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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桉被对方挟持进了巷子里。 他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或者特殊建筑标志,做好了随时反抗的机会。 可出乎意料,走进巷子里后,对方拿走了抵在他脖子上的刀。 他转身,入目的是白天遇到的那位中年人。 双方彼此对视。 “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江宴桉沉声询问,语气冷了不少。 “抱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男人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恳求的语气以及目眦欲裂的眼神让人心里有些发怵: “我四十岁才有一个儿子、我、他是我家的独苗苗,我不能让他出事啊!” 江宴桉沉默,他从对方的话术里听出了端倪,继而询问: “为什么觉得我可以帮助你?住在高档小区并不一定代表我有钱,何况叔叔,我并不是做慈善的。” “你是江家的少爷!你不有钱谁有钱!”男人一听到钱的字眼儿仿佛就有些应激: “你勾搭上的那位也很有钱!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有钱你就是不愿意拿出来!你不愿意帮我们!” “第一,你现在可以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只要你答应不再威胁其他人,第二,你大可以对我动手,我制止住你后就会报警,到时候你杀人未遂,处罚想必你也清楚。”江宴桉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沉声提醒道: “但是叔叔,我并不觉得你会打得过我。”
第88章 请桉桉,再依靠我多一点 男人微愣,神色一瞬间纠结。但看上去冷静不少。 他扔下刀子,泪眼婆娑的跪倒在江宴桉脚边,眼神乞求。 江宴桉蹙眉,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跪天跪地跪父母。对于被比自己年长的人下跪,江宴桉消受不起。 “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江少爷!” 男人大喊,狠狠的磕着头: “儿子是我和我老婆的精神支柱啊!没有他我和我老婆也活不下去的!” “江少爷,您也不想做那个刽子手吧!” “求求您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帮帮我们吧!” 对方说着,不住的磕着头。 江宴桉敏锐的捕捉到“昔日情分”四个字。 “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江宴桉询问。 不等对方回答,一个出现在巷子口的身影似乎佐证了一切。 对方同样风尘仆仆,此刻正神色焦急。 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江宴桉了然。 是了。明白过来了。 胡女士神色苦楚,嘴唇蠕动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她匆忙上前,想拉起一边跪地一边哀嚎的人。 男人甩开他,哭喊着给江宴桉磕着头。 血水和地面上的薄雪交融,看上去实属萎靡。 胡女士落着泪,跪倒在男人旁边声音颤抖的劝解。 江宴桉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哪种神情,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一切看上去都有些滑稽。 他抬头缓了缓神。 很神奇。这个小巷子里竟然也能看到市中心坐落的古老柱塔。 “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子吧…” “江少爷、江少爷你听我说,我儿子也算是你弟弟、你不能对自己的弟弟见死不救…” 男人不住的搓着双手哀求着。 “你别说了!”胡女士打着哭腔,始终没抬头看江宴桉。 江宴桉轻笑,静静的看着拽着自己裤边的男人。 沉默许久,他才压下喉咙酸涩的感觉开口: “叔叔你知道吗,我弟弟,是我自己养大的,喂奶粉换尿布教走路,我们的妈妈在他出生不久后抛弃了我们。” “妈妈离开时留下的只有没断奶的弟弟和赌鬼继父,大累赘和小累赘,我那时候是那样想的。” “但当我把小小的他独自留在阴湿湿的家里一整天时,他即使饿着肚子也没哭没闹,看见我时反而会笑。” “我想着再养养吧,指不定哪天妈妈就会回来了。” “可这一养就是十好几年,我把他养的不好,我并不称职,他的人生大多都是在医院度过,我也曾经像你一样,为了救他给人下跪磕头当牛做马…叔叔你让我帮帮你救你儿子,可是我弟弟被病痛折磨十几年,谁又来救救他?” 江宴桉垂眸看着脚边的人,蹲身轻叹: “你说是吧,妈妈,谁又来救救宋迦呢。” 胡女士啜泣出声,拽着江宴桉的衣服只是哭的悲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去几年我总失眠,我深夜到河边吹过风,凌晨上顶楼看过夜景…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这操.蛋的日子还不结束、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这么不顺、我疯狂的想要是有一场意外把我带走就好了,我想的快要发疯…” 江宴桉说着,忽的轻叹一声: “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拉了出来,我好不容易抓住幸福、可是妈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不起你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么多年我都没去找你打扰过你的生活、我想你可能幸福着、我想着幸福就好…你不知道我再见到你的那一刻有多纠结又有多高兴,我想说我原谅你吧我谁也不要去恨、可是你这段时间对我好不是因为弥补…” 江宴桉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随即笑笑: “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想要用我的钱去救你新儿子。” “不、不是这样的、桉桉……” 胡女士跪倒在江宴桉脚边,泪水斑驳。 “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你们的任何谎言了。” 江宴桉起身,再度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会帮你们的,也不希望再遇到你们,否则我将会报警。” 他说完,没再给哭成泪人的胡女士任何眼神。 “你看看你生的白眼狼!” 男人的粗吼从身后传来。 江宴桉脚步加快。 他不想去听。 很讨厌的两个人。 他只是想过个好年…… 捡起地上先前掉落的东西。 香薰蜡烛断了几根,包好的玫瑰花也摔落了不少花瓣。 他吸着冷空气,肺部不适的呛咳了几声。 走到小区门口,恰好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人。 四目相对。 江宴桉笑笑,默不作声的上了前。 “回家吧。” 段岑锐说着,拉开了车门。 两人上车后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随即乘坐电梯上楼。 江宴桉沉默,垂眸看着怀里的玫瑰,出奇的安静。 “桉桉没回我消息。” 段岑锐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江宴桉的神情,开口主动引出话题。 小Alpha只是明媚一笑,随即说了句抱歉。 “买东西时有遇到奇怪的人吗?”段岑锐抬手顺着江宴桉凌乱的头发。 江宴桉仰头,微眯着眼,脸颊在段岑锐抬起手的掌心里蹭了蹭,答的颇为认真: “有。” 段岑锐神色紧张一瞬。 不等追问,江宴桉就笑说: “看到一个人在写着禁止投喂的标语旁喂猫结果被猫挠了后哭的很伤心。” 段岑锐眼神探究,随即柔声附和: “那的确有够奇怪,桉桉有安慰他别哭吗?” “没有,他不需要安慰,他飞蛾扑火,明知道结局,他活该。” 段岑锐牵着江宴桉的手走进家门。 在Alpha放下东西转身脱大衣时,他认真问起: “是遇到白天的那个男人了吗?” 江宴桉一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有没有受伤?” “…谢谢您关心,没有受伤。” “知道了吗?”段岑锐又问,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戾和疼惜。 “都知道了,他们、有预谋才对我好。”江宴桉将脱下的衣服挂好,站在原地忘了下一步要干嘛。 “桉桉。”段岑锐轻唤愣神的江宴桉,在小Alpha扭头时他张开了双手: “抱抱。” 江宴桉鼻尖一酸,苦笑着扎进了段岑锐怀里。 他很喜欢段先生的埋肩拥抱。让人觉得很踏实,好像不仅有了一个身体上的依靠、还有了某种层面上的支柱。 “我说过,桉桉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对我发话。”段岑锐搂的紧,同时又带着小心翼翼: “我是桉桉的,随时可以依靠我,请桉桉、再依靠我多一点吧。” 这种时候的江宴桉,仿佛连声音稍微大点,就会碎掉一样。 像、没有港湾、没有具体着陆点,只能无奈顺其自然的泡泡。
第89章 你愿意陪我去西西伯利亚吗 市中心某医院中,一位患骨癌的儿童收到了不知名好心人的捐赠。 律师代为处理相关手续。 有眼尖的医生看出来,这位律师的公文包上有ER的特殊标志。 胡女士拿到捐赠款,除了喜极而泣之外,更多的是悲痛。 她透过医院的窗户看着景中的雪意。 原来从医院的窗户看向外面,并不会觉得稀奇与美丽。 相反、感觉自己被困在了方寸之地。难以呼吸般… … 大年初三。 一切都趋于忙碌。 所有停滞的事情回到正轨。 ER和江氏集团合作的项目重新动工,之前受伤的人也在好好的康复。 江宴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江家人联络了。 他在段岑锐的陪同下去医院给宋迦办了出院手续。 江老爷子知晓后打来了电话,此刻江宴桉正在办理手续。 “我去接个电话。” 江宴桉同段岑锐解释后,握着响铃的手机来到了安全通道楼梯口。 “江宴桉,你要给你弟弟办理出院?” 电话一接通,江老爷子就发出质问。 “是的。”江宴桉回答的冷,靠站在墙上点燃了一根烟。 打火机扣响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显得格外冷寂和突兀。 “攀上段岑锐翅膀硬了?觉得可以逃脱江家了?” 听着江老爷子嘲讽的语气,江宴桉轻啧。 眼下他已经不需要江家的施舍,也不再想一味看江家人的脸色。 刻意沉默片刻后,他坦言: “我消失在你眼前不是你一直以为想要的吗?既然我都打算主动离开了,那么就代表我们之前的交易结束了。”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权衡利弊之下,他发出警告: “你要是敢透露任何关于那件事的风声,我饶不了你,就算是你有段岑锐撑腰,我照样要你好看!” 江宴桉点落烟灰,将才燃半截的烟头杵灭在了栏杆上: “挂了。” 话落,不给对方反应,他就果断挂断了电话。 第一次主动挂江家人的电话。看着息屏没反应的手机,江宴桉兀自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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