很容易改变。 看见宋温言站在自己家里的时候,那种坐完过山车脚踩在地上的满足踏实感,实在叫人上瘾。 搬家是个体力活,收拾新家更是个体力活,宋温言累得中午只想躺在床上点外卖,刚躺下刷手机,门口响起敲门声。 宋竞阳穿着不适合他的粉红色围裙,端着两碗馄饨,一碗清汤,一碗加辣:“哥,吃饭吧。” 三年,或者是更久,宋温言都是自己做饭,给自己或者给别人吃,这还是第一次别人做给自己吃。 “是很感动吗哥?” 宋温言慢吞吞吃下一个馄饨,等到嚼完后才开口说话:“是挺感动的。” 宋竞阳絮絮叨叨的:“怪不得都说孩子要富养,哥,你看清楚。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顿饭,不能感动啊。这才到哪儿?” 一向情绪没有太大波动的宋温言,此时也忍不住扬起唇角。 都结过一次婚的人了,他当然没那么容易感动。 宋温言凑上前,抹开宋竞阳鼻头上的面粉:“我当然知道。宋竞阳,我还不至于这么傻。” “我感动,只是因为这顿饭,是你给我做的啊。” 宋竞阳觉得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他听到这句话就应该心跳加速,肾上激素飙升,可他也来不及思考这些。 他的眼睛,心脏,大脑,此时此刻只容得下宋温言。 “宋竞阳,你变了好多。” 从前的宋竞阳更多在追求他自己想要的东西,去国外,念设计,和父母翻脸,反正一切阻碍他的人或者事,都会被他抛弃。 宋温言曾经以为,自己也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现在他倒是看不清了。 宋竞阳夹起一颗馄饨,脑海中闪现过在国外读大学的各种画面。 天总是阴沉的,极少有晴天,冬季太冷,夏天不热,街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有人叫他,他也很少参加,待在教室对设计图,对着衣服面料,对样衣修修改改。 他算是极其有天赋也很勤奋的那批人,但有时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有没有错。 直到现在,面对眼前的人,宋竞阳才想到当初选择设计的初心。 热爱,天分,对宋竞阳这样一个学习能力强,冲动坐不住,还极其三分钟热度,一旦把事情做到70%的程度后便会转而开始下一个热爱的人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一个人,是一个皮肤敏感,还因为年纪太小没能力选择衣服,经常皮肤红肿的人。 宋竞阳当时年纪也太小,错把给宋温言做衣服的成就感抽象成做衣服的成就感,于是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这人的消失,才让宋竞阳兀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可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又是从哪里开始做错的呢? 从前没有答案,现在看到眼前生动的人,宋竞阳才渐渐有了些许思路。 “怎么了?”是他说错了什么了?宋温言伸出手掌,在宋竞阳眼前晃,“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宋竞阳这才回过神:“没,只是想起了国外的事情。” 宋温言开始询问起宋竞阳国外的那些事情,专业上的不太懂,只能从人际关系入手。宋温言看着宋竞阳那张帅脸。 “有omega给你表白吗?你同意了吗?饮食呢?吃得惯吗?哦对,还有这个馄饨,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馄饨的?” 宋竞阳两口把馄饨吃完:“有,当然有人给我表白。还不止omega,外国人玩得开,beta和alpha都表白过,但是没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 这个年龄段不都是憧憬爱情的年龄吗?他高中的同桌生日愿望就是,在大学必定要谈一段恋爱。 “不喜欢,”宋竞阳说得很干脆。 这话说得宋温言没办法反驳。不过也挺好的,不要为了谈恋爱去谈恋爱,那样谈恋爱感觉也像是任务一样,就没意思了。 “那哥呢?有没有喜欢过的人?” 宋温言大学读的不是综合类大学,里面全都是omega,或者是即将分化成omega的人,像宋温言这样分化成beta的都是少之又少,宋温言真要喜欢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喜欢。 再加上他本身性格比较沉闷,在omega学院受欢迎的都是些活泼精致的,他算是透明人。 宋温言摇头:“大学没有。” 宋竞阳察觉到不对劲:“那高中呢?” “高中我都在带你,哪来的时间喜欢别人?” 宋温言高中时,正是宋家公司面临危机的关键时期,宋父宋母两人经常在外面工作不回来,有时候是一星期,有时候更是一个月。宋竞阳初中,晚上怕黑,早上起不来,宋温言所有心思都花在宋竞阳身上了。 宋竞阳透露出点小心思:“哥,其实我不怕黑,也不赖床。” 宋温言神色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 他和宋竞阳一起长大,这人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什么时候说谎,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小时候关灯看鬼片的时候没说怕黑,早起运动的时候也没说赖床。 怕黑的是高中时期的宋温言,赖床则是在宋温言有次不小心迟到后宋竞阳随口胡诌出来的恶习。 青春期的小孩都容易别扭,更别说宋竞阳从前是一个非常不会表达的人。 宋温言早就习惯别扭的宋竞阳,很多话没必要说明白,现在的宋竞阳,在表达方面坦诚太多。 两人从早聊到黑,都是些过去的事,为了庆祝搬家,两人还喝了点小酒,宋温言酒量不好,喝到一半睡眼惺忪,趴在桌上取下了窄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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