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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我蜷缩成一团调出光脑给星期二发消息,询问他关于团团的情况,星期二将拍摄的视频发给我看,随后又喋喋不休的控诉了一下团团的调皮,我有时候觉得他有些聒噪,可大部分时候觉得有他在身边也挺好,即使他只是一个智能机器人。 星期二并没有多打扰我,关掉光脑之前目光扫过和迟闻的聊天,想了想过几天应该就会去第三区了,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就不提前透露给他我会去第三区的消息了。 人人都说饱暖思莹欲,可我吃饱却觉得有些困了,揉着眼睛爬起来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可刚洗漱完便听到房间里有响动,我慌忙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我心下发怵只敢悄悄地将浴室门打开一道缝隙,可瞧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人影,我渐渐地放松了警惕,可刚一踏出浴室我便觉得不对,但下一秒又放下心来,能堂而皇之来这里的,恐怕也只有赵鹤州了。 房中弥散着淡淡的檀木香,赵鹤州半依在沙发上,俊逸的面容在灯光下好似熠熠生辉,我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拿起床侧的一条毯子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可刚一伸出手他便警觉的睁开眼,眸中的寒意不言而喻,我微微一颤还未来得及收回手便被他握住,他手上用力轻而易举的将我带到沙发上。 我惊呼一声默默地看向他,他眉宇中染着不耐烦的神色,“别做些丢人显眼的事情。” 赵鹤州这是觉得我今天给他丢人了?我低眉垂眸并未接话,他似乎有些不满,抬着我的下巴逼着我看向他,“说话!” 我看着他清澈的双眸,想要从中找一丝一毫不是愤怒不是嫌恶的情绪,可我毫不意外的失败了,我总是在痴心妄想做那些不该有的梦。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轻声开口,话语中不自觉的沾了几分颤音,我明明不想再流泪,可眼睛却还是有些发涩,我咬着牙不肯再在赵鹤州面前示弱。 “说什么?”赵鹤州冷笑一声,“你那么想惹人注意是为了什么?让人知道你和我关系?” “我和你有关系吗……”我觉得有些可笑,若是我和他真的有什么关系,我又怎么会被那样对待。 赵鹤州似是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大约是我最近脾气见长,倒是让他时不时有些无措,“知予,有些东西不是你该肖想的。” 他以为我说这样的话是为了向他要一个确定的关系?可我自始至终求的都不是太子妃的位置,我所求的不过是他爱我,只是要他爱我而已。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定要太子妃的位置呢?” 我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感觉到脆弱的颈项被用力的握住,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呼吸,赵鹤州是真的想要杀我。 “你威胁我?”他轻笑一声,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随随便便可以捏死的蚂蚁。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大概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好似真的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为什么他和我记忆中的赵鹤州相差这么多,还是说我的记忆出了错。 大约是我的眼神太过茫然,赵鹤州神色微动,用力的将我甩开,空气一瞬间涌入鼻息,我捂着胸口忍不住剧烈的咳嗽出来,像是要将掩藏在胸腔中的七情六欲都要咳嗽出来。 “知予,最后再说一次,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勾了勾嘴角,低头掩饰住那一抹惨淡的笑,“我知道。” 赵鹤州似乎有些不相信我会这样的回答,探寻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毫不避讳的抬起双眸与他对上,鼻间依旧是淡淡的檀木香,眼前的人好似变得模糊一般,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眸。 “赵鹤州……”我轻声地唤着他的名字,眼泪还是落了下来,看来我还是不够伤心,什么时候伤心欲绝,眼泪怕是会流干的,到时候就再也不会流泪了。 赵鹤州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可我是他的药,是他唯一的解药,他不得不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厌恶面对我,即使要巡视七大区也必须带着我。但越是这样他只怕会越恨,对我越厌恶,因为这会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也在提醒我,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所以无论赵鹤州对我做什么我都必须承受着。 明明才是秋夜,可风却好似冬日一样的冷,覆在肌肤上的时候像是要将我冻成冰一样,我咬着唇不肯出声,赵鹤州亦是无话,我们只是在例行公事一般,没有亲昵的举动,没有甜蜜的话语,明明在做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情,可又却仿佛厌恶着彼此。 我虚虚地转过身,只感觉到身后凉意袭来,身后的人起身,似乎是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静谧的房中格外的清晰,没一会儿便传来关门声。 我难得清醒,扶着床畔起身,双腿虽然有些发软,但还可以站起来。我深呼一口气脚步虚软的走进浴室里,简单的清洗一番后站在浴室那面蒙了雾气的镜子前,我抬手将雾气擦拭掉一些,赵鹤州今晚好似没有用尽全力,只是身上还是沾染了青紫的斑痕,我抬手抚了抚肩头,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疤痕,是赵鹤州留下的。 若是有一日我可以离开了,这些疤痕我便找人一起消了去,不能留下一丁点关于他的痕迹,然后将他彻彻底底的忘记。 我赌气的想着,下一秒又苦笑出来,我若是真的可以做到就好了。我太过了解自己,若是我可以忘了他,我早就可以忘了,也不会即使清楚的知道他厌恶我了,在今宜的那些年还对他念念不忘,更不会在见到受伤之后不顾风险毅然决然的救下他。 只是有时候骗骗自己也挺好的。 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恰逢正午,我将带来的衣物整理好,可山上的秋日还是太凉了,好在李家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毕竟在李家的眼皮底下,昨晚赵鹤州来我房间的动静只怕他们已经知晓,以为我是赵鹤州钟爱之人,才会对我不敢怠慢分毫。 “先生,我是谷雨,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年轻的Beta向我介绍着,身后还有几日拿着吃食和用物。 我笑了笑,只淡淡道:“辛苦。” “先生用过餐之后要出去走走吗?山上的红枫染的正好。” 我原本也有此意,她倒是想猜到了我心中所想一样先我一步提议,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点点头:“好。” “那我先去准备准备。”还未等我开口谷雨笑着退出了房间,我原本想叫住她,让她不要那么麻烦,可她跑的太快还未等我开口便不见了人影。 果然是年纪小,才有这么多的活力。 我垂眸笑了笑,恍然惊觉自己也不过二十多岁,可却仿佛已经衰老,那些年轻人该有的心气早就被磨灭殆尽。 作者有话说: 来噜!
第30章 我祝愿我们都是自由的 用晚餐后谷雨便陪着我出了门,她似乎比我还要开心,虽然面上不露声色我却在她眼中看到了笑意。我似乎也被她感染到,忍不住弯了弯眉眼:“你今年多大了?” 谷雨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向我:“22岁。” “真好……”我不由得感叹道,可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好像是漫无目的的活着,仅仅是活着而已。 山路盘旋而上,我停下脚步回望着山下,俯瞰之景广丽壮阔,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任何遮挡,举目望去漫山殷红,丹霞般的测层林在日光下仿佛被染上一层金色的光,争相摇曳着各自的灿烂。 我一时之间看的出了神,直到谷雨出声提醒我才惊觉驻足良久,“先生,很快就到了。” 我笑着点点头,微微喘气又迈开步子跟上她的脚步。 沿着石阶又走了一会儿,远远地便看到几株枝叶相接的高大红枫,那粗壮的树干昭示着它们的年岁。 “据说这几株枫树有上千年了。”谷雨一边介绍一遍领着我往树下走。 我站在树下,抬头便看到看树叶揉碎的阳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恍惚间仿佛能看到树叶上的细纹。谷雨在树下铺上红色的格纹布,又不知道从哪拿来了软垫垫上,“先生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坐在软垫上,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青草香,我闲散的躺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风掠过的面庞,仿佛是轻柔的吻落了下来,那些让我不悦的烦恼的人和事仿佛在此刻变得无关紧要,只剩下我自己。 若此刻团团在就好了,它一定很喜欢这些高大的枫树,可惜团团不在这里。 几声鸟叫将我惊醒,我睁眼便看到不知到何时出现的两个野餐篮,谷雨正从野餐篮里取出餐具和各色水果小食物,井井有条的摆放在铺开的野餐布上。 我起身走上前想要帮她,之间那野餐篮里还有好些,玲琅满目仿佛将整个餐厅都搬了过来。 “我刚用过的午饭,现在还吃不下。”我忍不住笑着看向谷雨,只见她一副严肃的模样,“可以不吃,但是不能没有的。” 我微微一怔,只觉得她应该不是普通的侍从,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她似乎猜出了我心中的想法,笑着说:“我姓李,李谷雨。” “那你是……”我微微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只见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双手撑在地面上,看向远处:“我是李家的养女。” “李少爷和李区长……”我欲言又止。 “是我哥和我爸。”谷雨接过我的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此刻我却觉得她无比的孤独。我看向她略显稚嫩的面庞,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囚禁在名为李家的牢笼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她的身旁,靠近了才能轻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很淡很淡,像是隐匿在冬日里的白梅,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你是……Omega?” 她偏头对我笑了笑,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牙齿:“是呀。” “我也是……”我轻声开口。 谷雨轻声一笑,略显狡黠道:“我知道。” 我微微一怔,我并没有信息素,一般人都会以为我是个Beta,她怎么知道我是Omega的。 谷雨故弄玄虚的看着我,良久之后才神秘开口:“你天生就有种让别人保护的欲望,这是Omega独有的,Alpha和Beta是不会有的。” 我微微一怔,忍俊不禁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过于柔弱?”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她慌忙解释,似乎是怕我误会一般:“我说那种保护欲望就是……”她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解释,“哎呀,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我笑着看向她,“我知道了。” 她见我似乎也没有生气,缓缓地躺下,抬首看着被枫树遮蔽了大半的天空。我学着她的模样躺在她的身边,周遭一下子变得安安静静,似乎只有风……还有夹杂在风中的微弱虫鸣和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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