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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焯水后放入砂锅，加入姜片和清水，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期间，小心心好几次扒在厨房门口，吸着小鼻子：“好香呀时哥哥！” 谢知时总是回头给她一个笑容：“再等一下下就好哦。” 书房的门打开过一次，秦屿走出来倒水，视线掠过厨房里那个围着围裙忙碌的背影。 谢知时正专注地炒着青菜，侧脸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额角甚至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锅里升腾起的热气柔和了他身上那种略显跳脱的少年气，添了几分居家的温暖。 秦屿端着水杯，在原地停顿了几秒，才沉默地返回书房。 一个多小时后，晚餐准备就绪。 清蒸鲈鱼鲜嫩饱满，淋着豉油和热油激香的葱丝。 肉沫蒸蛋光滑如镜，撒着细碎的葱花；蒜蓉西兰花翠绿欲坠。 排骨汤熬得奶白，香气四溢。 简单的三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摆盘也用了心。 “秦先生，心心，吃饭了。”谢知时解下围裙，擦擦手，朝着书房和玩具房的方向喊道。 心心第一个跑过来，自己爬上了儿童餐椅，看着桌上的菜，眼睛亮晶晶的：“哇！” 秦屿也从书房出来，洗了手，在餐桌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在菜上扫过，没说什么，但眼神似乎比平时缓和了些。 谢知时给心心盛了小半碗饭，又细心地挑掉鱼刺，把鱼肉和蛋羹拌在饭里，吹凉了才放到她面前。“小心烫哦。” “谢谢时哥哥！”心心拿起小勺子，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口蛋羹送进嘴里，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好吃！甜甜的！” 看到小姑娘喜欢，谢知时心里松了口气，颇有成就感。 他这才给自己盛了饭，在餐桌另一边略显拘谨地坐下。 秦屿吃饭很安静，动作优雅，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每样菜都尝了，对鲈鱼多动了一筷子，但依旧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谢知时心里有点打鼓，试探着问：“秦先生，味道还合您口味吗？咸淡怎么样？” 秦屿抬眸看他一眼，简短道：“还不错。” “喜欢！”心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用力点头，“时哥哥做的饭最好吃！比爸爸做的好吃一百倍！” 秦屿夹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谢知时差点被饭呛到，赶紧喝汤掩饰：“咳咳……心心乖，吃饭的时候不要乱说话。” 这顿气氛略微奇妙的晚餐终于接近尾声。小心心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 秦屿也放下了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谢知时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秦屿却开口了，声音平稳无波：“明天早上七点，送心心上幼儿园。地址和接送卡在玄关的抽屉里。这是日程表。”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推到谢知时面前。 上面清晰地列着心心的每日作息、饮食习惯注意事项、常去的游乐场、过敏源等信息，甚至还有家庭医生的电话。 非常详细，也非常公事公办。 “好的，秦先生，我记下了。”谢知时接过日程表，认真看了看。 七点送园，那他得六点就起来准备早餐。 “嗯。”秦屿起身，似乎打算离开餐厅，却又停下脚步，侧头看了谢知时一眼，补充了一句，“晚餐很好吃。谢谢。”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书房，留下一个挺拔冷淡的背影。 谢知时愣在原地，拿着那张日程表，有点没反应过来。 刚才……秦先生是夸他了？ 还说了谢谢？ 虽然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但比起之前的言简意赅，这简直是破天荒了！ 谢知时看着一桌狼藉的碗盘，又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弯了弯。 这位雇主，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近嘛。
第6章 喝水！ 晚餐后的厨房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谢知时系着围裙，仔细地清洗着锅碗瓢盆。 他干活利索，很快便将灶台和料理台擦得光洁如新。 一切收拾停当，他擦干手，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 小心心被秦屿带去洗澡了，客厅里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玄关抽屉，果然找到了幼儿园的接送卡和详细地址，还有一些备用钥匙。又拿出秦屿给的那张日程表，借着灯光再次细看。 “周一、周三下午四点体能课，周二美术，周四……啧，这日程排得比我都满。”他小声嘀咕，越发觉得这小姑娘也不容易，“过敏源：芒果、花生……记住了。” 正看着，浴室方向传来小心心咯咯的笑声和秦屿低沉模糊的说话声。 谢知时下意识抬头望去，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的光晕和隐约晃动的人影。 他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赶紧收回视线，假装研究手里的日程表。 没多久，浴室门开了。 秦屿抱着裹在柔软卡通浴巾里、小脸被蒸得红扑扑的心心走出来。 小姑娘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到谢知时，软软地喊了一声：“时哥哥~” “洗香香啦？”谢知时笑着回应。 “嗯！”心心用力点头，又扭头对秦屿说，“爸爸，今天我想要时哥哥讲睡前故事！” 秦屿没立刻答应，只是抱着女儿往儿童房走，对谢知时说：“八点半，给她读故事书，哄她睡觉，故事书在床头柜。” “好的，秦先生。”谢知时应下。 他趁着这个空档，快速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更家居的T恤短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专业点，谢知时！ 八点半，他准时敲响了小心心的房门。 里面传来秦屿低沉的一声“进来”。 推开门，小心心已经换上粉色的小睡衣，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 秦屿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绘本，似乎刚自己读了一小段。 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褪去了不少白天的冷硬，显得有几分柔和？ 见谢知时进来，秦屿合上书，站起身。“交给你了。” 他语气平淡，将绘本递给谢知时。 “爸爸晚安！”心心凑过去，在秦屿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秦屿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晚安。”然后便径直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谢知时和心心。 谢知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晃了晃手里的绘本：“今天想听这个故事吗？” “嗯！”心心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谢知时翻开书，用生动活泼的语调开始读。 他很有讲故事的天分，声音抑扬顿挫，还会模仿不同小动物的叫声，逗得心心咯咯直笑。 一个故事读完，小姑娘意犹未尽：“哥哥，再讲一个嘛！” “好吧，那就再讲一个短的哦。”谢知时又拿过另一本，耐心地读起来。 第二个故事讲到一半，心心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谢知时放低了声音，轻轻读完最后几句，合上书。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帮小姑娘掖好被角，又把她露在外面的小胳膊轻轻塞回被子里。 睡着的心心显得格外乖巧柔软，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谢知时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他极轻地说了声“晚安，小家伙”，然后熄灭了床头灯，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书房的门缝下透出光亮，秦屿显然还在工作。 谢知时没有打扰，轻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他长长舒了口气，第一天的保姆工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他拿出手机，看到几条朋友询问新工作怎么样的消息。 他想了想，回复：【雇主挺怪的，但小孩超级可爱，暂时还行！】 刚回完信息，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谢知时一愣，这个时间点？ 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秦屿，他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水，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 “秦先生？有什么事吗？”谢知时有些意外。 秦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他。“喝了。”语气是陈述句，不是询问。 “啊？”谢知时懵了，下意识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传来。 “你晚上做饭、收拾，没怎么喝水。”秦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嘴唇有点起皮。” 谢知时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确实有点干。 他居然注意到了这种细节？ 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混杂着尴尬、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 他握着那杯温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谢秦先生。”他干巴巴地道谢。 “嗯。”秦屿似乎完成了任务，转身就要回书房。 “那个，秦先生！”谢知时忍不住叫住他。 秦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明天早餐您有什么想吃的吗？中式西式都可以。”谢知时赶紧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随意，和心心一样就好。”秦屿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用太复杂。” “好的，明白了。”谢知时点头。 秦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谢知时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温水，心情复杂地喝了一口。 水温恰到好处。 这个雇主，真是让人完全摸不透。
第7章 不要脸？ 第二天清晨， 谢知时的生物钟就已经把他叫醒了。 他迅速起床洗漱，换上方便活动的衣服，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冰箱里塞满了昨晚采购的食材，他拿出鸡蛋、吐司、牛奶，又找到一些新鲜水果。 考虑到秦屿说的“不用太复杂”和心心的口味，他决定做西式早餐。 平底锅里煎着金黄的太阳蛋和培根，吐司机“叮”一声弹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他手脚麻利地切着水果草莓和香蕉，又给心心单独热了一杯牛奶。 七点整，穿戴整齐的秦屿牵着还有些睡眼惺忪、但小脸已经兴奋起来的心心出现在餐厅。 小姑娘穿着可爱的幼儿园园服，头发被梳成了漂亮的小辫子。 看来是秦屿的手笔，居然意外地工整。 “哥哥早上好！”心心揉着眼睛喊道，鼻子吸了吸，“好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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