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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样的勇气?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江屿知看着宁欢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突然笑出声:“你脾气真够倔的。黎川柏是不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关你什么事?”宁欢像个小流氓,抱着膀子站在原地,说话毫不客气。 江屿知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现在在我俩面前嚣张跋扈,那在酒吧被下药时怎么不见你硬气?你窝里横什么?” “嘁,用你管?我俩,我俩~还不是你告状让黎川柏抓我?”宁欢嗤笑一声。 黎川柏也被男孩这番话震惊到了,原本消下去的火瞬间又涌了上来:“宁欢,刚才我是不是没打疼你?” 宁欢听见男人当着江屿知的面说出自己挨打的事,顿时又羞又气,决定硬刚到底:“疼呀!你哪次为了他打我的时候不狠?你干脆打死我,然后你俩继续手拉手做朋友。” “你……”黎川柏被男孩噎得半晌说不出话。 他刚刚一下楼,便告诉江屿知自己用巴掌打了宁欢这事。对方急忙扯过他的手,想根据上面温度判断打得重不重。 哪知这一幕能让宁欢误会成这样。黎川柏自然不会去向一个情人解释什么,而江屿知压根没意识到这个事。 见宁欢挨过打,却仍是不知悔改,江屿知气得用手指着他,一字一句道:“刚才在酒吧,我就应该扇烂你的脸!” 宁欢闻言猛地抬头,看见对方胳膊上的绷带,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冲过去抓在他的伤口上:“打我呀,我看你拿什么打!” 他下手极重,毫无防备的江屿知被抓个正着,血瞬间再次渗出,染红了纱布。 正当宁欢洋洋得意时,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他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便“扑通”一声摔在地毯上。 “黎川柏!你干什么!”江屿知看着突然动手的男人,声音焦急。他弯腰想扶起宁欢,可刚碰到对方肩膀就被一把挥开。 “别碰我!”宁欢闷声吼道。 黎川柏大步过去,一把拽起男孩的头发:“抬头!你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 宁欢被拽得仰起头,正对上江屿知的胳膊,上面的绷带被抓得歪七扭八,伤口渗出了血迹。 “现在道歉,这事就算了。”黎川柏努力压制心头怒火。 宁欢强忍着不哭出来,怨毒地盯着黎川柏。 江屿知侮辱自己时,男人不闻不问像个瞎子;自己伤了江屿知,他突然就“复明”了,还踹倒了自己。 今夜若没有江屿知,他也不会去酒吧被抓,更不会挨罚。 宁欢越想越委屈,他大声怒吼:“我!没!错!” 黎川柏眼前一黑。 江屿知突然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男人肩膀:“之前我说你圈养他,你不承认。现在看来你把他宠成这样,还不如圈养!” 黎川柏长吁了口气,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宁欢,我今天本来不想再打你,但你是真欠揍。趴沙发上。” 宁欢紧咬嘴唇,腿抖得几乎撑不住身子,却还是扶着茶几慢慢起身。他知道今天反抗没用,与其被人像狗一样拎过去,不如自己挣点体面。 上半身刚趴在沙发扶手上,宁欢就恶狠狠地瞪向江屿知。 江屿知被他瞪得无奈,干脆转身给自己处理伤口,不再理他。 皮带的破风声比预想中更恐怖,这一下结结实实抽在男孩的身后,疼痛瞬间令他痛呼出声,随即慌忙把胳膊塞进嘴里。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黎川柏刚才在屋里那几下,根本算不得什么。 “道不道歉?”黎川柏只打一下,便停了手中动作。 宁欢摇头不语。 江屿知没看这边:“牛逼,不愧是我……真他妈硬气。” “你死!”宁欢听江屿知还敢阴阳怪气,顿时又顶起了嘴。 ……宁欢腿一软,又被黎川柏抓着上衣往扶手上提了提。 紧接着……男孩汗毛竖起,暗自数着数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咬着牙不吭声,害怕叫出动静被狐狸精嘲笑。 “现在肯认错了吗?” 黎川柏的声音哑得厉害,皮带悬在半空,却没再落下。 宁欢回头看了黎川柏一眼,“我不。”说罢,又将脑袋埋进臂弯里 江屿知咳嗽一声,扳起宁欢冷汗密布的脸:“你能不能讲讲理,今天我俩不到场,你现在不知道躺在哪张床上,身边有几个男人了。我不用你和我道歉,可你……” “你个……狐狸精……你告状……”宁欢此时耳边阵阵嗡鸣,也听不清江屿知的话。 他只知道这人跟黎川柏同车而来,还在沙发上拉后者的手。 见宁欢死不悔改,江屿知叹了口气,不再理会。 黎川柏看他浑身抖得厉害,满脸是泪,突然想摸摸他的头。可一想到这人死不认错的样子,又硬生生把这份疼惜压了回去。 黎川柏又气又急……宁欢…… 黎川柏手都开始颤抖,“还嘴硬吗?” “妈妈……”宁欢突然开口,声音凄婉而悲凉,“救我……” ☆、第40章 你喜欢黎川柏吗? “够了!别打了!”江屿知头皮发麻,猛地起身夺过皮带扔到一旁,又将宁欢拽进怀里,“你个小东西怎么就这么犟,服个软能要你命?” 宁欢满头冷汗,说什么也不肯被江屿知抱。他用力往后躲,屁股一不小心撞上了茶几角。 剧痛袭来,男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直挺挺往前栽。黎川柏一把拽住他睡衣领,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宁欢盯着黎川柏那张冷硬的脸,突然撇撇嘴,哇的哭出声来,抽抽嗒嗒道: “为什么……你……不应该打……” 黎川柏没推开他,却也没说话,一时客厅里只剩男孩凄惨与无助的哭泣。 许久,宁欢才止住哭。黎川柏推开他,声音依旧冰冷:“错没错?” 男孩又闭了嘴。 黎川柏揉了揉眉心,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他给早已带佣人躲起来的宋昀打电话,又指着一侧墙角,“去罚站,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睡觉。”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宁欢站在客厅角落。他额头抵着墙,屁股已经疼麻了,脖子更是不停冒冷汗。 宋昀在一旁怜惜地看着他,想劝他去认个错,可奈何宁欢太犟,说什么也不肯低头。 此时黎川柏书房的门紧闭,偶尔传来两道压低的争执声。 “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江屿知倚着窗台,满脸怨气,“开头打两下吓唬吓唬他就行,你后来那劲儿跟要打死他似的。” “你这不马后炮吗?”黎川柏语气烦躁,“刚才你怎么不拦?他死不认错你也看见了,我能怎么办?” “他才多大!?”江屿知的动静突然大了些,还伴随着拍桌子的声音,“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吗?孩子都疼得喊妈妈了,你没听见?” “江屿知!要教育的也是你,现在拦着的也是你!”黎川柏气得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你下不去手,就交给我打。好人都让你做了,就让他逮着我一个人恨?” “那你让我把人带走啊!不就省得你打了!”江屿知斜睨了他一眼,抬脚踹了下桌腿。 “做梦。”黎川柏冷笑。 “你也不用怨气这么大,教育孩子总得有人唱白脸。” “我他妈跟你教育哪门子孩子啊!?那是我的情儿,能听懂吗?”黎川柏太阳穴又开始跳。 “不乐意教那就把我弟弟还给我,你个傻b!”江屿知不甘示弱,冲他竖起了中指。 “你弟弟你弟弟,你家认了吗就你弟弟。” 江屿知顿时黑了脸,黎川柏嗤笑,继续咄咄逼人:“难受吗?宁欢是你弟弟,弟弟——” 男人刻意加重了后两字,江屿知见他那副气人的样子,讥讽道:“你还是承认喜欢宁欢吧,我看你俩挺配的,天作之合。” “你……” 书房陷入沉默,良久,黎川柏问宋昀宁欢认错了吗? 宋昀足足“正在输入中”了三分钟,才回他:小少爷睡着了。 黎川柏揉着头拧开房门,江屿知紧跟其后。 两人的脚步几乎同时在楼梯口顿住,客厅角落的阴影里,宁欢缩成小小一团,额头还抵着墙。 大概是伤处太疼,他不敢沾地,膝盖蜷得老高,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江屿知心里泛酸,刚要冲黎川柏破口大骂,却见对方突然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他无暇管黎川柏做什么,急忙快步过去拍了拍宁欢,“欢欢?” 男孩没反应。 江屿知冲一旁的宋昀点点头,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臂蹭到了对方的伤处,惹得寂静的客厅里传来两声无意识的轻哼。 宁欢的脑袋歪在他肩头,额头冷汗密布,密匝匝的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江屿知的胸口忽然堵得厉害。 卧室里台灯亮着,江屿知把宁欢放到床上,又要伸手去解他的睡裤。 可指头刚碰到松紧带,就听见男孩凶巴巴的声音:“不许碰!” “装够了?”江屿知捏了捏他的脸蛋,调侃道:“刚才在地上睡舒服了?” 宁欢猛地睁开眼,眸子在灯光下水汪汪的,明明疼得不行,却还是不肯低头,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狗。 江屿知晃了晃消肿药膏:“过来,你那得擦药。” “不用你管!”宁欢挣扎着要翻身,却被江屿知按住了后腰。 男孩气鼓鼓地乱挥手,无意中再次碰到对方受伤的胳膊。江屿知声音冷了下来:“再胡闹我马上喊黎川柏!”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宁欢瞬间僵住,屁股上的疼忽然加重了几分,嗫嚅道:“你看了我……黎川柏会不高兴。” 江屿知盯着那张卑微又可怜的小脸,叹了口气,出言安慰:“他不敢找我茬。” 宁欢闻言一滞,自嘲地笑笑。 他倒是忘了,男狐狸精干什么不行呢,哪怕今天真对自己做了什么逾矩的事,黎川柏也只会关心对方爽不爽,自己配不配合吧。 宁欢忽然想起黎川柏举起皮带的模样,当着狐狸精的面,一点情面不留,分明就是奔着打死自己去的。 他心里难过,遂不再抵抗,任由江屿知把自己翻成侧躺,又把睡裤轻轻褪到膝盖。 宁欢闭上眼睛,等待对方借着擦药羞辱自己,或是再打自己几下,或是像那个老女人一样狠狠掐他。 这对狐狸精来说,定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今天挨打的换成对方,宁欢肯定也会选这个时机下手,既看不出来伤口,又能让讨厌的人苦不堪言。 可就在宁欢满怀恶意地抓紧床单,等待折磨来临时,挨打的地方却传出凉丝丝的触感,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发生。 他把脸埋进枕头,眼里满是惊诧。 江屿知居然没有欺负自己! “疼吗,欢欢?”见宁欢不动,江屿知动作又轻了些。 男孩的伤处肿得老高,上面紫了一大片,还有一处渗出了血珠,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江屿知又气又心疼,既怨黎川柏打得太狠,又怪自己为何不早点拦住。 “……不疼。”宁欢忽然贪恋起这份从没体验过的温柔。江屿知的指尖带着体温,正一下下揉着伤处。 他挨过不少打,却从没人这样照顾过他。黎川柏以前都是随便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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