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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能处理好”,或者说“那是我自己的家事”,但在对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 这些逞强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毛巾,声音很低,“我知道,谢谢秦先生。” 看着他这副隐忍又倔强的模样,秦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向前迈了一步。 谢知时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油味。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秦屿抬起手,并没有触碰他,只是指向客厅茶几的方向。 那里放着他的钱包和一个看起来质感很好的深色卡包。 “茶几抽屉里,有一张不常用的副卡。”秦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密码是心心的生日。如果阿姨那边,或者你有什么急用,可以直接用。” 谢知时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屿。 副卡?给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帮助或者雇主的关怀,这几乎是一种超越了界限的托付和信任! “不,不行!秦先生,这绝对不行!”谢知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脸颊因为震惊和窘迫瞬间涨红,连连摇头,“我不能拿您的钱!我……” “不是给你。”秦屿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是应急。放在那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目光深沉,牢牢锁住谢知时慌乱的眼睛:“我不希望类似今天这样的事,影响你的工作状态,或者让你为难。”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其含蓄,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谢知时的心尖上。 他是在担心他? 担心他因为钱的事情而困扰、而被迫向弟弟妥协、甚至影响照顾心心? 一股极其复杂的暖流混合着巨大的无措,猛地冲垮了谢知时的心理防线。 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他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谢谢您,真的……”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除了反复道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来表达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 这份信任和庇护,太重了,重得他几乎承受不起,却又贪婪地想要牢牢抓住。 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秦屿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色。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是一缕夜风。 “早点休息。” 他留下这四个字,便拄着手杖,转身缓步走向主卧。高大的背影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沉稳而可靠。 直到主卧的门轻轻合上,谢知时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微湿的毛巾。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茶几那个抽屉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张冰冷的卡片。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一声接着一声,响亮得几乎要震破这寂静的夜。 那里放的不仅仅是一张卡。 那是一道无声的、却坚固无比的屏障,将他与那些冰冷的现实和沉重的负担暂时隔开。 那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他从未敢奢望过的安全感。 更是一颗投入他心湖最深处的巨石,激起的滔天巨浪,早已彻底淹没了他所有试图筑起的防线。 谢知时却毫无睡意。他站在客厅中央,良久,才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没有去打开那个抽屉,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抽屉冰凉的金属把手。 仿佛触碰到的,是某个遥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的梦。
第43章 弟弟出事! 日子仿佛被秦屿那句“有我在”和那张未动用的副卡悄然镀上了一层安稳的光泽。 谢知时依旧忙碌于照顾心心和处理家务,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沉重似乎减轻了许多。 然而,平静总被意外打破。 这天傍晚,谢知时刚哄睡小心心,正准备收拾客厅,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谢知辰”的名字,伴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急促到令人心慌的铃声。 谢知时的心莫名一沉,立刻接起电话。 “哥……哥,救我!”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弟弟往日或兴奋或抱怨的声音。 而是极度惊恐、带着哭腔和剧烈喘息的嘶喊,背景音嘈杂混乱,夹杂着模糊的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他们,他们把我关起来了!两个老变态,哥我好怕,他们,他们在撞门!” 谢知时的血液瞬间冻结,脸色煞白,手指猛地攥紧手机,指节爆出青筋:“知辰,你怎么了?你在哪,说清楚!”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绷紧变调。 “我在台北,XX酒店,1704房……啊!”谢知辰的声音陡然变成一声短促的尖叫,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撞门声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忙音! “知辰?知辰!”谢知时对着话筒嘶吼,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嘟嘟”声。他再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攫住了谢知时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弟弟出事了!在酒店房间被人那两个老变态,撞门, 无数可怕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酒店离别墅那么远,他该怎么办? 报警?台北的警察,他连具体情况都说不清! 极度的无助和恐惧像潮水般灭顶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眼前发黑、几乎要瘫软下去的那一刻,一个名字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窜入他混乱的脑海。 对!秦先生!他一定有办法! 此刻,什么界限、什么身份、什么不好意思麻烦对方,全都顾不上了! 他像溺水的人扑向唯一的浮木,跌跌撞撞地冲出客厅,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疯狂地拍打着主卧紧闭的房门! “秦先生,秦先生!开门,求求您开门!!”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惊惶。 房门几乎立刻被从里面打开。 秦屿显然已经准备休息,穿着深色睡袍,看到门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赤着脚的谢知时,眉头瞬间紧锁,一把扶住他几乎要滑倒的身体:“怎么回事?!” “我弟弟……知辰……”谢知时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抓住秦屿的手臂像是抓住唯一的希望,声音破碎不堪,“在台北……酒店……被人关起来了,有危险,求救电话断了,秦先生,求求您,救救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慌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巨大的恐惧让他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秦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中寒光骤现。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边紧紧扶着几乎虚脱的谢知时,一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查,台北XX酒店,1704房,现在是什么情况,谁在里面。动用一切资源,立刻,马上!” 他挂了电话,目光锐利地看向谢知时:“具体位置确定吗?XX酒店1704?” 谢知时用力点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是……他电话里是这么说的……还有撞门声,他叫得很惨……” 秦屿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扶着谢知时到沙发坐下,沉声道:“别慌,我在处理。” 他的冷静像一道坚固的壁垒,稍稍挡住了谢知时汹涌的恐慌。 谢知时死死抓着他的睡袍袖子,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索,身体依旧抖得厉害。 不到两分钟,秦屿的手机响了。他立刻接起,听着那边的汇报,眼神越来越冷,周身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戾气。 “知道了,我联系酒店负责人,立刻派我们的人上去控制局面,不许放走任何一个人。报警,用我们的方式报。”他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准备车,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谢知时,言简意赅:“情况不妙,两个台湾娱乐圈的败类,看上了你弟弟。酒店保安和警察马上到。但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看着谢知时哭得通红的、充满惊惧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穿上衣服和鞋,我开车,我们亲自过去。” 谢知时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您,您也去?可是您的脚!”从这里开车到台北,距离不近,可他的脚伤还没好利索。 “废什么话!”秦屿低喝一声,眼神凌厉,“快点!” 这一刻,秦屿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平日的沉稳冷漠,而是一种杀伐决断的强势和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谢知时被震慑住,几乎是本能地听从命令,踉跄着冲回房间套上外衣和鞋子。 秦屿也迅速换下睡袍,穿上便于行动的休闲装和外套,虽然依旧拄着手杖,但动作丝毫不见拖沓。 几分钟后,黑色的SUV如同离弦之箭,猛地驶出车库,融入沉沉的夜色,向着台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谢知时紧紧攥着安全带,脸色苍白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身体因为后怕和持续的担忧而微微发抖。 弟弟惊恐的哭喊和电话断线的忙音,像噩梦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一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忽然伸过来,覆盖在他冰凉颤抖、紧攥成拳的手背上。 谢知时猛地一颤,转过头。 秦屿目视前方开着车,侧脸线条在车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紧绷,但他的手掌却带着一种坚定而沉稳的力量,无声地传递着温度和安抚。 “放心。”他开口,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低沉模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魔力,“不会有事。” 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和这句简短的承诺,像一道暖流,猛地冲破了谢知时强撑的防线。 一直压抑的恐惧和委屈决堤而出,眼泪再次汹涌地滚落,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反手用力地、紧紧地回握住了那只大手,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秦屿感受到他回握的力道和手背的湿意,握着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油门踩得更深。 车子在夜色中一路飞驰,沉默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握的双手和彼此沉重的心跳声。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那家酒店。酒店门口果然一片混乱,有警车灯在闪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交涉。 秦屿的车刚停稳,一个像是经理模样的人就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神色紧张恭敬:“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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