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算进账的账本上密密麻麻是段岑锐名字的涂鸦。 从某种层面上,江宴桉偏执且疯狂。 突然听到了回响——梅子掉落在水中溅起水花。 呀…… 是梅子甜了。 江宴桉心安。 …… 盼星星盼月亮。 市中心的霓虹着实亮眼。 中心广场上古老的时钟敲响,发出沉闷的声响。 家里只开着一盏小灯。 江宴桉蹲坐在落地窗边,静静的看着繁华喧嚷的都市。 车水马龙烟火遍街。 偌大的平层空空荡荡,除了一点子暖气,再无烟火气息。 江宴桉洗过澡,手上拿着手机。 头发下垂时看着乖顺不少。 他惯于等待。 等毛绒绒的鹅雪停落,等日月交替万物复苏宇宙更迭。 说笑的。 他等段先生的通话。 墙上挂钟的指针发出嘀嗒的走动声。 给本就漆漆黑的寂静房间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悲。 临近过年,千家百户张贴对联齐聚餐桌。 江宴桉将对面楼层的灯火通明看在眼里。 他揉了揉犯困的双眼,转身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阑珊灯火。 照样萋萋楚楚。 江宴桉轻抿着咖啡,缩坐在靠着落地窗的椅子上。 桌上扣放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他放下杯子,宛然一笑。 思索片刻,拨通了对方的视频通话。 不出片刻就被接通,对方在江宴桉开口前出声: “闷onmanye,都已经咁夜呐,桉桉BB仲未训吖。” (问安晚夜,都已经这么晚了,桉桉BB还没睡吗。) 听到熟悉的语言,江宴桉眼里闪过一瞬惊喜。 段岑锐此刻戴着黑框眼镜,手上还拿着钢笔。 江宴桉看出他身后的背景是在ER总裁办公室。 这人还没下班呢。 “因为段先生说晚上会和我视频通话…”江宴桉捧着手机,看到对方眼底的倦意时不免心疼。 段岑锐微愣,碧眸透过镜片溢出一丝歉意: “很抱歉,才开完会,我以为江宴桉你已经睡下了,没想过你会等我的通话。” “所以您才会给我发晚安消息吗?” 江宴桉笑的温柔。 看到段先生发来的“晚安”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视频通话。 “是的,怕贸然打电话会吵醒你。”段岑锐说着,接过一份文件垂帘签字后,才又将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的江宴桉身上: “是段某失约了,江宴桉久等。” “没有,等待喜欢的人的过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江宴桉打着直球,下巴枕在了自己曲起的膝盖上。 段岑锐唇角溢出一丝浅笑,正欲开口,就被旁边森提递交上来的文件打断。 江宴桉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是他和段先生此刻有的唯一羁绊。 屏幕那头的人在办公位上坐的端正,垂帘将注意力放在了文件上。 连签了几份文件后,段岑锐放下钢笔,推起眼镜架揉了揉眉间。 江宴桉和他说不上话,只能捧着手机静静的看着。 段先生果真很忙。 这样一对比,江宴桉觉得自己是个大闲人。还有点一无是处… “森提先生,今天先下班吧。”段岑锐突然开口。 通过屏幕,江宴桉看到段岑锐的目光落在了镜头之外。 “老板,北欧那边和您预约了线上会议,所以我们还不能下班。” 镜头之外传出森提天生凉薄的声音。 “会议时间改到明早六点左右。” “您明早六点得乘航班飞西伯利亚。” “森提先生定的明早六点的票?” “是的,因为本家那边催的急,加上公司需要处理的事务过多,早点过去早点回来。” 段岑锐沉思片刻,静静的看了看屏幕里看上去有些走神的江宴桉: “会议延迟到航班前的一个小时,现在下班,有劳森提先生了。” 说着,他起身穿上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起手机快步出了办公室。 回过神的江宴桉只看到移动的镜头,下一秒通话被挂断。 他以为是段岑锐误触,所以又拨打了过去。 可响铃很久都没人接。 江宴桉有些失落。 他还没和段先生说上几句话呢。 明早六点,飞西伯利亚…… 江宴桉默默设置了五点半的闹钟。 从市区赶去机场的话不用半个小时,但他担心有突发事件以至于赶不到六点那一班航班。 他私下送机接机过段岑锐很多次,每次都只是站在保镖媒体的外围静静观望,等看着人安全上车后他才离开。 只是那时候对方从没注意过他罢了。 这一次,应该有充分的理由送段先生去机场了…
第59章 想我想的紧的话 聊天页面安静。 刷新过几次后,发送出的消息还是没得到回复。 江宴桉不确定刚才段岑锐匆匆忙忙下班是急着处理什么事情。 他知道自己对段先生来说可能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人物…段先生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或许都没有义务告诉他。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神烦,白天已经在段先生那里尝过甜头了。 人呐,不能太贪心。 他关掉手机,缩进了被窝里。 本以为会睡个好觉,可脑子乱的一遭。 宋迦那边的话年后就可以联系转院,江家的私立医院需要看的脸色太多了,让宋迦一直在那里接受治疗未必是一件好事。 胡女士也上门来的殷勤。 江宴桉看不透她,只是来之就接待。 他惯有的做不到狠心。 至于江家那边,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江尹眠没来找麻烦,江宴桉倒也乐得其所。 远离江家、改变不幸、蓬勃自身,生机明天。 这样一想,日子倒有些盼头。 刚闭眼打算冥想入睡,就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江宴桉以为是隔壁,毕竟他想不到有谁会找他。更别提临近午夜。 敲门的人有意等待,许久得不到回应后又试探性的敲了敲。 侧耳听了听,江宴桉欣然接受是邻居家的门被敲响。 他戴上眼罩和耳机,听着网络上很火的催眠音乐入睡。 惯有的失眠,晚上很晚才会睡着,早上七八点生物钟作祟就会醒来。 所以他常年黑眼圈很重。 如果恰好逢时受冷感冒,黑眼圈加上气色不好,他整个人看上去病殃殃的羸弱。 但只是表象,当初在地下场打黑拳时,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被投资人勒令上场。 他一个轻量级的非正式拳手PK重量级半职业选手。 但好在他每次写完遗书后上场,赌上的都是他自认为的贱命。 在那里工作的多数为钱,有命在钱才有意义。 所以很少有人敢像江宴桉一样不要命。 他是地下拳击场的王牌疯狗,出了地下拳场,却是一个觊觎不该觊觎之人的私生子。 因为身上的那股疯劲儿,江宴桉身上的投资方出手阔绰,替他买了高额保险。 这也是江宴桉敢欣然赌命的原因。 就算他被打死了,高额的保险也足够让宋迦治病生活。 一份遗书,一张高额保险单。 是十九岁的江宴桉留给唯一家人的唯二遗产。 好在他命硬。 只是后来挣的钱被举报上缴。举报人是江尹眠。 所以江宴桉至今一穷二白。 如果不是因为江尹眠,他也可以有一栋自己的小洋房、可以自食其力给宋迦治病。 他也可以鲜活、可以明媚、可以没有那么多顾虑,自信一点的站到喜欢的人面前。 想着这些破事。 江宴桉闭眼静默到了五点半闹钟响起的那一刻。 他快速起身,洗漱好后套上衣服下楼。 接送过段岑锐很多次,所以去机场的路他轻车熟路。 拿出手机看了看,依旧没有段岑锐回复的消息。 他出了小区门口,正拨通对方的电话,停靠在小区街对面的黑车按响了一声喇叭。 江宴桉被吸引注意,微微眯眼看去—— 黑色迈巴赫。 白底车牌。 是段先生? 他诧异,挂断手机走近。 驾驶位上的人按下车窗。 一瞬之间四目相对。 “早上好,江宴桉。”段岑锐气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声音带着点鼻音。 “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江宴桉难掩惊讶,眼神带着心疼。 “昨晚下班后。”段岑锐回复,偏头示意鼻尖冻红的Alpha上车。 江宴桉片刻呆愣,随即绕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段岑锐举止自然的拿过了副驾驶位上摆放的东西,让江宴桉更好的落座。 车载空间除却淡淡的龙舌兰信息素以外,还充斥着淡淡的花香。 是段岑锐手上的一束红玫瑰。 “您在车里一直呆到现在?”江宴桉眉头轻拧。 “是的,下班后刚进电梯手机就没电了,来的路上考虑过你已经睡下,所以没敲两下门,忧心吵闹到你休息。” 所以昨晚的敲门声是自家门口…敲门的人是段先生? 江宴桉顿时悔的想死。 段岑锐将手上的玫瑰递给江宴桉: “有些遗憾,没来得及和江宴桉你约会。” “是我的原因,我要是当时开门确认一下,就不会让您有这个遗憾…”江宴桉看着怀里的玫瑰,目光满是自责。 “无碍,在车里念了你一个晚上,江宴桉你也算是陪了段某一个夜晚。”段岑锐趴靠在方向盘上,姿态慵倦,眼底漾着浅笑。 江宴桉欲言又止,只是眼神怜爱的拂了拂段岑锐额间垂落的一丝碎发—— 亲爱的段先生,在车里的五六个小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让段先生白跑一趟了。” “不算是。”段岑锐侧首枕在靠枕着方向盘的双臂上,略显温润的目光细细的打量着江宴桉,语气诚恳: “段某见到江宴桉你了,花也送到了,只是来时买的板栗酥冷掉了。” 江宴桉余光瞥见中央扶手箱上的纸袋,神情有懊恼。 “因为在医院注意到江宴桉你似乎比较钟意糖炒栗子,想着来时跑一趟商业街去买,可遗憾闭店了,路过时恰好看到有卖栗子酥的,当时疑惑,想着江宴桉会不会喜欢呢?所以就买了。” “…您这样我真的会变成恋爱脑的。” 对于段岑锐的体贴入微,江宴桉有些无所适从。 他小心翼翼惯了,潜移默化的贬低了自身的价值,所以会深思自己配不配被段先生这样好的对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2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