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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顷刻冷了下来,转身挡在江岫面前:“谢总的意思很明确,你们有什么不满,不妨亲自去跟谢总谈。” 校领导哪里敢去跟谢长观谈条件。 校领导不敢说话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韦涟带江岫离开。 目送着两人消失在楼道间,助理收回视线,看向廊道里缓缓站起身的谢长观。 男人眼神冰冷,大步走进会议室,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所有人不自觉的想后退。 助理眉头一跳,连忙跟过去,刚跟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一阵很响很重的人体砸到墙面的响动。 谢长观一脚把程妄踹翻到了墙上! 程妄面孔痛苦扭曲,身体蜷缩着倒在正对讲台的墙角里,墙角处放置的饮水机被他的身体撞翻,装着饮用水的水桶滚落,里面的水流淌了一地。 程妄在谢长观的眼里,就是个不值一提的毛头小子,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要程妄安分守己,他本来无意为难。 但是,程妄偏偏要碰他的逆鳞。 “谢总、谢总……”后一步赶过来的程家主挤开助理,冲进会议室里,拦在谢长观的面前。 “程妄还小,还请谢总饶过他。要赔偿,还是什么,我程家一定给、一定配合。” 饶过程妄? 谢长观一双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里透露出的冷例几乎要凝成实质。 “程家主,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可惜,是程妄不珍惜。 程家主自知理亏。 他面露羞愧,想要说些什么求求情,可当对上谢长观的双眼,他就哑然僵住了,遍体生寒。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周遭弥漫出渗人的冰冷,直叫人喘不上气。 谢长观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他的语调不高,却让人无法质疑。 “程家完了。” 程家主面色瞬间灰败。 谢长观头部微微一侧,对助理道:“收集所有证据,移交报案。” 助理微躬身应下:“明白。” 报、报案? 程家主回过神来,竭力控制住面部的表情,尽可能镇定的谈条件:“谢总,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没必要……” “程家尽管请律师。”谢长观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我看江市谁敢接程家的案子。” 谁接程家的案子,就是与他谢长观作对,前途基本也了断无望了。 谢长观从会议室中走出来,堵在门口的校领导们,自觉自发低下头,让开一条道。 助理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面如土色的程家主,语气凉凉的提醒:“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在他们到来之前,还请程家主不要带人离开。” 他口中的人是指谁,不言自明。 助理又转头,皮笑肉不笑的对校领导们道:“麻烦你们把廊道与会议室的监控都交给我,谢谢。”
第90章 谢长观阴沉着脸,一路从四楼下到一楼,胸腔里喷薄的怒火,几乎让他难以控制。 黑色林肯停在教务楼前,后座的车门打开着,韦涟站在车门前,手里拿着包小包装的纸巾,正在为江岫擦头发上的水。 江岫浓密的眼睫低垂着,黑软发丝湿漉漉地贴着他的面颊,脸上看着还是没什么血色。 谢长观微闭了闭眼,压下眼底里翻涌的暴戾,大步走过去:“宝宝。” 江岫侧过头,唇瓣微微分开,还没有说话,又被谢长观揽进了怀里。 韦涟默默地看了看两人,拿着纸巾,有眼力见的退到一边。 “我身上有水。”江岫轻抿了下唇,在谢长观的怀里挣了挣,谢长观的衣服会被浸湿的。 谢长观哪里会在意这点儿小事,他心有余悸的吻着江岫的额尖,嗓音低哑道:“对不起。” 是他没有保护好少年。 江岫眨了眨湿成一簇簇的眼睫,有些不明所以,谢长观向他道歉做什么,又不是谢长观的错。 谢长观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没事。”江岫摇了摇脑袋,软腻脸颊蹭着谢长观健硕的胸膛。 上午监考的是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师,老师结束之后忙着去提交试卷,忘记拿走讲台上的水杯。 程妄把他压在讲台上,想要碰他,他慌乱之下抓起水杯砸了程妄的头。 水杯是大杯量型的,杯盖没有拧紧,里面的水几乎是满的,浇了他一身。 当然,程妄也被浇到了很多茶水。 韦涟攥着提包细带,面色愧疚的说明前因:“抱歉,谢总,是我没有准时按照约定去找江岫。” 以至于江岫被程妄堵住欺负,她过了十几分钟才发现,险些酿成大错。 谢长观掀起眼帘,沉沉地瞥向韦涟,周身萦绕的气压令人发怵。 “不关韦老师的事。”江岫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攥着谢长观的衣角拉了拉。 程妄明显是有预谋带人堵他的,韦涟约他一起走,是出于好意,她又不能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少年用的力道很轻,跟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谢长观垂下眼眸,深邃的焦褐瞳孔里倒映着少年小巧发白的脸庞,江岫脸颊上黏着几缕湿漉的发丝,眼尾泛着些红意,很是诱人。 谢长观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的大掌拢住江岫微凉的手,凌厉的脸部轮廓略变柔和,头也不抬的对韦涟道:“没有下次。” 看在韦涟通知还算及时的份儿上,功过相抵,但是,再有下一次,他不会再留情。 谢长观是彻头彻尾的商人本性,利益至上,并没有很多所谓的同情心、善心,他安排韦涟到七中,是为了方便照看江岫,如果韦涟做不到,他随时可以换人。 谢长观低头,又在江岫的额尖亲了亲,尽可能的放低声线:“宝宝,我带你回家换衣服。” 刚出年关,天气还很严寒,穿着湿衣服很容易受凉。 江岫微抿唇瓣,乖乖点了一下头,下午三点开始考数学,他回去一趟再赶回学校,完全来得及。 — 黑色林肯从七中驶驰而出。 一两分钟,呜啦啦的响亮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七中内外。 在校门口的车里吃着午餐的高三生们,纷纷从车上下来,好奇的往学校里张望:“怎么回事?” 警车怎么来了? 七中并不强制学生上交手机,几个随时注意着班级群消息的学生回道:“听说是教务楼里有人闹事,校领导们都去了。” 能惊动校领导,想必不是小事。 名车里正在喝汤的盛峋手一顿,猛的放下勺子,从车上冲出去,直奔进校门口。 校门口离教务楼有些远,等盛峋气息微乱的跑到教务楼,正好看到几个学生被押进警车里。 盛峋眼力好,一眼就认出几人是之前在一班偷拍江岫的、程妄的几个跟班。 出事的……难不成是江岫? 盛峋上前拉住一个被叫来问话的学生,哑着音质问道:“教务楼里发生了什么事?” 学生是之前看热闹的人之一,小声回道:“程妄带跟班堵住四楼考室的一个同学,闹了些矛盾。” 想到什么,学生顿了顿,耳朵尖发红,眼神也有些发飘:“那个同学……很漂亮。” 但具体是什么矛盾,他当时被程妄赶到了楼下,没有看到。 盛峋百分百可以肯定,出事的就是江岫。 该死。 明知道程妄已经盯上了江岫,他居然放任着没有管。 盛峋抿紧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紧,用力到指骨泛白。 — 车子径直行驶到江景上府外。 谢长观抱着江岫下车,车上有暖气,江岫的头发烘干的差不多了,发丝弯弯曲曲的拂在他的耳边,发顶上还有几片茶叶。 谢长观目光一顿,无尽的懊悔又涌上心头,他托着江岫坐在沙发上,抬手仔细的为他捻去茶叶。 前厅里的气氛静到有些压抑,空气缓慢流淌着,暖气都显得黏稠。 江岫仰起头,望向谢长观,看着男人眼里浓的化不开的自责,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是从鼻腔中发出一点儿黏糊的颤吟,尾音突兀地抖了一下。 谢长观皱起剑眉,紧张的问道:“宝宝,怎么了?” 怀里柔软的身子难以自控般地颤了颤,江岫垂下漆黑的眼睫,慌张的并拢膝盖,掌肉撑在谢长观的胸膛,晃动着足踝,要从他的腿上下去。 谢长观长臂一拦,又将人锁在怀里:“是哪里痛吗?” 难道程妄伤到了宝宝? 谢长观按住江岫的腰肢,宽大手掌不由分说的在他的身上检查起来。 “不是。”江岫扭着身躲避着,细软手指抓住男人的手,调子听着发飘,他的鼻尖变得更红了,面颊仓惶地蔓开一层绯色:“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从考室出来,他本来是要去找男厕的,哪知道程妄突然冒出来堵他,一直耽搁到现在。 “卫生间?”谢长观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岫捂住绵软的腹部,轻咬住唇肉,唇齿间溢出的气息轻柔无力,像是很不好意思:“我……我快忍不住了。” 之前他的神经处于紧绷状态,压根想不起有这回事,现在他回到家里,神经放松了下来,他忽略的需求又反卷而来。 谢长观的脑子轰地巨响,眼睛控制不住一般,落在江岫捂着的小腹上。 反应过来江岫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喉咙骤然发紧,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江岫没注意到,他趁着谢长观失神的空挡,从他腿上跳下去,拉下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就急匆匆的往卫生间跑。 没跑出几步,后方忽的罩下一大片阴翳,谢长观结实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从后背又把他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江岫推攘着男人的手臂,要从谢长观的怀里挣出去。 他不是说了,要去卫生间吗,谢长观又抱他做什么?再耽搁下去,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要是在谢长观的面前失态,未免太丢人了。 谢长观高大的身躯没有被推动分毫,他侧脸凑过去,倾身亲吻他的脸颊,声音嘶哑:“我抱宝宝去卫生间。” 抱、抱他去? 江岫的瞳孔微微张大,耳根一下子就红了,他伸手掰着谢长观的手掌,声调里是掩藏不住的颤音:“不要。” 他的那点力气,在谢长观的面前根本不够看。谢长观任由他掰着手,迈开长腿,急不可耐的进去卫生间。 他把江岫放在马桶前,胸膛紧贴着少年的后背,脖颈上凸出的喉结滚动吞咽着,难耐的喘了一声:“宝宝,小解吧。” 一点儿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岫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般,后仰起头,眼睫颤抖着,疑惑地看向谢长观,微张着的嘴巴,露出点儿红润的舌尖:“你不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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