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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楼尘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促进信息素转换?他想起之前自己信息素爆发失忆时的混乱,想起廖佳致每次提到“alpha异种”时眼底的贪婪,一个念头像惊雷似的在他心里炸开: 廖佳致要研究的,从来都不是什么alpha异种,而是要通过转换omega的信息素,变成alpha! 那他父亲的死……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知道了。”沈楼尘的声音冷得像冰,“继续盯着廖佳致,他身边的人、去过的地方,都要查清楚,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你自己也小心点,”林云舟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会的。”沈楼尘挂了电话,站在洗手台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忧,转身快步往包厢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然而,还没走到包厢门口,他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椅子倒地的声音、餐具摔碎的声音,还有一声模糊的闷哼。沈楼尘心里一紧,猛地推开门—— 包厢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菜洒了一地,蟹粉豆腐翻倒在桌布上,留下一片金黄的污渍;符叙坐着的椅子倒在地上,他喝了一半的温水洒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湿痕。 沈楼尘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他快步走到桌边,指尖触到椅子上残留的温度,还没凉透,说明符叙刚被带走没多久。 “符叙!”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转身冲出包厢,沿着走廊快步跑着,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声音冷得发颤:“立刻封锁酒店所有出口,查所有监控,三分钟内我要知道符叙被带到哪里去了!” —— 符叙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软,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绑在冰冷的铁椅子上,绳子勒得手腕生疼,磨得皮肤发红。 周围一片幽暗,只有远处墙角的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黄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是哪里?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包厢里,突然有人冲了进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很大,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符叙想喊沈楼尘,却发现自己的嘴被厚厚的胶带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他用力挣扎着,手腕被绳子勒得更疼,皮肤都磨破了,渗出血丝,可绳子却丝毫没有松动,反而勒得更紧了。 不行,不能慌。 符叙咬了咬牙,想起沈楼尘之前跟他说过的东西,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猛地低下头,用牙齿狠狠咬破了舌尖。 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铁锈味在嘴里散开,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也暂时压下了眩晕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低沉的说话声,越来越近,符叙连忙停止挣扎,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装作假寐的样子,只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廖先生,人已经带来了,就在里面,药效还没过,没醒。”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恭敬,应该是手下。 “嗯。”另一个声音响起,阴鸷又冰冷,正是廖佳致,“把灯开亮些,我看看。” “啪”的一声,头顶的灯被打开了,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这是一间地下室,墙壁上布满了霉斑,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箱子,地上散落着几根铁丝,空气中的霉味更浓了。 符叙能感觉到廖佳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毒蛇的信子,让他浑身发冷,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这个omega,必须死。”廖佳致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到符叙耳朵里,带着残忍的笑意,“只有他死了,沈楼尘才会心甘情愿跟极优omega结合。到时候再用我们特制的药剂,最容易生出合适的异种,你也知道,楼尘的基因是最好的,只有他的alpha基因,才能配得上转换后的我。” “可是廖先生,沈楼尘对这个omega很在意,要是他死了,到时候要他要是不配合……” “那怎么样?”廖佳致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恶意,“他现在没有选择,等异种生出来,整个alpha群体都要受我们控制,他沈楼尘就算是疯了,也得乖乖听话。” 符叙的心脏猛地一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脚步声又开始移动,朝着符叙这边走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踩在他的心上。 符叙连忙放松身体,保持着假寐的姿势,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只有鼻尖还在微微颤抖。 “哗啦——” 一盆冰冷的水突然泼在符叙身上,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服,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廖佳致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别针,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盆。“醒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符叙,语气里满是嘲讽,“别装了,我刚才跟手下说话的时候,你手指动了,以为我没看见?” 符叙的嘴唇被胶带封住,说不出话。 廖佳致伸手,一把撕掉符叙嘴上的胶带,动作粗鲁得像在撕扯一块破布,胶带边缘划过符叙的嘴角,留下一道红痕,很快渗出血丝。 “敬酒不吃吃罚酒。”廖佳致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指捏着符叙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下巴,“我本来想让你自己提离婚,识相点离开沈楼尘,省得我动手。可你倒好,非要赖在他身边,像块狗皮膏药一样,你说你是不是很讨厌?” 符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会跟沈先生离婚的,你别想伤害他……” “伤害他?”廖佳致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恶意,“我不会伤害他的。”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在白光下泛着冷光,映出符叙惊恐的脸。 符叙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却还是强撑着,不肯示弱:“你……” “我什么?”廖佳致蹲下身,一只手按住符叙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在他的小臂上轻轻划了一下,刀刃很锋利,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划开了一道口子。 “嘶——”符叙倒吸一口凉气,尖锐的疼痛从手臂传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廖佳致松开手,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疼吗?这只是开始。” 如果不是这个劣质omega,说不定他的试验品早就成功了。 符嘉泽是个废物,符嘉驰也一样,让他接着倒运劣质抑制剂的名义运送异种alpha,居然还能被已经快要疯掉的沈楼尘一窝端了,那他置办实验室还有什么用! 以沈楼尘敏锐的洞察力,相信很快就会调查到他头上,他没有时间了。 然而,下一秒,廖佳致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符叙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渗血的伤口边缘渐渐收拢,鲜血慢慢止住,然后长出新的皮肤,很快,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再一会儿,连红痕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伤口从未存在过,只有残留的血迹证明刚才的伤口不是幻觉。 符叙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伤口竟然愈合了?怎么会这样?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是刚才在酒店被人注射了什么吗?还是…… 廖佳致猛地凑过去,一把抓住符叙的手臂,手指用力捏着刚才受伤的地方,像是要把皮肤捏破,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贪婪,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怎么回事?你的伤口怎么会愈合得这么快?!”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符叙的皮肤里,疼得符叙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不肯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的伤口为什么会愈合,可他知道,这一定是廖佳致感兴趣的东西,要是说了,廖佳致肯定会利用这个来伤害沈先生,他绝对不能说。 “说!你是不是被注射过什么东西?还是你本身就有问题?!”廖佳致的声音变得尖锐,抓着符叙手臂的力道更大了,“你要是不说,我就对你用刑,我倒要看看,你的伤口愈合得快,还是我的刑具更厉害!” 符叙的手臂被捏得生疼,却还是闭紧嘴巴,眼神里满是倔强。 就算疼死,他也不会说,不会让廖佳致的阴谋得逞。 廖佳致见他不肯说,眼神更冷了,他松开符叙的手臂,站起身,踢了踢旁边的铁椅子,发出“哐当”的声响,声音阴鸷:“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处境。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逼你说出来。” 他转身对旁边的手下说:“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自残。他要是敢动一下,就给我泼冷水,让他保持清醒,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是,廖先生。”手下恭敬地应道。 廖佳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室的门被关上,留下“咔嗒”一声锁响。两个手下守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符叙,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符叙坐在椅子上,手臂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疼痛,心里却更加不安。 而没过多久,一个黑衣人就已经搬过来一个巨大的像盆一样的东西,以及一把全新的匕首。 巨大的恐惧感瞬间袭上符叙的心头。
第55章 地下室的冷光落在廖佳致指间的匕首上, 折射出细碎的寒芒。他蹲在符叙面前,左手死死按住符叙被绑在椅背上的手腕,右手匕首精准地划开腕间皮肤—, 不似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小口子, 而是深可见骨的一道长痕, 锋利的刀刃甚至刮到了腕骨,发出轻微的“咔”声。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红珠子,顺着符叙苍白的小臂蜿蜒而下, 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符叙疼得浑身抽搐,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白得像纸,连嘴唇都褪成了青白色。 他想挣扎,可麻绳勒得太紧, 手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稍一用力就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别急, 慢慢来。”廖佳致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温柔, 指尖蘸了一点符叙的血, 放在鼻尖轻嗅, 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我倒要看看, 你这愈合能力到底能撑多久。” 他就那样蹲在旁边,像观察实验品一样盯着符叙的伤口。 起初,鲜血还在汩汩流淌,符叙的呼吸越来越弱, 指尖开始发麻,视野边缘渐渐蒙上一层灰雾,耳边廖佳致的笑声像隔着一层水,模糊又刺耳。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晕过去时,腕间的疼痛突然减轻了几分,符叙费力地垂眼,竟看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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