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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没等戚良想明白这一点,张金海打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查到蔡冰霜的手机定位了!” 阎景修按照张金海发过来的位置一路疾驰,好在医院距离定位不算太远,开车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这里位于金阳市出市区方向,原本是某地产商买下准备建新楼盘的,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就荒废了下来。 不少外来务工人员聚集在这里生活了下来,再后来这里就成为了一片城中村。 张金海已经事先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一行人沿着小路进入了这片区域。 “我都不知道金阳市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方凌凌跨过一条很窄的水沟,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四周。 “说明你还年轻,”尹宏奕跟在她身后,“这里都快20年了。” 蔡冰霜的手机信号显示她此刻就在城中区的某一处,而且很久没有动过了。 “这里乱七八糟的,想找到也得费点时间,”张金海对戚良说道,“还得多排几个守住出口,免得那女人从别的地方跑了。” 戚良也是这么想的,正打算打电话多叫些人,走在不远处的阎景修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见他停住不动,尹宏奕也不动了。 “你们听,”阎景修视线定在一个方向,不确定地说,“是不是婴儿的哭声?” 顺着阎景修手指的方向,尹宏奕认真听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见。” 说罢他就继续往前走,阎景修还是不死心,一连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眼。 “景修怎么了?”这次注意到他的是戚良。 阎景修本想摇头说没事,但戚良的表情实在认真,他想了下还是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几声婴儿的哭声,但是现在又没有了。” 城中村的岔路很多,戚良想也没想便决定道:“这样,景修你带几个人顺着那个方向找一下,有发现我们随时联系。” 说来也是巧,就在戚良说完不久,阎景修又一次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而且比刚才那声更大。 这下不仅阎景修,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锁定了目标方向,阎景修带人一路不停赶了过去,就听到在一扇木门里断断续续婴儿嘶哑的哭声,还有女人低声的怒骂。 为了避免误判,阎景修让一名民警上去敲了门。 “谁啊?”里面的女人很警惕没有立刻开门。 “派出所的,”民警语气焦急地说,“附近有煤气泄漏,赶紧先离开这。” 城中区这里线路老化不说,还有不少私搭的管线,隔三差五就会出点问题。 见屋里依旧没有反应,民警敲门声更急了,不过他换了种说法,“你赶紧的,我得先去下一家了。” 民警特意走远了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喊了一遍,“家里有没有人,派出所的。”听起来就像在和别人说话。 阎景修和其他几个人耐心地守在外面,不多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推了个缝,里面露出了蔡冰霜面无表情的脸。 阎景修一只手寻思控制住蔡冰霜,将她反按在墙上,其他人推开门迅速冲进屋里。 “找到孩子了!” * “嘶!” 阎景修歪着脖子,衣领被方凌凌拉到快露出锁骨,侧颈两道血痕被她用手里沾过酒精的棉花球消着毒,疼得他没忍住发出轻呼。 “这女的手太黑了。”方凌凌气愤地说,手上的力度差点控制不住。 “你轻点,”白子骞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疼,“这是景修,不是蔡冰霜。” 刚才蔡冰霜被阎景修控制住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看见孩子被人从房子里抱出来才像发疯似的抓挠起来。 阎景修怕她误伤到孩子,这才被她给挠了。 “好在孩子没事。”阎景修的伤口太长粘不了创可贴,方凌凌用手扇了扇,等表面的酒精都蒸发了就给他的衣领松开了。 孩子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所以饿得直哭。去医院检查后护士给喂了些奶粉,现在已经睡着了。 孩子的事算是解决了,审讯室里,蔡冰霜交代的过程也异常顺利。 “我是叶先生顾来专门照顾陈小姐的。” 蔡冰霜卫校刚毕业就分到二院当护士,但因为不是正式员工,工资很低,就一直想要换个环境。 机缘下,她偶然听到来医院产检的产妇聊起育儿嫂,虽然自己这个年纪做这份工作有些早,但她想着应该会有高知或是有钱人需要有文化的年轻人来照顾孩子。 机缘巧合下,她联系上了叶锴灼。 “叶先生每个月给我两万五千块钱,让我负责照顾陈小姐每日的日常起居。”蔡冰霜说道。 “两万五?”戚良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说说你平时都怎么照顾的。” “就开车负责接送,陈小姐去哪我就送她过去。” 张金海嗤笑一声,看了眼戚良没说话。 “说说孩子怎么被你带走的?”戚良追问道。 蔡冰霜对戚良说的话感茫然,“是叶先生说这段时间他和陈小姐都有事,让我先把孩子带走照顾一段时间。” “那你跑什么?还找到城中村那种地方住。”张金海不相信蔡冰霜的话,“你是不是用孩子威胁陈澄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蔡冰霜慌乱摇头,“叶先生他得罪了人,对方有可能对孩子不利,让我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你既然把孩子带走又躲了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陈澄的病房里,还有,你又给了她吃了什么?” 张金海一拍桌子,大声询问道。 “我、我在新闻里看到陈小姐和叶先生出车祸了。”蔡冰霜几乎是抖着说,说完就止不住一直在哭。 “啧。”她边说边抽噎,像是吓坏了,张金海毫无耐心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少同学都还在医院工作,稍微一打听就知道陈小姐住在哪件病房了。”蔡冰霜咬着嘴唇继续说,“陈小姐有产后抑郁,我就是去给她送药去了。” “你有这么好心?医院有医生,陈澄如果哪里不舒服大可以和医生说,犯得着你去送药,还鬼鬼祟祟的?”张金海被陈澄的说法气笑了,手里的笔都放下了。 “这个呢?”戚良提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那个带了血的奶嘴。 他毫不留情面地说:“又是奶嘴又是血的,这个东西对陈澄的病情能起到什么作用,你来给我们科普一下。”
第61章 领养 “撂了。”张金海啪地一下把讯问记录摔在桌上。 “怎么了这是?”方凌凌绕过几张桌子走到张金海身边,拿起记录边看边试探地问道,“撂了不是好事吗?” 张金海拿起杯子喝了好几口,叉着腰说道:“你让戚队说吧。” 方凌凌这才注意到,从刚才进门就一直没有开口的戚良,表情也是少见的凝重。 “蔡冰霜的认罪有疑点?”阎景修来到方凌凌身旁,和她一起看起了笔录。 “没什么疑点。”戚良语气平静地说,“还记得在监控里看见她戴的那块手表吗?她说那是她偷拿的。她带走孩子是看叶锴灼太有钱想绑架孩子要赎金,她还嫉妒陈澄,嫉妒陈澄不仅有个好哥哥,还有个有钱的男朋友。” 人的嫉妒如果不能成为使自己变得强大的动力,偏激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发生一些极端的行为。 “所以蔡冰霜趁着陈澄重伤住院,给她看了带血的奶嘴引起她抑郁症发作,然后吃下了伪装成抗抑郁药的毒药?” 方凌凌从笔录中找到关键内容。 戚良点头,“她自己是这么说的。” “那常然受伤,叶锴灼车祸死亡就只是单纯的三角关系造成的?”因为蔡冰霜看起来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方凌凌只能做此推断。 张金海特别想点一支烟,想了想还是忍了下了来。 “常然说的那张引发冲突的照片一直没有找到,他说是被叶锴灼带走了,但姓叶的现在死了,死无对证。”张金海向后抓了把头发,“这个小白脸心眼多得很,我总觉得他和这事有关系。” 张金海现在看常然是横竖不顺眼,连小白脸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行了,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戚良制止了张金的口不择言,又说,“如果他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戚良的话并没有让办公室的气氛变好,好在维修师傅这会儿来了,一连坏了快一个月的空调终于久违地吹出了凉风,也降了张金海的火气。 白子骞刚才下楼买了些雪糕,还特意给维修师傅带了一根。 阎景修靠坐在戚良的办公桌边吃着雪糕,戚良把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看到后开玩笑道:“还敢坐这,你这是条新裤子吧?” 阎景修低头看看,笑说:“那不然我在你那办个卡,有个织补的活我就找你。” 戚良笑着咬了口雪糕,“我可挺忙的。” “没事,”阎景修嘴里的冰被他嚼得嘎嘣响,“我上家找你去。” 也许是空调起了作用,或者是白子骞的雪糕够凉,张金海也没有刚才那么烦躁了。 这时戚良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号码是季志勇。 “戚良啊,你上来一趟。”季志勇声音依旧浑厚,戚良三两口把剩下的雪糕吃完,和张金海说了声就去了局长办公室。 “先恭喜你们安装破了,”季志勇开门见山,“现在有这么个情况,常然通过律师向儿童福利院提交了申请,你这边配合一下。” 戚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眼前浮现出常然那张斯文的脸,想起他在病床上虚弱却条理分明的陈述。 如果常然只是为了要一个孩子,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坐下。”季志勇手掌向下压了压,“多大事。” “常然有问题,孩子不能让他带走。”戚良有些焦急地说。 “你有证据吗?” 季志勇这次泡了新茶,是余湛送来的。他倒了一杯给戚良,继续说道:“这事伦理上不太好说,所以常然的代理律师是以孩子舅舅的身份申请领养这个孩子。” 戚良知道这件事应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忍着不适喝下季志勇给他的茶,只觉得这味道比之前哪一次都还要苦。 “案子整理一下就移交给检察院吧,”季志勇清了清嗓子,“常然毕竟是公众人物,趁现在网上舆论还没有发酵,不要拖太久。” 回到办公室,维修师傅已经走了,骤低的温度让戚良突然觉得有点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没等有人提议要出去消遣一下,戚良就主动说道:“今晚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阎景修看出他情绪不好,没直说反而问道:“想直接回家吗?” “你想去哪?”戚良猜他有可能想去超市买点菜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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