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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当年,许有鶖自然是害怕的,他咬了咬下唇,“你想做什么?” “五千万。” “狮子大开口?!” 魏衍得意地说:“我想应该是值的。”他眼睛发红的盯着许有鶖身上戴着的名牌手链和钻戒,和他印象中的模样大不相同,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好好养过的,哪里跟当年的瘦猴子一样,“如果他知道肯定会跟你离婚,你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他迈近一步,“由奢入俭可不容易。” 许有鶖抿着唇,生气地瞪着他,强忍怒火道:“卑鄙无耻。” 魏衍好不心虚:“无商不奸。” 许有鶖忍痛把裴临行给他的支票给了魏衍,“拿到钱就闭紧你的嘴巴。要是乱说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拿到钱的魏衍高兴的保证,“必须的。有鶖,如果连森玩腻你了,我不介意接盘。” “滚吧。” 酒店经理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魏衍已经走了,许有鶖叮嘱他要加强安保,别什么人都放进来,经理去前台查了,说魏衍是跟着其它会员一起进来的,许有鶖也不好迁怒,叮嘱两句后又去饮料区拿了酸梅汁。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出神。 连森跟朋友散了后给许有鶖发消息没回,出来找,在走廊上找到发呆的许有鶖,“怎么了?”他快步走过去,“想什么呢?”他低头看见酸梅汁,凑过去喝了一口,“秋鸟?” 许有鶖回过神,眼睛红红的抱着连森,他跟连森身高差个几厘米,但骨架上差得有点多,他埋在连森宽厚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被拥入怀中,“连森,我困了,你抱我回去睡觉呗。” 连森揉着他的后脑,弯腰抱起他两条腿盘在自己腰上,“走吧。每次泡温泉你都困得快。” “不可以乱说噢。以前是你老拉着我在里边做。”许有鶖哼哼两声,咬了一口连森。 “嘶—”连森眯起眼睛,“你现在跟柴总一毛一样。会咬人了。”小猫变成狗了。 酒店房间在五楼,连森抱着人进电梯遇见正好要上楼的裴临行他们,打趣他们黏糊,连森在外一般都会克制一些,不过今天许有鶖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他也由着他,“你们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许有鶖歪着头假装睡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裴临行酸道:“呵。都要离婚的人还这么腻歪。” “离婚怎么了?”连森侧头看向他,“又不是不爱了。”不说差点忘记离婚冷静期快到了,这两天得找个时间去领一下离婚证。 “哟。看来连总现在就得求着不离婚了吧。”一个朋友说。 裴临行直接把上个月连森在夜店里说的豪言都给抖了出去,他刚才可看见许有鶖手指动了一下,也是说给许有鶖听的。 “你怎么回事?揭兄弟老底是吧?” 裴临行点头,是啊是啊,我就是来挑拨离间的,不然我哪有机会。 他盯着许有鶖,心想可能晚上回房这俩得吵起来,许有鶖性格有些娇气,经常跟连森吵架来着,知道连森说‘复婚是狗’这种话不得生大气?他晚上得收拾一下在房间等着,等着许有鶖生气。 而听到全程的许有鶖进房间后落地,看连森别扭的模样觉得奇怪,“你咋了?” 连森问:“不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我大度着呢。”许有鶖拍拍他的肩膀,他生什么气?他也跟店里的人说复婚是狗呢。 连森笑着亲了亲他的脸,指尖轻抚他的腰侧,“那去洗澡吧,还是老公帮你?” 许有鶖也不扭捏,“那老公帮我。”勾着连森的手指进入浴室。 洗完澡出来,许有鶖趴在床边,连森拿着电吹风帮他吹头发,发现他的发根长了许多,“要不要再去补个色?” 许有鶖染了灰白色头发,一段时间就得补,这个月他有点忙,忘记去补了,“好啊,明天去。” “嗯。” 三天后,墓园。 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个年轻男人,长得跟连森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眉眼带着轻狂恣意,短发,身上穿的还是红色赛车服。 许有鶖把纸赛车都烧在旁边的盆里,连森他们一家去里边布置,此时只有他一个人,他面带歉意低声说:“哥哥对不起。”每年来都说一遍。 他盯着盆里的火焰,把东西烧完连森他们也过来了,一齐把其它东西都给烧了再打扫一下周围的杂草。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束紫蔷薇,“伯父伯母,我来看看连林。” 连妍欣抹着泪点头,“有心了。”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陈心蕊把花放在墓碑前,看着盆里烧完的灰说:“秋鸟这次烧了什么赛车?” 许有鶖说了一遍,“还有最新的引擎发动机之类的,万一坏了能换。” 陈心蕊点头,“谢谢你。” 天黑后一行人离开墓园,陈心蕊工作忙,住的地方跟他们不一样也就没有一起走,分开前了问了一句陈斯年学得如何,连森说还可以,她也就没多想。 陈心蕊在凤尾巷有处房产,那是她跟连林的婚房,很早就布置好了,只是可惜,没能住上一次,连林出事后陈心蕊连凤尾巷也不去了,倒是会邀请几个长辈去家里作客,定时送一些问候的补品进凤尾巷。 “今天陈斯年怎么没来?”许有鶖对陈心蕊的弟弟不了解,也是这几天才见到,听说以前一直在海外。 出发来墓园前他以为陈斯年会一起来,毕竟连林也算是‘姐夫’。 连森靠在窗边吹风,“他不喜欢我哥,自然不会来。” 许有鶖好奇:“嗯?怎么了?” “陈斯年小时候很调皮,闹得心蕊姐没法静下心做实验,也搞坏了很多我哥送给心蕊姐的礼物,我哥经常教训他,大家都说别跟小孩计较,但是每次遇到心蕊姐的事,他总是冷静不下来。从小就这样。他也就讨厌我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陈斯年会对他有意思,他明明跟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许有鶖嘴快地问:“陈小姐分得清你跟哥哥吗?” 连森捏了一下他的脸,“废话。怎么可能分辨不出心上人?”有一次连林提议他俩都换上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造型看看陈心蕊能不能认出来,两个小孩站在宴会中央的钢琴前,打扮得跟小公主似的陈心蕊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连林。 有时候亲戚们都分不清他们,但陈心蕊从来没有认错过。 后来陈心蕊也很少见连森,每每见了都很伤怀。 “她现在......” 连森知道他想说什么,“陈姨他们都劝过心蕊姐,也让她相亲过几回,不过她说年少时执着感情,长大了该执着工作。其它的并不想考虑。” 总而言之,放不下。 年少时遇见一生所爱,临门一脚却阴阳相隔。 车辆开出墓园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了下来。 男人抱着一束紫蔷薇,身边跟着青良,一齐走进墓园,他看见墓碑前已有的花束,把自己的花放上去,挤掉了原有的花,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神情冷峻道:“短命鬼。胜负没分就先死了,我怎么跟你争?” 活人怎么争得过死人。现在好了,陈心蕊永远都放不下你。 阴沉着脸,怪笑一声,“连森把你的死怪在我头上没道理的,不过...我也不打算放过他。等我把他整死,你会活过来打我么?我可很期待呢。” 青良则是看着照片摸了摸自己的脸,学着挑眉,努力做出张扬的神态,却怎么都做不好。
第17章 金丝雀 转眼到了领离婚证的日子,许有鶖一大早拉着还没睡醒的连森到民政局,连森睡眼惺忪,领口扣子没扣上露出几点红痕,跟着许有鶖走进去,工作人员看见他俩来很程序化的要资料,最后在本子上盖章。 一出门,连森只能等助理来接他,许有鶖开着车就跑了,也不知道跑这么快做什么。 “连总。” 车辆停在眼钱,连森坐上后座,把碎发撩在耳后,“连睿的消息还没有吗?” 助理说:“还没查到。魏衍的工厂我们收购不太顺利。” “不顺利?”连森把绿本放进怀里,摇下车窗看着外面。 “是的。本来很顺利,但魏衍拉到了资金,工厂又能正常运转,所以......”助理顿了一下说:“那笔资金是从裴总账户上走的。” 连森拧起眉头,裴临行要做什么? “另外,那笔资金原本是裴总给许先生店里的融资。”话一出口整个车里气压瞬间降低,助理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否要询问一下许先生?” 是许有鶖先跟他提起魏衍霸凌他的事,他出手了,结果许有鶖给钱帮忙是怎么个意思? “撤掉。” 助理点头应下,有关许先生的事,老板总是格外纵容,这次的事白费功夫了。 “盯紧魏衍。他没那么简单。”连森思来想去,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仔细查魏衍,从小到大能查到的都查一下,尽快把资料给我。” “好的。” 这边许有鶖开着宾利一路上放着音乐,拿到本子了,他可以去参加赛车比赛了,前几天跟连森玩得有些疯,差点忘记比赛马上开始了。 一个漂亮的甩尾,车辆停在店门口,经理和店员都等着,晚上要比赛了,几个赛车手都准备完毕,都等着老板到再一齐过去。 “许哥!”阿力夹着头盔跑过来,“这辆宾利也是连总给你的财产吗?” 许有鶖下车后拍了一下车身,“那必须的。他所有车都是我的。”车库里还有很多豪华跑车,都是他的,放不下时他会挑旧款去卖,好些车都只开过一两次,“连衣服都换好了,看来只缺我一个啊。” “对啊。许哥,这次那些知名赛车手都走了,剩我们几个臭鱼烂虾,肯定要被他们嘲讽死。” “没事,他们想走就走。”许有鶖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走,明明在店里好好的,以前跟连森离婚也没走,这次却突然就走了。而且这些天他带店员去五星级酒店团建时,酒店经理也没像以前一样给他们留固有的包厢,话里话外就是他‘失宠’了。 哪里来的谣言!害他的店员一直追问他跟连森是不是真离了。 那是不可能滴,过些天连森肯定来求复婚。 阿力看见许有鶖拿出来的离婚证说:“许哥,要不你这次比赛结束后跟连总求一下复婚呗。总让连总来求你,会不会哪天他就累了。” 许有鶖看店员们都是这副表情猜都能猜到他们什么意思,不过是怕连森不再注资呗,他分了连森的全部财产还怕不够钱啊,“连森乐意惯着我,你还替他操心起来了。” “你这叫恃宠而骄。” “我老公不宠我,宠你啊?”许有鶖无语的走进店里,接过经理递来的赛车服和头盔,“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走!去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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