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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收你那资本家的味,不然我担心你被挂路灯。”徐望博诚恳建议。 靳青云勾了勾唇,他看了一会手机突然抬起头道:“明天你可以休假。” 徐望博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突然良心发现了?算了,我还得还债,假就不需要了。” 靳青云盯着手机,情绪稍微低了些:“我明天要回家吃饭,你不用跟着。” “回家吃饭,董事长也会回吗?” 靳青云道:“当然,他还不敢不回家。” 徐望博看他情绪没有刚才高,沉吟一瞬,试探性地说:“要不我跟着你去?”万一大天鹅和靳宗岐打起来了怎么办? 靳青云乜了一眼徐望博,似笑非笑道:“放心,打不起来。” 徐望博摸了摸脸:“其实我不打算说出来,不然显得有些尴尬。” 靳青云悠悠开口:“打起来我也不会输。” 徐望博道:“你们靳家真是武德充沛。” 翌日。 靳青云开车回家时,是梁保姆开的门。 靳宗岐早年买的别墅,门前有个光屁股长翅膀小孩的喷泉,于彦茹不喜欢这座别墅,不方便,二来觉得门前那个雕像衬得家里像洗浴中心,只有聚会的时候才来这里小住。 靳青云把车停好,梁阿姨笑道:“太太和先生在厨房,说海胆下来了,专门包海胆饺子。” 靳青云喜欢吃海胆饺子,闻言应了一声,也去了厨房。 靳宗岐在擀皮,于彦茹包,面前已经放了一堆包好的饺子,圆鼓鼓的,开出了的海胆壳还堆在地上,余下的几只泡在水里。 两人见靳青云回来,都很高兴:“洗手开个海胆吃,今天买的品质很好,吃起来很甜。” 靳宗岐停下擀皮的动作,洗干净手戴上手套开海胆,肉很厚橙色的,他用镊子夹出里面的黑膜又在流水冲了几遍,最后递给靳青云:“尝尝,我和你妈已经吃过了。” 海胆在舌尖抿开,鲜甜的滋味入口,靳青云看着那些饺子说:“包得够吃了。” 连梁姨算上也才四人,这边粗略一数已经有了一百多个,靳青云觉得差不多了。 于彦茹道:“多包点,你一会走的时候带着,冻在冰箱里,还能多吃两回。” 靳青云没拒绝。 他早上来之前吃过饭,现在也不饿,于彦茹见儿子回来后也不包了,余下的扫尾工作交给梁姨,一家人坐在凉亭喝茶。 靳青云泡茶,从公道杯里倒入面前的茶盏里,靳宗岐闻着茶香,犹豫了一会还是道:“这次那个保镖能用得惯了?” 之前雇佣的三个保镖,加起来一共才干了一个月。 靳青云说话不客气:“说不准,他要是话多就把他换了。” 靳宗岐有些尴尬:“我是想和你多交流。” 靳青云道:“是你控制欲作祟,你想掌控我,你想让我按照你的想法行事。” 眼看着气氛不好,于彦茹出面打圆场:“好了,今天就是为了吃饭,不谈生意不吵架。” 她对靳宗岐道:“去看看梁姐饺子包完了吗?要是好了煮饺子。” 靳宗岐过了一会说饺子好了,梁姨又炒了青菜,一家人分着吃,下午时分坐在凉亭吹风,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靳青云享受着这份宁静,靳宗岐突然道:“你去换身衣服,一会你张叔要过来。” 靳青云莫名其妙:“他过来我为什么要换衣服?” 靳宗岐笑呵呵地说:“看着精神些,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就在你房间放着。” 靳青云道:“不换。” 靳宗岐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止住,下午四点的时候,张叔一家过来了,带着太太和女儿。 靳宗岐热情地迎上去:“老张,好久不见,莅临寒舍蓬荜生辉。”他笑着看向身边站着的姑娘,眼神满意:“令爱长得像夫人,都是好相貌。” 老张笑:“哪里哪里,比不是你家孩子,一表人才。” 于彦茹也和张太太各自寒暄,靳青云打招呼,靳宗岐和老张去茶室,于彦茹又和张太太聊天,张小姐穿着一件淡紫色长裙,坐在靳青云对面,笑着道:“一直听靳叔叔提起你,今天终于有缘见面。” 靳青云倒茶的手一顿,他扫了一圈,发现双方父母已经去了茶室,如今就剩下两人独处,眼眸一沉滑过了然,没带什么情绪的开口:“我也听张叔叔提起过你,之前听说你在NYU读哲学。” 茶倒好,他递到对面人手边,张小姐接过:“是啊,现在一想竟然觉得好久远。” 她笑:“我记得你读的商科,感觉如何?” 靳青云道:“也就那样,都比较空。” 张小姐道:“是,和现实比较远,也不是说脱轨。”她抬手:“另一种距离的远。” 靳青云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张小姐笑了笑,成年人的意思都很明确,她算是健谈之人,话题已经递过去对方没接就说明很多事,便也不再开口,只是自顾自地喝茶,过了一会她道:“我去看看妈妈。” 靳青云颔首,他看着张小姐离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大步朝着车库走去。 他有种被欺骗的愤怒。 于彦茹听到车响,匆匆赶了出来:“怎么突然要走?” 靳青云看去,张叔一家还站在一边,他目光和靳宗岐对上,又缓缓收回,他克制地答:“公司有事要处理。” 说完,一脚油门就离开。 * 徐望博坐在客厅喝酒,听到响声后转头,看清来人后道:“你是不是和人干架去了?” 靳青云一把脱了外套,坐在徐望博对面,冷着脸:“你今天怎么喝酒?”对方脸已经红了,看样子喝的不少。 徐望博叹气,他锤了锤胸口:“难受。” 靳青云也难受,觉得憋屈,回家吃饭一声招呼不打的突然安排相亲,正压着火。 徐望博有三分醉:“我上午回家看老罗了,罗媛也在,她看着我之前照片叫爸爸,那么小的孩子,还不认识她爸爸呢她爸就没了。”他一说到这就想流泪,平时还能忍着,如今喝了酒眼睛都红了:“就那个炸弹,一下子人就躺下了,连个话都没留。” 靳青云听着,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一杯:“原来是这样。” 他抿了一口,白酒,入喉辛辣:“老罗感觉比我爸好很多。”他皱起眉:“我小时候就没管过我,现在成年了又事事想插手。”他冷笑一声:“太荒谬了,我最烦的就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插手。” 徐望博抬手:“来来来,敬你一杯。”他一饮而尽:“你知足吧,我父母都死了好久,没人管我。” 靳青云也喝了一大口:“两码事,你不能因为自己痛苦而否认别人的痛苦,痛苦没有轻重之分,都会让人难受。”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我那么小就出国上寄宿学校,我还遭受过种族歧视,我需要家人的时候没有人在我身边,现在又想做出好父亲的样子,太迟了我也不需要。” 徐望博道:“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否认无视你的痛苦。”他将杯中酒喝光:“给你赔罪。” 靳青云嗤笑了一声:“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孤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徐望博胡乱听着,时不时附和碰杯喝酒。 靳青云话匣子彻底打开,讲自己遇到的种族歧视,讲在汉堡店用中文点餐中国服务员装听不懂,他挥了挥手,嗓音都含糊起来了:“我当时就生气,和他大吵了一架。” 徐望博道:“我也打架,我小时候和罗俊峰经常打架,我们一起偷瓜,完事后一起挨打。” “喝一个喝一个,敬打架。” 杯子撞在一起,酒液溢出,又香又恍惚,时间在酒精里一分一毫地过,脚边的酒瓶越来越多,徐望博买的白酒早就喝完,冰箱里的啤酒也喝光,靳青云又打开了两瓶红酒,也没醒,倒出来就喝。 徐望博眼含热泪:“老罗好可怜,娟姨好可怜。” 靳青云甩了甩头,同样含糊:“白男好讨厌,比格好讨厌,鬼天气经常下雨,饭难吃得要死。” “我狙击现在差得丢人,我之前是连队神枪手知道不......biubiubiu指拿打哪。” “公司里那些股东一个个仗着自己年龄大作威作福,我爸还不让动说怕出乱子,我早晚把他们赶去退休。” “来来来,退休退休。”徐望博红着脸,觉得眼前都有重影,靳青云眼神有些恍惚,觉得面前人是他故知,他有一肚子知心话要说,于是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徐望博神情迷醉,搂住靳青云肩膀:“老板......不不不,兄弟,你不容易......咱俩拜把子......你是我亲......兄弟。” 靳青云喝得感觉自己走在云端上,脚下轻飘飘的:“你是......我朋友,好朋友。”他手摸在徐望博胸膛上,胡乱摸:“大胸......朋友......好软。” 徐望博醉醺醺的:“发力......发力就硬了。”他红着眼睛,努力看清:“你怎么这么白.....嘴巴好红,大天鹅啊。” 靳青云听不明白,他只是觉得很热,低下头把脸贴在徐望博胸膛上,用手扒拉对方衣服:“脱下来......脱下来......让我降降温。” 徐望博豪迈地撕开衣服:“脱......”他伸手扯靳青云衣服:“你也......脱......凉快。” 两人靠在一起,互相把对方脱了个精光,徐望博手臂搂住靳青云腰:“好窄......你是不是......天鹅变的?” “什么......东西?”靳青云道:“我好......渴。” 徐望博晃晃悠悠地去倒水,天旋地转的,他倒水一直盛不到杯子里去,干脆含了一大口,又头重脚轻地回来,见大天鹅醉醺醺的,摸上对方的脸,又摸到嘴巴的位置,低头示意对方喝水。 靳青云摇头:“杯......杯子......” 他又实在渴得厉害,挣扎了几秒搂住脖子迎了上去。 徐望博觉得又韧又软又硬的,各类感官混在一起,鼓胀得要炸开,最后找到了突破口,他只是牢牢抱住一只大天鹅,对方挣扎几下就不挣了,他揉搓对方翅膀,脸贴着脸啄喙,轻咬对方,大天鹅有时候会回应,也亲他,把头贴在他胸膛,拉都拉不起来。 又混乱又迷醉,像是万花筒里的景象,空气又湿又黏,到最后只是叫着吼着,一同汗津津的不省人事。
第27章 我是直男 徐望博感觉很热。 鼓胀的、被压抑的血管涌动,全身血液向一处流淌,酒精将内心深处那些隐秘的、见不得光的东西放大,他拉扯、按压,最终变化成一种不知疲倦的运动。 汗水顺着鬓角流淌,砸在另一个人身上,用力的晃动、像是水波一样起伏的皮肤,砸下来的汗水,氤在床单上的液体,呜咽的嗓音,到最后精力耗尽,沉沉地陷入一场瑰丽的梦里。 …… 头疼。 像是被人砸了一拳,还很热,身上好像攀附了重物,胸膛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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