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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博还真没想过去哪:“海边?” “太晒。” “爬山?” “不去。” “看电影?”徐望博自言自语道:“最近好像有部电影挺火的,好像是唐什么灼演的。” 靳青云反问:“和你?” 徐望博挑眉:“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不行?” 靳青云道:“没戴眼镜,看电影不舒服。” 他散光三百度,又近视,但平常不爱戴眼镜,看不清就看不清,反正重要的事自有人让他看清。 徐望博把车转弯驶入前方:“去个公园吧,听说里面有天鹅。” 靳青云十分怀疑徐望博话语真实性:“天鹅是候鸟,现在应该在欧亚大陆,越冬的时候才会回来。” 徐望博道:“无所谓,去了再看。” 此时已经到11点,公园里大多是父母溜娃的,从大到小各个年龄阶段都有,跑着跳着,一副出生率欣欣向荣的样子。 靳青云看一眼小孩,就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他受不了这种吵闹,阳光从树荫之间洒下,明亮得能看到空气里的尘埃浮动。 徐望博在靳青云旁边,习惯性的将人护在内侧,两人沿着步道溜达,空气中有水的气息,一眼望去碧波荡漾,芦苇葱郁。 靳青云看一眼水,转头问徐望博:“天鹅呢?” 徐望博:“呃......” 再走几步,转头又问:“天鹅呢?” 徐望博:“......” 又走出一段距离,刚一转头,徐望博开始胡咧咧:“在我怀里。” 他双手抱胸,肌肉鼓鼓的,穿着短袖都能看出来衣服里面藏着好身材。 靳青云嘴张了张,似乎想骂,又移开眼。 两人边斗嘴边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抬头一看,湖水上撒了金箔似的,灿然一片,微风吹拂,不知名的草摇晃,也没有其他人,平和安静。 两人找了长椅坐下,感受着微风拂面的凉意,只有潺潺水声作响,靳青云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平静,他什么也没想,把胳膊搭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过了一会,他听到徐望博惊疑的声音:“有天鹅?” 靳青云闭着眼:“胡说八道。” 徐望博单手搭在靳青云肩膀上晃:“没骗你,真有。” 靳青云睁眼去看,之见粼粼湖面上,一只白色的东西往这边驶来,身后是绿色的湖,浅绿,单调。荷花和碧叶一根一根立在绿色里,挺直劲瘦,再远处湛蓝的天,太阳闪闪发亮。 游得更近些,修长弯曲的脖颈越发清晰,灰白色羽毛,形状也更大,浮着水过来,这确实是一只大天鹅。 像是一枚炮仗炸开,两人同时兴奋起来。 徐望博双手呼在嘴边,企图把这生物引过来:“嗷嗷嗷嗷嗷——” 靳青云摘下墨镜:“它又不是狼,你嗷什么嗷。” 然后跑向湖边:“啧啧啧啧啧——” 徐望博也跑过去:“它又不是狗,你啧什么啧。” 好像有道理。 靳青云闭上嘴,徐望博张开双臂又飞又扇,对着天鹅道:“过来过来过来——” 靳青云把墨镜拿在手上甩来甩去:“过来过来过来——” 两人在湖边手舞足蹈,期间又吼又叫又蹦又跳,那只大天鹅脖颈一转,径直游了过来。 眼看越来越近,天鹅的身姿清晰地映入两人眼前,洁白而优雅,喙上是橘红色,喙边呈黑色,扇动翅膀,轻盈浮水而来。 徐望博道:“好大的鹅。” 的确很大,体型像是一只小鸵鸟,洁白的翅膀展开都有两米,弯折期间仿佛一面白墙袭来。 又近了,羽毛在阳光后闪着光。 喙也一张一合。 翅膀扇来扇去。 等等,扇来扇去??? 徐望博愣了一下,那扇白墙越来越近,期间翅膀呼出的风落在两人身上,夹杂着叫声,宽大的脚蹼踩在地上咚咚作响。 不好,这是要打架。 徐望博立马拽着靳青云跑:“它要揍我们。” 靳青云也发现不对,两人跑起来。 步道仍旧没什么人,耳边风呼呼吹着,身后大天鹅边跑边叫,有力的翅膀扇着风冲两人袭来,甚至几次徐望博都感到羽毛挨着他后背擦过,这只大天鹅还会时不时飞起来。 靳青云回头看,徐望博拽着道:“别看了,直接跑。”前面是森林小道,树木多,两人狂奔两分钟,直到身后没有咚咚咚的声音才停下。 靳青云跑得满头是汗,扶着大树喘气:“它为什么追我们?” 谁信啊,公园看个鹅被鹅追着打,还冲刺了个1000米。 徐望博额上也有汗,胸膛起伏着:“不知道,它脾气不好。” 靳青云边喘气边道:“天鹅好像都这样。”他之前留学地方很多天鹅,傲得厉害。一言不合叨人,吓小孩。 徐望博道:“这是大天鹅,不单会叨人,还会用翅膀扇人。” 据说大天鹅翅膀上力道能把人打骨折。 靳青云边擦汗边皱眉:“它太凶了。” 徐望博点头附和,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靳青云身上,对方一截脖颈露出,弧度和刚才大天鹅一样好看。 他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在靳青云胳膊肘上。 同样是劲劲的,很有力量。 徐望博心里嚯了一声,他知道为什么刚才大天鹅要打人了。 他身边就站了一只大天鹅!
第15章 按摩 靳大天鹅在擦汗,他是容易出汗的体质,额上渗出来细密的汗珠,抹去之后在太阳底下一照是亮晶晶的光,被搽过的皮肤表面是淡淡的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晒的。 徐望博撩起衣摆擦额上汗,腹部沟壑分明,块垒之间阴影清晰,掀起来时随着呼吸起伏,荷尔蒙几乎要溢出来。 靳青云看着他那不讲究的动作往侧边站了一步,欲不动声色地离远些。 偏偏徐望博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使,他勾着唇:“不好意思看,来,哥今天可以让你摸摸。” 靳青云:...... 他目光在徐望博裸露出来的肌肉上扫一眼:“我只是担心你汗水溅到我身上。”他视线含着些许挑剔,像是在打量某样商品:“我对大胸没兴趣。” 徐望博‘唰’地一下子放下衣服:“你不要一直强调我胸大,不然我以为你真喜欢。” 靳青云:...... “没有。”为了使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更有说服力,靳青云盯着包裹着肌肉的衣服说:“没有,不喜欢。” 徐望博知道靳青云做不出摸自己的事,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口嗨完之后转头看四周,商量着:“再在森林里坐坐?” 靳青云颔首:“可以。” 两个人又在森林里坐了会,此时已近中午,空气有热浪浮动,天倒是很蓝,像是一面镜子,坐在树荫底下抬头看,头顶枝繁叶茂,枝条与枝条之间连接成一张大网,在快要接触的地方又有清晰的界限。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放松,俱是瘫着筋骨,腰背倚着木椅,靳青云脖颈枕在木椅上,仰头闭目,他抬头的时候脖颈骨头发出一连串声响,靳青云伸出手臂捂住,继续闭着眼。 徐望博偏头:“你咔咔咔得不知道的人以为要变身。”是电影里主角打架前扳手指的声响,活动筋骨,马上要决一死战。 靳青云闭着眼声音平淡:“变身后揍你吗?” 徐望博笑了一声:“变身之后咱们找场子,把那只大天鹅揍一顿。” 靳青云一提起这个脸上还有薄怒:“不理解它的思维。”径直冲过来就要扇人,又叫得那么凶。 “说不定是同类相斥。” 靳青云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徐望博打了个哈哈过去,视线落在靳青云脖颈上:“颈椎有问题?” 靳青云嗯了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转动脖子就有响声,后来演变成低头久了后头晕,都是颈椎病引起的。 他闭着眼揉捏后颈,肩膀被人搭上,靳青云睁眼,徐望博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椅后,手掌扣在肩胛骨的位置:“放轻松,我给你揉揉。” 靳青云看起来有些怀疑某人的手艺,但还是没吭声让按揉,徐望博手指粗骨节大,手心对内按摩时厚实的茧摩擦着靳青云脖颈,有点痛又有些舒服。 他的指腹捏着脖子上那条筋按揉,时而用大拇指或点或拨,斜方肌肩胛骨那块肌肉被按摩的完全放松下来,连带着颈椎上都酥酥麻麻,热乎乎的罩住,暖烘烘。 到最后靳青云简直是闭着眼睛享受了,他感觉到自己肩膀那里一寸寸地放松下来,筋骨重新落位,肩膀处也像是卸了重担,转着脖子的时候脑袋都轻了不少,他舒了一口气,到最后徐望博挪开手后都有些不舍,目光跟着对方手移动,好半响才收回来。 靳青云喜欢徐望博手法,神情满意:“不错。” 徐望博啧了一声:“你就不能说一句很好很喜欢?” 靳青云平时评价都是‘可以’‘还行’‘不错’这种词,让他突然说有明显情绪倾向的词还真不习惯,他看了徐望博几秒,最终道:“很不错。” 徐望博乐了:“总裁包袱真重。” 靳总裁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想吃什么?”
第16章 别扭 徐望博语气夸张:“堂堂靳大总裁询问我吃什么,小的受宠若惊。” 靳青云木着脸:“快些,否则不给你选择的机会了。” 徐望博吃啥都不挑,想了一会道:“有个铁锅炖大鹅,你吃不吃?” 靳青云同意了。 海城当地的一家东北菜馆,老板在这经营快二十年,徐望博熟门熟路地领着人进去:“老板,现在有位吗?” 夫妻档的店面,老板娘利落干练,笑着道:“一楼没位置了,二楼有。” 店面挺大,楼上楼下加起来有个200平,一楼人坐的七七八八,铁锅炖热气里不断有人说话,服务员也是手脚麻利地上菜,气氛像是炖在锅里的菜,热腾腾的。 徐望博问:“还有包间吗?” 店里砌了灶台,每个桌子之间都有个大锅,底下是木柴,桌子和桌子间只用屏风隔断。 老板娘哎呦了一声:“今儿不赶趟,没了。”又说:“二楼也凉快着,跟底下一样。” 铁锅炖这东西夏日生意没冬天火,老板特意把店里空调开得底,一进门都有些冷。 靳青云扫了周围一圈:“二楼也可以。” 两人上了二楼,点了菜,前后脚服务员就把肉下到锅里,灶台底下烧的是木柴,头顶是通风管,把灶门关上后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火红火红的明火。 靳青云第一次见这种灶台,非常稀奇,还用手指摩挲了下,徐望博看得紧张,提醒:“那个铁门一摸手指头皮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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