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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里发的军服粗糙闷热,阮子燃穿了一个月,弃之不理。他穿着从家带来的衣服,专门给他缝制的军服,合身而透气,看起来像个过于年轻英俊的将校。 阮子燃的房间时常有人,多是陪他玩的士兵。在这里,士兵都很淳朴,阮子燃可以随时随地发表演说,获得众星捧月的待遇。走掉一个苏冰,出现这么多争宠的士兵,叶彬青心有点乱。 叶彬青跟指导员一个房间,指导员不仅睡觉磨牙,还要求叶彬青讲一讲在学校里跟女同学交往的细节,跟他讨论性||爱话题。叶彬青劝指导员好好交个女朋友,不要留恋低级趣味,他又诉苦说待遇低。叶彬青跟指导员朝夕相对,心里说不出的苦闷。 阮子燃把叶彬青制作的马鞭随身带来,可惜没有马骑。叶彬青突发奇想,到村里的人家借来一匹拉车的马,给阮子燃当座骑。虽是一匹驽马,聊胜于无。 这招果然有效,阮子燃心情大好,独自骑马游荡,让叶彬青带士兵出操,继续勘测地形。 清晨的时候,阮子燃在薄雾中骑着马,去看初升的太阳。他连帽子都没有戴,露出一头浓黑的发丝,从附近的丘陵上打马下来,赶到操场旁边,远远地巡视一番。 如果有士兵不听训,扭头去看阮子燃。阮子燃会毫不留情地威吓他们。 几次之后,士兵们懂得目不斜视,听训操练。 晨光照在阮子燃的脸上,他满意地看着队列,晖光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淡淡的晕彩。阮子燃利落地跳下马,再到营房去看内务。 叶彬青发现,阮子燃吸引了士兵的注意力,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他,不由自主就会注意他。阮子燃在场的时候,清晨的一切都像是崭新的。当阮子燃离开阳光,走向营房的时候,身上仿佛还带着晕彩。 叶彬青暗中后悔借来马匹。幸好阮子燃骑一周之后,对驽马失去兴趣,将马还给农户拉车去。 几日后,叶彬青带队的勘测任务终于完成,他画好军事地图,呈交上去。师里破天荒发来一车水果,犒劳五连。 那天,士兵们都喜气洋洋的,从面包车上搬下一些西瓜、葡萄。 阮子燃拿来一兜芒果,塞给他:“彬青,你留着吃?” 叶彬青接过芒果,内心一阵感慨。过去两年,不管连队完成什么任务,师里从来不主动发东西,团里也没有过。澡堂子爆炸,团里要等叶彬青亲自找技工,否则理都不带理。阮子燃来连队后,士兵测好地图,立即有水果吃。 为了吃水果也得阮子燃当连长,叶彬青服气地想着。 晚上,食堂的饭菜做得可口,士兵们饕餮一番,轻松地走近营房,聊天吹牛,不时发出笑声。 月亮升起之后,凉风习习,连指导员都不再抱怨,在屋里看电视。正当一切祥和温暖的时候,忽然响起敲门声,叶彬青打开门,看到阮子燃的脸色很不好。 暮色中,阮子燃黑着脸,对他说:“彬青,你过来一下。” 叶彬青走到外面,掩上门,关心地问:“怎么了?” 在无人的僻静处,阮子燃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经过。有几个士兵时常陪阮子燃消闲,其中一个兵傍晚又去屋里。 阮子燃不准备玩牌,想要休息,命令他铺床,自己去洗澡。 沐浴之后,士兵还没有走,阮子燃问他有什么事,最好明天讲?这个士兵一下头脑短路,抱住阮子燃求||欢,想要亲他…… 阮子燃压抑着怒火,理了一下军服,说:“没有揍死。我答应过你,不闹出事来。” 叶彬青目光一扫,看见阮子燃军服里面的背心裂开一截,不知是不是被欲||火攻心的士兵撕裂的。 所有的血涌到头上,叶彬青气得天灵盖都在涨,低哑地问:“他人呢?” 叶彬青的声音都变了,因为恨意,变得嘶哑。 叶彬青把士兵的班长叫来,两个人到阮子燃的房间,捉住一个面色发青、畏畏缩缩的士兵。 叶彬青抓住他的领子,往墙上猛撞一下,吼道:“你胆子不小!” 士兵顿时头破血流的,忍不住挣扎起来。叶彬青将他揪翻在地,用武装带不分头尾地猛抽。 班长吓一跳,没有见叶彬青这么凶过,亲自对战士动手。班长上去按住犯错误的士兵,训斥他,让他听从发落。 士兵在地上发出惨烈的呻吟,停止挣扎,发出抽泣声。叶彬青跟班长喘息着,各自松开手,慢慢站起来。 叶彬青声色俱厉地说:“你好好反省一下。” 说完,叶彬青让班长把他关到禁闭室里。 连队发生这种事情,叶彬青跟班长连夜开会,如何处置。 班长认为:“不能把他留下,抓紧送到军法处。” 经过询问,叶彬青得知,士兵想亲阮子燃,没有其他的企图,只是抱住他的腿。盛怒之下,阮子燃挥拳揍他,力量之大,把自己的衣服震裂了。 叶彬青缓过气,决定从轻发落。他们给士兵记一个过,退到师部重新安排去向。 班长表示同意,事情可以低调处理,反正连队不能留他。 快到早上的时候,叶彬青一身疲惫地回房,看见阮子燃坐在他的屋里,跟指导员面面相觑。 看到叶彬青回来,指导员高兴地说:“连长要过来住,我还回去。” 叶彬青帮指导员一起收拾好东西,帮他搬过去,又把阮子燃的被褥和行李搬过来。 叶彬青问阮子燃,他想要哪个床铺。 阮子燃指着叶彬青的床说:“我不要睡他的床,我要睡你的床。” 叶彬青的床是单人床,干净整洁;屋里还有一个上下铺,下铺放东西,上铺给指导员睡觉用。 阮子燃说他不要原先的床单和被套,要一套新的。 叶彬青把屋子收拾一下,帮阮子燃安顿下来。 送走受罚的士兵,叶彬青对大家重申纪律,尤其是要注重傍晚的训练出操。 阮子燃听说处置结果,有些不满意:“应该枪毙他。如果在家,我就送他见阎王。” 叶彬青承诺道:“子燃,我不会让人伤到你的。我保证。” 阮子燃对叶彬青略微笑笑,闪出一丝温度。 阮子燃缓和口气:“要不是先答应你,我就把他枪毙了。” 说着,阮子燃把他的枪放好,那是一把勃朗宁手枪,银色的,经过工匠的巧手,更加精准致命。这是首长送给孙子防身的武器,阮子燃把它带到了宿营地。 当阮子燃产生杀意的时候,叶彬青能感到一阵精神暴力的气息,这也是他的魅力。 叶彬青嗅到这种气息,涌起一阵暧昧的悸动,心想,你是来催他的命。算他倒霉,在这种偏远山区,士兵有过这么耀眼的连长吗?原先在大院里,阮子燃就是一个显眼的人,喜欢展示他的英雄主义。在这样一个贫瘠封闭的地方,阮子燃的风采过于出众,他的一举一动击中许多士兵的心扉。也许是崇拜,也许是爱,两者混合在一起更加刺激。心灵触电的结果就是有人葬送了自己。 阮子燃在桌边整理他的工作记录。 叶彬青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阮子燃,脸上带着一种深陷其中的平静,心里是漩涡一样的感情。 自从把指导员送走,叶彬青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在山间的荆棘里看到野生的山花,他就摘下来放在屋里。 阮子燃要看士兵出早操,叶彬青陪士兵出晚操。叶彬青不敢多陪阮子燃,生怕露出什么马脚,暗中把摘来的山花放在他身旁,代为陪伴。
第24章 几天后,下起一场大雨,山中清凉起来。 隔天早上,阮子燃问叶彬青:“靶场远不远?” 叶彬青指着窗外:“不远,在山的另一侧。离营房有点距离。” 阮子燃穿好军服,说:“有空,我想带他们去打靶。彬青,你帮我写个材料,我来了快三个月,团里要交份报告。” 桌边的暖瓶里有打好的热水。叶彬青帮阮子燃倒出来一些,加上冷水。 阮子燃洗脸的时候,叶彬青挨个提一提暖瓶,看是否有水供给他下午擦身。 阮子燃还有些睡意,用热毛巾擦脸,烦恼道:“这个房间不能洗澡……” 朝南的房间有浴室,高级一些。他们这间屋子虽然大,有卫生间,却没有装备淋蓬头。澡堂子脏成一片,阮子燃压根不想去。 叶彬青想起来:“团里好像有浴桶,我去拿回来。” 阮子燃放下毛巾,随口说:“团里还有浴桶?” 当天下午,叶彬青就从团部搬回来一个橡木的木桶,浴桶原先是营长家属探亲时买的,目前无人使用,被扔在仓库里。 叶彬青指挥士兵把木桶清洁一新,留给阮子燃泡澡。 阮子燃洗了一次,神清气爽,心情变好很多。 隔两天,阮子燃带士兵去靶场,叶彬青就去团里交材料。团长对叶彬青说:“之前的地形勘测,你们完成的最好。如果你们再测一个区域,完成团里的任务,年底就有机会评优。上次的内务评比,你们有两个红旗,先拿回去挂。” 叶彬青大为振奋,吃过午饭,夹着一堆旧的地图回营房。 士兵们打靶回来,正在操场上打球,享受难得的快活。 阮子燃很喜欢打靶,想不到今天回来得很早。叶彬青把红旗挂到活动室,去屋里找阮子燃,好把消息告诉他。 叶彬青打开门锁,叫了一声“子燃!” 雾气蒸腾,“泼啦”一声,热水打在地上。 阮子燃一下靠进桶里,动作太猛,溢出不少水。浮生偷得半日闲,叶彬青不在,他在洗热水澡。 白雾之中,阮子燃没有做声。他露在桶外的胸肌和肩部肌体绷紧,凸现出来,带着水珠。 叶彬青面上一热,急忙丢下一句“你先洗”,匆匆把门掩上。 叶彬青在门外待了一会,听见阮子燃在拍水洗浴,水声变得急促。 好久没有看到阮子燃的身体…… 回味刚才的惊鸿一瞥,叶彬青有些晕陶陶的。之前,叶彬青都是去澡堂里沐浴。住一间屋以后,阮子燃擦身的时候,他都刻意避开。虽然阮子燃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很放松,叶彬青还是不敢大意。 阮子燃从来没有这样避着自己…… 叶彬青忽然被一种念头抓住,镇定下来,皱起眉头。不知是不是他胡思乱想。叶彬青心思起伏着。 水声渐渐消失,阮子燃大概洗好了。 过一会,叶彬青鼓起勇气,推开房门,朝里面走去,说:“子燃,我来帮你把水倒……掉……” 叶彬青还没有说完,说话的力量就消失殆尽。 阮子燃什么都没穿,赤身裸体地站在床边。他手里拿着毛巾,准备擦干净一点,好换衣服。备好的内衣搭在床上。 他们之间的空气忽然凝固住,胶着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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