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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桉告别段岑锐,转身打车前往了祁家。 祁宋的两位父亲在家里聚餐,给江宴桉打了好几通电话让他去。 平时承蒙照顾,江宴桉买了礼品上门拜访。 早早的,祁宋的omega爸爸就在门口等候,见江宴桉下车,他第一个迎上去。 “宋叔叔。”,江宴桉笑的温润,快步上前回应了宋先生的拥抱。 “桉桉崽儿怎的才来,我说开车去接你,结果突然有个线上会议没走开。”,宋先生说着,示意佣人接过了江宴桉手上提着的礼品: “桉桉崽儿又破费,我和你叔叔就指望你人来就开心了。” 江宴桉有些羞涩。 这些年来祁宋一家对他不薄,两位父亲将他和宋迦当做亲儿子对待,有时候宋先生对待江宴桉比亲儿子祁宋还胜。 在以前祁宋会嫉妒、会吃醋,会嚷嚷着要去隔壁付家当儿子。 小时候下乡掉进池塘险些淹死被江宴桉咬牙救起来后,祁宋成了江宴桉的小尾巴小跟班。 那时候两个不大的崽儿对着一个野生土堆、就着土堆上面的花儿采,随即带着宋迦各自捧着三支花跪在土堆前结拜。 当时祁宋还偷摸着拿出了祁父珍藏的酒,盛在碗里摆放在面前时,被付林睿养的藏獒一屁股怼翻了。 江宴桉至今记得大他们几岁的付林睿看他们三个跟看傻子似的眼神。 后来祁宋挨了一顿暴揍。 江宴桉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结拜的那种土堆是乡下常见的野坟堆…… 或许是吓着了,祁宋当晚发了高烧。 付林睿打小就把祁宋当亲弟弟疼,叛逆期的他怪江宴桉带坏了一向老实本分的祁宋,所以放藏獒吓唬他。 江宴桉大半夜被藏獒追了几片田埂,泥地里摸爬带滚,躲到了放着很多小箱子的山洞里。 那时候的他胆子不算大,又因为之前住在阴暗的继父家总是挨打,所以格外怕黑。 被狗追到山洞深处,江宴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直到深夜,守在山洞外的藏獒才被人唤走。 透过从山洞外照射进来的光亮,江宴桉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十九岁的段岑锐找到江宴桉时,才过完生日的隐性Alpha被吓到脸色惨白瞳孔涣散。 江宴桉不认识他,只知道这个长的好看的哥哥和付家那位哥哥是朋友,付家那位哥哥讨厌他,所以江宴桉觉得面前这个哥哥也理应是讨厌他的。 可意料之外,这个哥哥没有捉弄他,也没有安慰,只是随手将手电光打在了旁边一个半敞的小箱子上。 在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时,江宴桉被惊的紧贴在了石壁上。 乡下某些地方的确有一些特定的习俗,夭折的孩子会被放进箱子里,再放到山洞里算作安葬,地方说法是火匣子。 江宴桉躲避的这个山洞地势不高,临河,上游发洪水时被淹过,所以被泥沙半掩的火匣子日积月累之下开始腐烂,逐渐露出里面的…… 段岑锐刚才打的那束光恰好让江宴桉看的真切,尚且年幼的他头一次真切的看到尸体,被吓的往段岑锐怀里钻。 江宴桉眼里的漂亮哥哥始终没说话,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即背着腿摔的血迹斑斑的他往回走。 那是江宴桉第一次接触到段岑锐。 那时候的他营养不良很是瘦弱,看着只有八九岁的个头,加上长相清秀,留着长发想送给患病的弟弟。 所以十九岁的段岑锐把他认成了女孩子。 一个被吓到失声开不了口,一个听力受损,在寻找江宴桉的路上助听器被树枝蹭掉了听不清声音。 一路上彼此无言。 江宴桉拿着手电筒趴在段岑锐结实的肩膀上,鼻尖嗅闻到的信息素味道仅那一次便刻进了骨子里。 回到民宿后,段岑锐戴上备用的助听器,贴心的找民宿工作人员拿了小裙子,让江宴桉洗漱。 当段岑锐拿好换洗的衣服推开浴室门后…… 几年后身份显赫的段先生在十九岁时默默藏匿起了准备递出的小裙子。 拢上一件段岑锐的名牌短袖,江宴桉坐在床沿。 那是他第一次有人亲手为他处理伤口,还会给他呼呼。 漂亮哥哥很温柔,只可惜不爱说话。 那一晚江宴桉睡的很踏实,一半原因是因为被狗撵了几片田埂累的,另一半原因是漂亮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可惜的是早晨醒来后漂亮哥哥已经走了,只留下了床头柜上洗干净的衣服和几颗哄人的糖果。 睡觉之前的那一眼是江宴桉见段岑锐的最后一眼,第二天一大早,江宴桉就听说救他的漂亮哥哥搭乘最早的航班回了西伯利亚。 那时的他对西伯利亚有多远并不清楚,宋叔叔告诉他,那是很远的另一端。 在这之后江宴桉才得知,背过他的漂亮哥哥姓段,是某龙头家族才公开露面的太子爷。 这次回国好像是有母亲家的亲人去世。 江宴桉还得知,漂亮哥哥的耳朵在一次伦敦街头的爆炸案中受到损伤,需要不断做手术修复,还需要终生佩戴助听器。 一副助听器于那时候的江宴桉而言很是昂贵,但从那时候开始,他更加努力的存钱。他想买下一副,他想冲很温柔的哥哥道谢。 十九岁的段岑锐在那时候的江宴桉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顽强生长了十年。 起初只是单纯的念想,久而久之,随着江宴桉的情窦初开,那份念想渐渐转变为了不可控的感情。 他摸清了那是喜欢,仅仅只是从新闻上看到段岑锐意气风发的身影,他就打心里开心。 可时间带来的不只有感情的氤氲,还伴随着理性。 江宴桉渐渐明白了阶层差异和身份地位的不匹配。 也算是在豪门江家长大的他知晓了像段岑锐那类人必讲究门当户对,可他江宴桉没背景没卓越的能力,他自知配不上那道光亮。 段岑锐是慈善大使,但精准.扶贫不是他的本职。 要本身很优秀,才能吸引到同样优秀人的目光。 可惜芸芸众生,江宴桉自认最为普通。 现在和段岑锐之间既近即远、模棱两可的关系,虽说有时过于暧昧,但貌似也很好的满足了私心。 『老师我没有未*nian负面影响,不要封我了(°°)』
第40章 说归说别急着变异 吃过饭祁宋留江宴桉睡一晚。 但由于付林睿在场,江宴桉下意识想婉拒。 他不是蠢人,知道付林睿对祁宋的感情不是单单的兄弟情,每次一和祁宋近距离接触,付林睿的眼神就恨不得长出爪子给人拽回去。 但江宴桉拗不过祁宋,更拗不过他宋叔叔。 …… 晚上两个对着野坟结拜过的Alpha窝在一个房间里。 祁宋瘫在床上划拉着手机。 江宴桉缩坐在一旁的懒人椅上拨通了医院宋迦的视频电话。 时间还不是太晚,所以江宴桉以为宋迦会接,可意料之外,并没有。 直到和护工确认宋迦是睡下了的消息,江宴桉才松了口气。 他曲腿坐着,下巴枕在腿间夹着的大型玩偶之上,目光落在了安静的出奇的聊天软件。 手指下意识的下拉刷新着,依旧没有一条新消息弹出。 江宴桉也不确定自己在隐隐期待着什么,他放下手机,瘫靠在了椅子里。 祁宋突然放下手机,神情有些难堪的看着江宴桉。 “…怎么了?”,江宴桉察觉到目光,出声询问。 “我有事儿要告诉你。”,祁宋瞬间如奇行种般咕蛹着移动到了江宴桉面前,一头栽倒在了堆成山的玩偶之中。 “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不急着变异…”,江宴桉有些无奈的看着在玩偶堆里撒泼的人。 祁宋像是无能狂怒了一会儿,随即翻身看着江宴桉,几度欲言又止。 “…谁点你哑穴了?”,一直等不到对方开口的江宴桉无奈轻笑。 “之前你和段某人…是你的第一次那样对吧?”,祁宋询问的正经。 江宴桉笑不出来了。 这人怎么这样呐…哪壶不开提哪壶,过分了昂。 “我没别的意思、”,祁宋坐起身,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燕儿你还记得江老爷子寿宴那个晚上吗?” “记得。”,江宴桉点头,直觉告诉他祁宋要说的事儿不简单。 “那个晚上、是我的毕生耻辱…”祁宋呼出口烟雾,作势擦了擦眼泪。 “怎么啦这是…”,江宴桉挪动身体,和一脸哀愁、稍许窘涩的人并排坐在了地上。 “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和别人讲。”,祁宋可怜见儿的看着江宴桉,等到对方点头后他才吞吞吐吐的绕弯开口: “那晚我喝醉了,不是跟着付林睿回来的吗。” “嗯,的确,当时我看着你们走的。”,也就是从那一晚,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开始变得奇怪的。 “那时候我爸爸和我爹都在国外,付林睿带我回了他家,他家里人也同样不在国内……” 听着祁宋的讲述,江宴桉调整了一下坐姿,听的认真。 “然后我俩孤男寡男的,我当时脑抽,不知道怎么的就想看.(少儿频道)……”,说到这里,祁宋有意停顿,脸色也尴尬了几分。 江宴桉眼角一抽,耐心的听下去。 “付林睿那人不知道是不是那方面比较.冷淡,家里根本没那玩意儿…” “然后他扛我去洗澡,我偏不,当时就酒精上头吧,非要和他对着干、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就亲了…” 江宴桉:“………”,嗯,意料之中。 “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改改一喝酒就爱亲人的毛病。” “我那不是脑子犯抽了嘛……”,祁宋说的可怜见儿的。 江宴桉无奈轻叹,示意接着说下去。直觉告诉他必定还有后文。 “咳咳、”某人掩饰性的干咳两声: “亲着亲着你懂的…就那啥,上脑了…” 江宴桉抬手示意不用再说下去了。 都说到这种份儿上了,无非两种结果—— 一是()了。 二是被迫()了。 具体的江宴桉不太想知道,他内向纯A,进娱乐圈接的都得是《纯情Alpha火辣辣,腹黑某爷宠上天》的破剧本。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祁宋开口否认,越说越没自信似的低下了头,用极其小的声音叹了一句: “没做那回事……” “那你为什么看上去很苦恼?”,江宴桉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一脸颓丧的人的胳膊: “我们阿宋少爷不至于为那种及时止了损的事忧心的啊。” 祁宋笑的牵强,“燕儿你就甭调侃我了,正文我还没开始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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