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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渝抿了抿嘴唇,颇有些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陶时柏问。 陶时序抢先回道:“其实不怎么好,我脸皮厚自来熟而已。” 说完他还看向盛安渝:“对吧?” 盛安渝:“……” 陶时柏呵呵笑了两声:“安渝你别介意,他就是这种不着调的人,我平常也很头疼,但是你和他接触久了就会发现……”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还是别和他接触了。” 陶时序啧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 盛安渝并不参与两兄弟的拌嘴,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留给陶时序一个冷漠疏离的后脑勺。 “对了,”可是陶时序却偏偏要把盛安渝拉入话题,“小渝怎么来的?” “打车。” 陶时序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可是这回答却有点让他惊讶住了:“打车?怎么没有开车?” 盛安渝不说话了,陶时序明显感觉空气静了一瞬,最后还是陶时柏回答的:“安渝不喜欢开车。” 陶时序挑挑眉,他知道原因肯定不是这个,但倒也没有再追问,反正当事人不想说他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到了餐厅之后三人要了个包间,陶时序没有殷勤的给盛安渝加菜,只是自顾自的吃个畅快,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恰当好处的插入两句。 吃到一半的时候盛安渝说要去了厕所,包厢内一时间就剩下他们哥俩。 陶时序又在嘴里塞了一块儿肉之后就听见陶时柏有些欲言又止又有些意味深长的试探道:“你觉得安渝怎么样?” 陶时序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放心,我对他没兴趣。” 陶时柏没想到陶时序回答的这么坦然,他反倒有些不自然的清了一下嗓子,欲盖弥彰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陶时序眨眨眼,状似听不出来:“那我追追他?” 陶时柏微皱眉头:“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你别祸害人家。” 陶时序翻了个白眼:“陶时柏,在你心里你弟的形象就那么不堪?” 陶时柏坦然回答:“对。” 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起码在感情上。” 他又仔细想了想:“能力上也不行” 陶时序冲他比了一个中指:“我就不应该脑抽和你一起出来吃饭。” 陶时柏不置可否。 陶时序懒得在和他废话了,在再次伸手夹菜的时候“不小心”把红酒碰洒了。 “呀,”陶时序装作懊恼,“我去洗手间洗一洗。” 陶时柏站起来把酒杯扶起来,持续扎心补充道:“做事也很糟糕。” 如果不是厕所内有人要调戏他真的想此时此刻就在这里和陶时柏干一架,嘴是真的欠,怎么在别人眼中陶时柏就是个谦谦君子了,一个个都眼瞎了不成? 陶时序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到了洗手间,他推开门进去之后一眼就看见了盛安渝,对方正在微低着头小解,没有看见进来的他。 陶时序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然后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对方明显注意到了他,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响起,陶时序歪头就见盛安渝在离他最远的一个洗手池处洗手。 盛安渝的手指很长,手背上还爬着隐约的青筋,看起来就很有力量,特别是现在在白色的泡沫和黄色的灯光映衬下十指交扣摩擦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的色情感。 陶时序舔了舔嘴唇:“听起来小渝的肾功能还是很好。” 这句话性/暗示的意味很强。 盛安渝甩水的手一顿,拒绝的意味也很明显:“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陶时序便面向盛安渝把自己的短袖从下往上撩起来了一些,撇撇嘴,看起来有些烦躁的委屈:“我不小心把T恤撒上酒了,这可是我刚买的。” 盛安渝微微偏头就见陶时序撩开的短袖下露出的一小截腰肢又白又细,甚至还有着恰当好处的薄肌。 盛安渝把视线移开,又落到陶时序微低着头带着点小抱怨的委屈神情上——这是他惯会用的技巧。 “哦。”盛安渝却不为所动,“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洗应该可以洗下来。” 陶时序睫毛微颤,好像真的委屈上了:“盛安渝,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 盛安渝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了别人的交谈声,陶时序“一惊”顺势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盛安渝就进了一个隔间,同时还落了锁。 盛安渝真的是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看向做了这一切的陶时序。 而陶时序也仿佛刚反应过来之后抱歉道:“啊,下意识的反应——刚才一恍惚我还以为我们还是在高中。” 盛安渝的目光沉了下来,手放到门锁上就要打开出去。 但是陶时序却按在了他的手上,同时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进都进来了现在出去会不会有些奇怪?” 盛安渝看向近在咫尺的陶时序,对方微微笑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想到高中的时候我上课时间躲在厕所里抽烟,老师让你去找我,结果呢——”陶时序笑容变深了,左边的酒窝浮现了出来,“结果我们的好学生也被我诱骗着翘了一节课。” 盛安渝盯了他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道:“我不想和你追忆往昔。” 陶时序的酒窝不见了,甚至还微微扁了一下嘴。 但是盛安渝依旧很无情:“并且我想应该再把话说的更清楚一点,我既不想和你追忆往昔也不想和你再续前缘,我只想你离我远点,连朋友都不做的那种,我想,你也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吧?” 这句话真的可谓连枪带棒的砸下去进留退路都被堵的死死的,要是平常人早就退缩或者被打击到了,但陶时序却还在撒着娇恰当好处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好渣啊,阿渝。” 盛安渝一时间竟因为这句话被气笑了。 陶时序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是有些苦恼,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还在叭叭个不停:“那要是我真的放不下你怎么办?阿渝,这九年里你想过我吗?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总会不时的想到你,在看到你之后,我发现,我……我好像真的有点想你了,不对,是很想你,你想我吗?阿渝。” 陶时序说这句段话的时候一直在很认真的盯着盛安渝的眼睛,他看对方眸内的深深抗拒逐渐减弱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乘胜追击进一步抱住盛安渝,其实他还想再挤出点眼泪,可是泪腺明显没有情绪和语言好控制。 “我真的很想你。”陶时序再次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阿渝,宝宝……puppy。” 盛安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陶时序知道自己彻底成功了,他握住盛安渝的手:“它也很想你的。” 但是下一秒—— 厕所传来一阵痛呼,陶时序弯着腰眼含泪水一脸幽怨的看向盛安渝。 盛安渝:“不好,我不同意。” 然后便不管疼的撕心裂肺的陶时序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妈的,这小子真的下死手啊。 他以前真的伤对方伤的那么深? 陶时序一脸狰狞的走出厕所连饭都不想继续吃了直接给陶时柏打了个电话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陶时序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况且现在的盛安渝真的让他生出了兴趣。 所以第二天陶时序就开着他的爱座,一辆张扬的红色敞篷法拉利跑车,出现在了盛安渝的楼下。 盛安渝似乎是出来扔垃圾了,因为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在看见陶时序的时候明显愣了几秒。 “嗨,”陶时序眼见着盛安渝仿佛没看见自己一样绕开车就要往前走急忙把他叫住,“好巧。” 盛安渝不听,继续往前走。 陶时序摘下墨镜:“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能进来啊?” “不……” 话没说完陶时序就打断了他,带着点小心眼的报复:“因为我也是这里的户主了哦。” 盛安渝:“……” 盛安渝扔完垃圾买完菜回去的时候就见陶时序身边大包小包的在电梯门前一脸苦大仇深,并且在看见盛安渝来了之后明显眼睛一亮:“帮忙搭个手呗,东西太多了我拿不了了。” 盛安渝视而不见的按下了电梯,但是在他进电梯之后陶时序却又跟上来,并且还用手挡着电梯门一点一点的慢慢悠悠的把大包小包往电梯里放。 “你去坐另一个电梯。” “凭什么啊,这是公共财产。”陶时序有理有据的反驳,“你变了,阿渝,你现在不仅不乐于助人了还想要剥夺我使用公共财产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陶时序:泪腺不听指挥,哭不出来。 盛安渝:没事,我让你哭。 第4章 好巧哦,以后就是邻居了 盛安渝闭嘴,抬脚打算往外走。 陶时序眯眼:“你要去坐另一个电梯的话我也跟你一起。” 盛安渝不动了,反而低头看起了手机。 陶时序撇撇嘴,居然宁愿看手机都不帮他,看来是真的对他怨气很大。 “你去几楼?”陶时序问。 盛安渝没回话而是自顾自按了七楼,陶时序微微张大嘴巴,流露出一种表演痕迹极重的的惊讶:“好巧哦,我也在七楼。” 盛安渝:“……” “盛安渝,”电梯到了七楼,陶时序在盛安渝回到自己家即将关门的时候郑重道,“这次我会认认真真的追你,认认真真的和你谈恋爱,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回答他的是门关上的声音。 陶时序看着紧闭的房门啧了一声,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颇有些后悔为了赌盛安渝会帮他而没找人帮忙了。 现在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不仅累的要死还饿的发昏。 就在他犹豫着是点外卖还是再赌一次能不能去盛安渝家蹭饭的时候刘侯择的电话打了进来——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同样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我在你家门外,小爷买了辆新车,带你兜兜风啊。” “我搬家了。” “搬家?搬哪去了?为什么突然搬家?分手的时候别墅给你前男友了?” 要是平常陶时序还能和他扯俩句,可是现在他只想吃顿饭睡个觉:“金岸,盛安渝回来了,为了追他搬他隔壁了,没别的事挂了啊,从上午跑租房的事到下午搬家我现在累得要死” “金岸?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住高层楼房嘛,这次为了追人这么下血本啊,盛安渝……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陶时序听他叭叭个没完直接把电话按掉了。 还是点个外卖好了,今天要是烦多了盛安渝适得其反了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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