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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佑抗拒简秩舟的亲吻和抚摸,一旦他情绪失控,就会对简秩舟又叫又咬,还会往简秩舟身上丢东西,虽然都是些打不伤人的软物。 至于从前百试百灵的关禁闭……现在只要靠近那扇门,陈佑就会产生很严重的应激反应。 事实证明他从简驭行身上习得的“沟通”手段全都是错误的,暴力沟通的手段似乎只在初期有效,成年后的简秩舟和简驭行就无法再单独共处。 如果没有母亲在两人中间缓和气氛,父子俩通常会在半小时内吵起来,甚至动手。 而且经过那天的事情后,陈佑对他的态度也更差了。 简秩舟急于挽回一切,却又发现他以往所认定的一切有效手段都是徒劳。 他隐约意识到,陈佑很可能再也不会用十八岁时那样的眼神看着简秩舟了。 傍晚。 简秩舟下班回来后,赵闯就也该“下班”了。 但是陈佑却攥住他的手腕不肯让他走。 “明天我早点过来得了,”赵闯让简秩舟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于是他劝陈佑道,“而且我刚点外卖了,估计这会儿都快到了。” 陈佑揭穿他:“你没点。” “我不想你走。” 僵持了半分钟左右,简秩舟终于对赵闯道:“吃完再回去。” 于是三个人便在同一张餐桌上吃起了晚饭。 陈佑不肯和简秩舟坐在一起,只肯黏在赵闯旁边。 赵闯自动屏蔽了简秩舟落在他身上的阴沉眼神,埋头就开始扒饭:“简……老板,你家阿姨手艺真不错。” 赵闯的吧唧嘴很严重,简秩舟看着他扒拉完菜,然后又习惯性地嘬了两下筷子,紧接着又去翻菜,面色越来越阴沉。 好在赵闯吃饭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一碗饭就下肚了,他打了个饱嗝,然后挺不见外地打开冰箱挑了两瓶饮料带走:“我先回去了柚子。” 陈佑站起身,他另外一条腿还没好利索,走路很慢,他把简秩舟今晚带回来的一大袋蛋糕和草莓牛奶都拿给了赵闯:“闯哥,这个你带回去跟黄毛哥他们分着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一会儿人家说我连吃带拿的,搞的我好像很贪一样……”赵闯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把蛋糕和饮料都接了过去。 陈佑坚持将赵闯送到了门口。 赵闯看简秩舟没跟出来,就低声跟陈佑说:“柚子,他要又想对你动手动脚,你就给我打电话,就摁个1就行了,我都给你设置好了,一听见响你闯哥必带人来救你。” 他来的时候给陈佑带了台老人机,说是摔不烂,且操作简单,非常适合他。 “嗯。” 陈佑回到餐厅,看见自己的碗里放着几片青菜和剥好的虾。 记忆忽然闪回到他第一次给简秩舟夹菜的那天,那时陈佑只是希望简秩舟能高兴一点,但他却将那只碗朝着陈佑砸了过来。 他后来又做了很多遍这个梦,所以才会印象深刻。 陈佑没有坐下,只是伸手握住那只碗,他不喜欢摔东西,玻璃和瓷器碎裂的声音只会让他感到害怕,所以他只是温和地将碗倒扣在桌上。 简秩舟没有发火,只是说:“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吃了。” 陈佑说完就一瘸一拐地往楼梯那边走去。 简秩舟起身追上他:“不要这样走路,会养成习惯,腿疼了可以叫我。” 他攥紧了陈佑的手腕,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麻烦你……乖一点。” 陈佑的声音忽然又大了起来:“我愿意怎么走就走什么走!你没资格管我……” 他话没说完,便被简秩舟拦腰抱起,到了二楼,简秩舟也就将他放下了。 陈佑的脚刚挨着地,便一瘸一拐地跑进了二楼那间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里去。 …… 晚上简秩舟用钥匙打开了陈佑卧室的门。 半睡半醒的陈佑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后往前整个地抱住了,简秩舟的呼吸声有一点重,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从前的陈佑很喜欢被简秩舟这样抱着,他喜欢这个人身上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到他身上的感觉,这么近的距离,陈佑甚至可以嗅到他指尖上洗护用品的淡淡香味。 可是只要一想到坏的那个简秩舟是怎么对待陈佑的,他就觉得有一点恶心、反胃。 每次做|爱的时候,简秩舟大概都希望他是姓温,而不是姓陈,可是憎恶陈佑的时候,他却是将陈佑当做真正的陈佑来残忍对待的。 陈佑挣扎得很厉害。 简秩舟轻车熟路地箍紧他上半身,两腿夹住他乱踢乱动的两条腿。 然后他开始低下头亲吻陈佑的后颈和下颌,大概是觉得不够,简秩舟又将他的脸掰了过来,这次他吻得非常深,甚至略显粗|暴。 陈佑的两只手都被束缚住了,反抗的唯一手段就是咬简秩舟的舌头。 他立即便一口咬了下去,随即舌尖就尝到了一股带咸的铁锈味,他一想到这是血,就觉得有些恶心。 简秩舟分明吃痛,却不肯放开他。 唇分之际,陈佑把嘴里那口带血的唾沫吐到了简秩舟的脸上。 他能感受到简秩舟箍住他身体的手紧了又紧,最近简秩舟的情绪一直在边缘徘徊,但好在因为有药物辅助,简秩舟每一次都忍了下来。 陈佑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他知道简秩舟每一刻都有可能暴怒,他可能会像上一次那样试图把陈佑掐死,而陈佑可能连给赵闯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陈佑又觉得必须让简秩舟知道,他也不是好欺负的。陈佑并不是什么很廉价很好骗的笨蛋,他也不想做谁的替代品。 他要让简秩舟知道,他是陈佑,而不是那个姓温的替身。 看着简秩舟强忍着怒意的样子,陈佑就觉得心里很畅快。 简秩舟转身抽了两张纸,把脸擦干净了,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发火:“今天赵闯来陪你,高兴吗?” 陈佑答非所问:“我不想在你家。” 简秩舟忽略了他不想听见的话:“陈佑,我以后不会再骂你,也不会再对你动手……” “我会改。” 陈佑冷笑一声:“你不会改!” “是因为那个温明澈也不想要你吗?根本就没有人能受得了你!” 他话音刚落,便被简秩舟捂住了嘴,他深吸了一口气:“……很晚了,安静一点好吗?” 紧接着他抓住了乱动的陈佑,哪怕陈佑再排斥他,但经过一年多的磨合,没人比简秩舟更知道怎么让陈佑感觉到舒服。 前后一起,陈佑的眼泪很快便被逼了出来,虽然没有开灯,但简秩舟也知道这时候他全身都会泛出一层薄红。 这种时候的陈佑也并不会很安静,但至少不会说那么多让简秩舟感到胸闷气短的话。 结束后简秩舟没有强迫陈佑帮自己解决,他进了盥洗室,把手冲洗干净,接着便又回到了卧室里。 “明天周末,”他对陈佑说,“带你去动物园。” “不去。” “水族馆。” 简秩舟觉得所有鱼类都长得很恶心,但可以忍一忍,如果陈佑可以因此开心一点的话。 陈佑有点困了,但语气还是不好:“不要!” “露营呢?”简秩舟说,“可以在溪流边烧烤、吃西瓜。” 陈佑这次没有立即拒绝他,他顿了顿,然后才说:“闯哥也去。” “可以。” “还有黄毛哥……” 简秩舟只能容忍自己和陈佑之间有一颗电灯泡,于是他说:“已经预定好了,那边只剩三个位置。” “那你就别去了!” 简秩舟掐住了他的脸颊,正当陈佑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简秩舟却只是咬牙说:“我再让人加个位置。”
第63章 春末夏初, 草木疯长。 前几天江城连着下了几场阵雨,但城市道路在雨停后的几个小时内,就重又变得干燥起来。 简秩舟带陈佑他们来的这一片露营地远离城市, 天气很晴,可河边的草地里还是有股潮湿的土腥气。 树荫底下的赵闯他们已经支起了烤架,简秩舟低声对赵闯说:“叫他回来。” 赵闯:“你自己怎么不叫?” 说完赵闯又想起了自己高达一万的月薪, 还是屈服了, 于是他朝着溪边喊:“柚子, 别玩水了, 过来帮忙!” 事实上陈佑就算回来,也不太能帮上什么忙, 赵闯和黄毛两个人围着烤架忙得不可开交, 陈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给他俩递递东西。 炭火不是旺了就是小了, 赵闯刷油的时候还不小心让油淌了下去,一股明火立即便窜了上来。 正中间那几串鱿鱼串, 让他给烤得一面焦黑,另一面却还有点半透明。 不过赵闯他们对吃的很能凑合,看着差不多熟了,拿起一串就啃, 还给陈佑和简秩舟一人递了一串鱿鱼:“趁热吃柚子, 别看卖相不咋地, 吃起来还挺香的。” 简秩舟看着那串鱿鱼, 不太确定这个东西真的能吃。 陈佑接过烤鱿鱼就往嘴里送, 简秩舟握住他手腕, 脱口道:“先别吃,这个烤糊了,致癌。” “我就要吃。”陈佑说。 赵闯道:“没事儿, 又不是天天吃……别穷讲究。” 简秩舟把陈佑手里咬了一口的烤鱿鱼抢了过来,把自己的递给他:“吃这串吧,看着没那么恶心。” 看着陈佑接过自己那串,简秩舟又抽了张湿纸巾,给陈佑擦了擦蹭黑的嘴唇。 陈佑并没有排斥简秩舟的这个举动,于是后者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 不过为了今天不中毒倒在这里,简秩舟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赵闯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谦让了两句:“欸,哪能让您一个做老板的来干活呢?” “你自己看看你烤的东西是人吃的吗?”简秩舟皱眉,他下意识地想对赵闯做出一些更具侮辱性的评价,但碍于陈佑在场,他并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口。 赵闯嬉皮笑脸道:“那您请。” 炭火确实不如电器那样好控制火候,简秩舟自己上手了,才知道这活确实不如看上去那样简单。 没多久他就被炭火的温度熏出了汗。 赵闯他们在后边的折叠椅上打游戏,还指挥陈佑:“柚子,给闯哥开瓶饮料。” “你要哪个啊?” “都行,我不挑。” 陈佑给赵闯递了可乐,接着又问黄毛:“黄毛哥,你想喝什么?” “我也都行。” 陈佑问完了黄毛,却没有再来问简秩舟。简秩舟对他来说好像不存在一样。 从前的陈佑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拿来问一问先简秩舟,哪怕他所谓的好东西,在简秩舟看来全都十分廉价。 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陈佑不再叫他“简哥”,也不再叫他“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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