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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好像一直都在敷衍着他,只是他还沉浸在虚假的宠爱之中,傻兮兮的就被他带着往坑里走。 沈确忽然出声:“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沈枞白喉头干涩的仿佛刀割一般:“是我刚路过花店看见有卖郁金香的,随口问问。” 沈确微微眯眼:“那就好。乌乌也记得要早点回来,A港不安生,还是待在哥哥身边更安全。” 就在沈确想要挂断时,沈枞白忽然喊住他:“哥哥。” “嗯?” 沈枞白指尖狠狠的陷进肉里:“你以后还会把我送去国外吗?” 沈确停顿了一瞬,接着轻笑道:“医疗团队都在那里,乌乌待再那里安全一些。” 等这些事了,他就过去陪沈枞白,沈枞白的身边也只会有他一个人,不会再有闲人打扰他们。 沈枞白心中唯一存着的幻想彻底破碎,他眼前视线完全被泪水遮挡住,模糊一片。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不想继续待在国外孤零零的等死。谁知道兜来转去,居然还是走回了原地。 沈枞白一句话都没说,径直挂断了电话,徒留对面的沈确呆站在原地。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小心的看了一眼沈确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低声询问:“老板,还要继续巡查吗?” 沈确有些焦躁,沈枞白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耍脾气了,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听到江厌说了些什么,这次格外奇怪,总让他有一种即将要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的不安感。 但手上的这个项目对于沈氏来说非常重要,封家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出不了一点差错。 他沉吟片刻:“继续。” 罢了,等他忙完今天,就亲自去A港抓人。 沈枞白哭的不由自己,迷茫着双眼看向江厌,自嘲道:“你说的对,我好像确实不怎么了解哥哥。” 就像是那个两人都不清醒的夜晚,沈确从他枕下拔出的那把短刃,是沈确拿来克制欲望的,还是准备用来了结他这个不听话的弟弟的。 江厌把他揽进怀里,安慰道:“沈大哥是沈家家主,想的东西自然要比我们多一些。他又年长,对于感情的态度冷漠了点也很正常。” 沈枞白一把拍开他,崩溃道:“他是沈家家主又怎么了,难道家主就可以这样子骗人了吗?” 骗他说是为了保住他的名分,可是实际上是为了让封余和江厌自相残杀,好让他自己渔翁得利。 说是担心他犯病,其实是怕他坏事,锁到国外锁到死都不肯让他回来。 甚至要不是江厌送了他那束郁金香,他现在还会蒙在鼓里,继续当一个傻子被他哄骗一辈子! 沈枞白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砸成了千万块碎片,无数条撕裂的疼痛让他难受的腰都直不起来。 江厌怕他哭的喘不过气,单手摸着他的后背好让他不要呼吸的太急,轻声道:“少爷终于看清大哥的真面目了吗?” 沈枞白揪着他的袖子,脸上的眼泪鼻涕一骨碌全胡乱涂了上去。听到他这话,又想哭了:“什么大哥,他才不是什么大哥,他是坏蛋!” 江厌认同的点头,再看见沈枞白哭成这副模样后,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笑,眼神幽暗,慢慢的擦拭去他眼角遗落的泪珠:“嗯,他们都坏,把少爷欺负的这么可怜。” 他眼都不眨:“不像我,那些权利富贵在我心里都比不上少爷千万分之一,只要少爷能让我陪在旁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第22章 沈枞白 沈枞白一把拍开他的手,脸上隐忍着一丝厌恶:“你别碰我。” 他可没有忘记那束花是江厌送来的,沈确确实可恶,但也只是想要利用自己达成目的。江厌却不同,他很清晰的明白江厌对他的恶意,郁金香可能并不是想要让他死,只是单纯地逗弄他,像是逗一条狗一样,轻蔑嘲笑着自己这具不堪一击的身体。 沈枞白忽然就觉得非常累,他低着头,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轻声道:“如你所愿,我和沈确之间终于出了嫌隙。那你下一步又想干什么呢?” 江厌面色也淡了下来,闻言嘴角挤出一抹笑意:“少爷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枞白脸色泛着不正常的微紫,但都被脸侧垂下的发丝遮挡完全,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自顾自的说着话:“只可惜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让你们算计的价值了。” 沈枞白回去后就打算和沈家彻底摊牌,他负担不起高额的医疗费用,这具身体说不定很快就会残破不堪,支撑不了多久。不过也好,沈枞白释怀般的闭上双眼,总归比前世好一点,他不用在病床上痛苦挣扎那么多年。 沈枞白的大脑逐渐昏沉,吸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没有力气支撑的身体软绵绵的向前倒下,江厌揽住沈枞白的脊背,定睛一看,才发现沈枞白脸色泛紫,呼吸微弱。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枞白这副毫无生机的样子,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瘦削的就像一片一戳就破的白纸,仿佛连一半的位置都没占满,要失去沈枞白的危机感让他连打急救电话的手都在无意识的发着抖。 直到沈枞白被推进了icu,江厌的手脚还是麻木的,他瘫坐在外面的铁椅上缓了很久,大脑才终于恢复了些平静。 医院内人来人往,他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沉默的看着平躺在里面的人。 沈枞白太瘦了,出国三年说是养病,但身体状况一直在变差。现在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整个人的重量只是把床垫压下了一层很浅的弧度,睫毛不安的颤动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散。 江厌喉头滞涩,隔着玻璃慢慢的描画着沈枞白的脸部线条。 这已经是A港最好的医院了,但还是只能让沈枞白住一个这么小的病房,吃不上最好的药。连这个床单都不知道被用过了多少次,上面还有不知道是血液还是别的什么污渍。 沈枞白就像是一只坠入凡间受苦的天使,在踏入A港那一刻,就干净高贵的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A港养不活郁金香,也养不好他金尊玉贵的少爷。 都怪他,是他还不够强大,手上有的东西养不好沈枞白,才会让沈枞白一直跑进别人的怀里。 …… 沈枞白昏迷了三天,才将将赶在太阳落幕的傍晚醒来。 他被转移到了一间还算宽敞的病房,夕阳将整个病房都染成了血色,沈枞白眯着眼,身体虚弱的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屋内的颜色还以为自己已经去了阴曹地府。 直到手心传来一道微弱的触感,他艰难的侧头,江厌正趴在他床头,眼睛下挂了一层厚厚的黑眼圈,看着格外憔悴。 察觉到沈枞白的视线,江厌猛地坐了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扶着沈枞白的背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问道:“还会不会不舒服。” 沈枞白静静地看着他,表情冷淡到让人心慌,连瞳孔都灰沉的可怕:“我怎么还没死?” 江厌心脏一疼,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还未等他想好说辞,沈枞白就已经厌倦的闭上双眼,拉上被子遮住双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江厌的指尖蜷紧又张开,手掌无措的悬在被子上方,但就是不敢掀开那层隔开了两人的屏障。 沈枞白大病一场,又仿佛回到了前世在国外待的那几年,对什么都觉得疲惫,心中空落落的,脑海中总是有人在说话。 一会嘲讽他活该被人利用抛弃,一会嘲笑他无能自私,等他摇头否定时,数不清的记忆碎片就朝他身上刺来,疼的他简直想一头撞死过去。 沈枞白无声的流着泪,在心底不断地怀疑自己,他可能真的很差劲,两世了,他不仅没有摆脱前世的困境,反而让身边的人越来越讨厌他。 他越想越崩溃,只想闷在被子里,谁都不想见,沈确不想见,江厌不想见,连自己也不想见。 下一瞬,被子的一角被一只手臂探入,沈枞白被江厌揽腰连着被子全挖了出来。 看见江厌那张脸后,沈枞白心头涌上无数心绪,有愧疚,有厌恶,有愤怒,也有失望,这些情绪夹杂再一起,难受的让他几欲作呕。 他讨厌江厌对自己的所做所为,又同时清晰的明白江厌对他憎恨的来源。 沈枞白太想逃离对江厌的亏欠了,这一份份亏欠加在一起让他窒息的气都喘不过来。 他拼命挣扎着四肢想要离开江厌的怀抱,想要摆脱掉身上欠着他的一切,却被男人牢牢的锁在怀里,到最后弄得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江厌像是安抚小动物一般,缓缓抚摸着沈枞白的后背:“医生说了,不能再哭的这么厉害,不然又会诱发喘疾。” 沈枞□□疲力尽,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江厌把他揽紧了些:“不是,我没有想过让少爷难过,少爷不能因为沈确,就把怨气发泄在我身上。” 他低头蹭着沈枞白的发丝,眼圈慢慢变红:“少爷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明明这么担心少爷。” 沈枞白不欲和他纠缠,眼中毫无光彩:“你下次如果想泄气,不用再送花或者惹我生气,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身体差,不需要你多费心,自己就会死。” 江厌突然慌乱起来,指尖深深的陷进被子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杀死少爷,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不甘心,凭什么沈确能拥有一切,他却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恩爱。 他没办法让沈枞白喜欢自己,又心胸狭隘,丝毫无法忍受沈枞白和别人在一起,就只能揭露那些男人的恶行,好让沈枞白看清楚,自己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 但他没有想过沈枞白的身体会差到这个地步,他以为只要和以前一样,抱着人哄了哄就能过去的。 听完他说的话,沈枞白忽然开口:“只是什么?还是说,你不知道我有喘疾,其实你送花给我是为了想缓和我们直接的关系。你也不知道我认清沈确之后会情绪激动成这样,但为了不让我受蒙骗还是选择让我看清他!” 他眼中蕴着泪,仿佛是求助一般,一眨不眨的看着江厌:“你只要说是,骗骗我就好,这样子我就不会难过了。” 江厌喉结干涩的滚动两下,指尖缓缓遮住沈枞白的眼睛。 他说:“是。”
第23章 封余 沈枞白忽然就笑了起来,指尖深掐进江厌的手臂中,猛的撑起上身,在江厌的喉结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江厌闷哼一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拥着沈枞白的后颈,虎口用力,将他拉的更近,嘶哑道:“咬这里够吗?还要不要咬其他地方?” “呜……”沈枞白啃咬的力气大了些,虎牙刮破了那道薄薄的皮肤,血腥味溢满唇齿,随着食道顺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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