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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段岑锐处理的事务很多,连他办公室的二级助理都忙的焦头烂额。所以江宴桉不敢寄多大希望。 直到安静的听筒“叮”一声后传出细微的声响,江宴桉知道转接成功了,于是率先开口: “你好,我是江宴桉,想邀请段先生到ItalyNest吃顿饭以表感谢,如有冒犯在此致歉,麻烦转告,谢谢。” 他说的简明扼要,没敢耽误人家太多时间。 听筒里沉默一片。 江宴桉耐心等了片刻,又试探性的开口:“你好?请问有听见吗?”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片刻过后,听筒传出一道沉稳微沙的男声:“有听见,这里是ER总裁办段岑锐,在此问候你好。” “段、段先生?!”,江宴桉感到心脏猛的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亮屏的手机。 显示的是ER特助处,接电话的人却是段岑锐本人…江宴桉顿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段先生想询问一下江先生用餐时间定在了几点?” 段岑锐磁性的声线穿过听筒灌入江宴桉耳膜,听的人整根脊椎都发麻。 “请问今晚八点可以吗?您要是太忙的话…”,江宴桉蹲坐在花坛上,一只手夹着快要燃尽的烟,一只手拿着手机紧贴耳朵。 今晚九点多有烟花秀。这也是江宴桉想选在今天的一个重要理由。 “麻烦江先生记一下。” “…请问您需要我记什么?” “我的电话号码,特助处信号不好,江先生可以加我好友把用餐地址说的详细一点。” 严肃的语气、简要的内容… 顶级财团特助处的信号会不好…吗? 江宴桉没敢多问,默默记下了段岑锐的号码。 挂断电话后江宴桉复制电话号码添加了段岑锐的好友。 冷寂的线条风头像,直白的全名昵称。江宴桉第一件事是先改备注:DiR。 段岑锐的D,段岑锐的R,i是碘的化学符号,原子序数为53。段岑锐的生日刚好是5月3日。 江宴桉心情大好,暗戳戳的耳红,率先发送了一个问好的表情包。 …… 背靠落地窗而坐的段岑锐看着“老痰鼻屎逆骨汤”发来的玫瑰问好表情包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特助看着面色严肃的段岑锐,心里默默仰慕。自家老板这副运筹帷幄的霸气太过吸睛,认真的工作态度让特助有感而发、默默视段岑锐为楷模。 段岑锐靠坐在椅子上,西装穿的一丝不苟。半框眼镜的镜面倒映出炫彩字体的玫瑰。 第一次被送玫瑰,段岑锐很认真的对待,沉思片刻后,骨节分明的指尖滑动屏幕,在一众眼花缭乱的emoji表情包中找到了【玫瑰】点击进了聊天框发送。 礼尚往来。 江宴桉那边发送来定位,认真询问了段岑锐对于食物的喜好。 他只知道段岑锐胃不好吃不了太辣的,但更为隐私的饮食习惯之前江宴桉没有途径可以了解到。 段岑锐简单说明了自己的喜好。 聊天页面上弹出一个动图,“好的”的彩字闪烁,最后玫瑰花炸开,花瓣飘落,一个叼着玫瑰花的斜切刘海杀马特比着心。 图是用盗图证盗的,但那颗爱心是江宴桉想表达的。 看着“老痰鼻屎逆骨汤”发送来的动图,段岑锐再度陷入了沉思。 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颠覆了。但不确定。 他活了近三十年,头一次和人家的聊天页面可以称之为眼花缭乱的。之前大多都是经济往来以及商业文件的传送… 互联网潮流这一块段岑锐不是很清楚,或许、江宴桉发送的是付林睿曾说过的网络龙图? 龙图…龙是祥瑞,有崇高地位…江宴桉果然觉得尊敬我。段岑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静等到下午五点多左右,江宴桉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 因为去的地方比较高档,所以他拿出了祁宋资助的压箱底的西装。 头发用发胶抓出纹理,微露额头,整个人看上去又纯又欲。 提前打车到了ItalyNest,但抵达时也已经七点半左右。 江宴桉看了一眼,餐厅极具格调,顾客很多。他暗自庆幸还好第一时间就预约了。 天气有点冷,江宴桉提着一个小礼品袋搓了搓冻红的手,目光落向了街道斜对面的花店之中。 白色文心兰开的很漂亮。 江宴桉走近,用手指点了点花骨朵儿。 花店老板耐心询问需要什么,眼睛却是一亮——面前的这个Alpha,明明看着桀骜,却也当真和这兰花极配。 江宴桉想了想,买了一束玫瑰。 千千万的花,仍觉得玫瑰最赤忱。 冬日里的红玫瑰格外夺目。江宴桉不想吸睛,他只是想到了段岑锐。 或许段先生收到花会开心。 回到马路这边,江宴桉突然微愣…只是邀请段先生简单吃个饭,自己是不是搞的太隆重了。 大庭广众之下把花送给段岑锐的话,好像太过暧昧了。 江宴桉无奈笑笑,捧着那束花进了餐厅预定的位置。 靠窗,安静,可以看雪。段岑锐会喜欢。 认知里段岑锐会在下雨、或者下雪天坐在窗边处理文件。他似乎格外喜欢安静的氛围。 所以江宴桉预定的这家餐厅氛围相对较为高雅,用餐的大多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旁桌的顾客来了又走,手表指针归零。 八点。不见段岑锐的影子。 江宴桉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安静的等待着。他似乎很擅长等待,又或者是习惯了。 不太清楚。只记得七岁那年再婚的妈妈突然一改阴郁、很温柔的笑着说家里太冷,要去买煤炭。 江宴桉带着襁褓中的弟弟等啊等,一直等过了在孤儿院的三年也没等到妈妈回来。十三岁他被亲生父亲接回江家,可顶着私生子的身份他不讨喜。他奉承、卑微,在极端的家庭氛围里学会了看眼色和一味的忍让讨好。 后来他说等自己长大,接受高知识教育的同时在地下拳击场赌命赚高额奖金给弟弟看病,还要还后爸曾经欠下的一屁股烂债。 天崩开局,说来他自己都想笑。可他也感谢自己还算坚韧,拿到了江老爷子的把柄,不至于在失去生父这个临时庇护所后流落街头。 他擅长等待,等不归人、等时间、等机遇、等逆风翻盘的机会…也等将来应约的段岑锐。 妈妈说的那个有煤炭的暖冬江宴桉等了十四年。 可冬天依旧很冷。 雪意渐浓。 抬腕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 段先生迟到了。 江宴桉了然,他懂段岑锐的繁忙。本也是忙碌的季度。 直到快临近九点,江宴桉的视野中才闯入那抹挺拔的身影。 段岑锐黑西装外面拢着一件同色系大衣,高挺的鼻梁上还挂着半框眼镜。 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上沾染着雪片儿,肩上也落着碎雪。 入座时江宴桉明显感受到了从段岑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抱歉,迟到了,临时有个会,没来得及提前告知江先生。”,段岑锐脱下外套,叠搭在了靠椅上。 “没关系,是我占用了您的时间。”江宴桉说着,让服务员上了前餐,紧接着将菜单递给了段岑锐。 翻看菜单的段岑锐抬眸看着江宴桉。两股视线交汇,段岑锐率先破冰问道:“江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吃不了太辣的。”,江宴桉礼貌回复,将礼品袋放到了段岑锐面前:“不贵重,但感谢您的海涵、还感谢您之前特意送我回家,也感激您愿意让我参与合作项目。” 江宴桉说的诚恳。 段岑锐忽的勾唇一笑,“江先生对我感谢的挺多。” 江宴桉愣了愣,在有些窘迫的笑中,看着段岑锐点了两瓶高度数的酒。
第14章 合作愉快段先生 用餐过程不那么尴尬。 只是短短半个多小时,两瓶高度数酒就快要见底。 段岑锐总是举杯,江宴桉不得不陪着喝一杯。 可一瓶多下来,江宴桉酒精上头有些迷醉,段岑锐跟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 大多商人都有胃病,一半是喝酒喝出来的,一半是当留子时被伙食糟践的。但不妨碍他们能喝。 段岑锐意料之外的能喝。好像不会上头、更不会上脸似的。 江宴桉刚喝完杯底最后一口,下一秒倾斜的瓶口就流淌出酒红色液体。再度斟杯。 “段先生,我喝不了了,一会儿该醉了。”,江宴桉忙抓住段岑锐倒酒的手,神情为难。 可当掌间传来冰冷的体感时,江宴桉清醒几分,忙松开了被自己搭住手背的手。 段岑锐瞥过那双因为体感失衡而指关节泛红的手,“最后一杯,江先生不至于这么快醉倒。” 声音染着少许的醉意,低沉的声线较平时而比更为磁性。 江宴桉被蛊惑似的,一口闷了那半杯烈酒。他叹了口气,清润的双眸更为迷离。 段岑锐幽深的瞳孔宛若荡开涟漪的深潭般,被江宴桉月光般的目光渗透…当真有趣。 付林睿在今天给他发送了一条视频。段岑锐没打算在意,可视频里的主人公是江宴桉,他难得点开。 内容是Pavel酒吧江宴桉仰头要接“magicmike”人员口中半咬的冰块。 镜头里的江宴桉透露着野性的双眸被酒气蜇红,侧脸仰头,下颚线精致、喉结滚动。是个酥人的主。 于omega来说是天菜般的存在。 所以段岑锐好奇起来江宴桉的酒品如何。他用寻常人的酒量推测江宴桉,得出的结论是比普通人的酒量要好上些许。 但似乎很容易就上头。 看着对坐着的Alpha眼睛倦成三眼皮,段岑锐知道,到人的极限了。 他喊来服务员结了账,起身穿上了外套,“江先生可以自己走吗?” 江宴桉思绪有些浑浊,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站起身定了定神。 “时间不早了。”,段岑锐拿上那个礼品袋,等江宴桉站稳后跟着他往外面走。 雪意正浓。 江宴桉抱着的玫瑰上很快覆盖上了一层薄雪。 段岑锐叫了代驾。从车里拿出一把黑伞,撑开在了蹲坐在路灯下的江宴桉头上。 他接受高等教育养成的基本涵养。 年轻Alpha看上去醉的不轻。冲路过的人借了一根烟点燃。 段岑锐没想过江宴桉比看上去要善于交际一点。他偏着黑伞,静静的注视着江宴桉的一举一动。 江宴桉抖落烟灰,目光变得有些木讷的落向了被薄雪覆盖的街道上。 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手夹着一根半燃的烟,一只手在雪地上勾画着。 像小孩子喜欢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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