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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横,猛地站直,脚一踢,将小玩具踹到了床底。 铃铛清脆的声音引起了齐淮知的注意,视线从三角裤上移开。 林简瞅准时机,像头小牛犊似的,一头砸到齐淮知的胸口,双手推着他的胸,将他按倒在床上。 床上铺着刚刚换上的米色床单,松软的,两个人的重量砸下去,里头的棉花似乎要弹了起来。 “嘶!” 齐淮知被他的钢铁头骨砸的不轻,发出几声抽气痛呼,松了力道。 林简趁机从他手里抢过内裤,团成球塞到口袋里,撑着齐淮知的两边,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腰被一把搂住,齐淮知炽热的手掌贴在上面,强硬地按了回去。 啪叽一下,林简的脸蛋贴到齐淮知的心口,正要挣扎,脑袋上又多了一只手,很大,五指张开,压着他的头。 像五指山一样。 齐淮知比他高,但林简贴在他的胸口,正好弥补了身高差,每一个身体部位都恰好地黏在一起。 夏天的衣服薄,刚刚扭动几下,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一下子让他回忆起了前夜手酸到抬不起来的痛苦。 齐淮知的运动天赋很好,忍耐力也很好,身体素质更是好,他的手软绵绵地抬不起来,齐淮知还精神十足。 最后是齐淮知握着他的手,才勉强成功。 林简不想经历第二次长途耐力跑,挣扎变得猛烈。 反倒被抱得更紧了。 齐淮知搂着不松手,垂眼,看着胸口毛茸茸的发顶,和被挤压到变形的脸颊肉,手痒了,灵活似一条蛇,倏地钻到脸蛋上。 掐住那一团绵软,俏白的肉。 闹腾的猫被掐住了嗓子,没了声,抖了下,往上一蹭,发顶贴到了他的下巴。 齐淮知下意识地嗅了嗅。 没有香水味,猫儿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皂味。 舒肤佳的味道,清清爽爽的,从发顶一丝一丝地融到空气中,被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烘烤。 变成了暖洋洋,带着让齐淮知心安的味道。 困乏几日的脑子得到了一点舒缓,齐淮知搂着林简,眼皮莫名地有些疲乏,只觉得搂住了全世界,能够心安地休息下去。 眼皮缓慢地合上,暖意的阳光贴到上面,惬意又美好。 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被颤颤巍巍的一嗓子打破。 林简伸出一根手指,戳着齐淮知的胸口,声音小小的,嗓子都在抖。 脸也很红,不是被晒的,是害臊的。 谁让齐淮知那个东西顶着他呢。 “齐哥,你要不去卧室睡吧。” 齐淮知没反应,林简又戳了戳,下一秒,脑袋顶的手掌松开。 林简大喜,正要从他身上爬下去,五指大山落到了他的嘴巴上。 啪叽一下,变成了小鸭子嘴巴,扁扁的,只能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别吵。”脑袋上方,齐淮知的声音懒洋洋的,“我被你砸晕了,要负责。” 几乎同时,有些刻意的呼吸声响起,起伏间滚着几声像逗小宝宝的呼噜声。 林简:? 他是三岁小宝宝吗? 用这种招数骗他。 林简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 很严重的侮辱。 头顶冒烟,气呼呼地被强制趴在齐淮知的身上,眼睛一转,坏主意冒出来了。 哼哼。 五分钟,300秒。 等这家伙放松警惕,快要睡着的时候,狠狠来上一拳。 要小声地数着,拳头一点点攥起来,然后…… 慢慢地打了个哈切,脑袋晕乎乎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跟着闭上眼睛。 在暖洋洋的一片日光中,眼珠子向上一翻,卸了力,像一滩液体似的,软绵绵地摊在齐淮知的身上。 也跟着睡着了。 渐渐的,卧室里响起了一点点呼噜声,很轻,偶尔夹杂在呼吸声里。 齐淮知眼皮动了动,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一只手盖在林简的脸上,遮去了逐渐热烈的光线。 客卧的墙壁上,有一面钟,阳光斜斜地落在上面,随着指针的挪动,一点点变幻着金黄的光影。 等到林简醒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暗下去,指针上只剩下一点点落日的余晖。 他有些懵地从床上坐起来,吸溜了一下,摸到嘴角的一点点水渍,很奇怪。 诶。 他以前睡觉从来不流口水的啊。 林简摸着嘴巴,总觉得有些痛,愣愣地盯着墙壁发了会呆,手往旁边一搭,扑了空。 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床薄薄的空调被。 套着猫爪纹的被单。 真丑。 林简嫌弃地揪着被单,但还是方方正正地叠好,和枕头摆在了一起 伸了个懒腰,脑子清醒了,心咯噔一下。 糟了! 行李箱! 林简慌张地赤脚踩在地上,去看床边的行李。 黑色的箱子平放在地上,两边的拉锁没有对齐,露出一条小缝。 和睡觉前一样。 林简松了口气,将箱子挪开,跪在地上,探头往床底下看。 那几个小玩具就在床底的边上,只差一点就要露了出来,安安静静地挤在一起,像一团瑟瑟发抖的小鸡。 林简伸手,一点点勾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正思考着将玩具放到哪里,卧室外面响起了声音,他立即将一堆东西塞到了枕头底下。 但是这一回齐淮知没有进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出来吃饭。” 林简在里面应了一声,听着脚步声走远了,蹲在行李箱边,将箱子摊开,把正常的三套衣服和平角内裤拿出来。 箱子只少了一点点皮毛,剩下全是齐淮知选的女装。 五花八门的蕾丝、透视装。 简直没眼看。 林简蹲着,惆怅地揉了把脸,将箱子拉上,抱着那一堆正常的衣服,打开门,走到客厅。 齐淮知正站在厨房洗筷子,水流淅淅沥沥的,听到动静,抬头朝他看过来,“睡醒了?” 林简点点头,脚步踌躇地停在客厅和餐厅的过道上,凝着齐淮知的反应。 他穿着围裙,换上了一身无袖的黑T,脸上是一副薄框的眼镜,见状只是让他坐下准备吃饭,没有其他的表示。 似乎拥眠的一下午是他的错觉。只是累了,拿着他当抱枕用。 林简想着,小小地皱了下眉,打算吃完饭将那一床空调被塞到衣柜的最深处。 齐淮知从厨房出来,将筷子摆到桌子上,注意到了他抱着的一团衣服,“主卧的衣帽间我清了空间出来,你放进去就行。” “哦。”林简抱着衣服,进到主卧里的衣帽间。 齐淮知脱下围裙,跟在他身后,靠在衣帽间的门边,看着他将柜子推开,将衣服放进去,贴在他整齐码放的衣服旁边。 林简带的衣服很少,只够堆起一个小小的方块,放进衣柜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提前收拾出来的半个柜子显得有些自作多情,空荡荡的,看得心里虚无飘忽。 “怎么就带了这些?”齐淮知不满意。 “三套,换洗刚刚好,反正也待不了多久。” 这句话有些刺耳,齐淮知不愿意听,啧了声,从柜子里拿走了一件衣服,在半空中抖落开,摸着袖口,又摩挲着衣领的圆口,翻开有些发白的水洗标看了看。 “怎么样,还不错吧。”林简得意地翘起嘴,这可是他大学三严选出来的三套衣服,便宜、耐脏、耐洗。 半个月后跑路,直接一个袋子,拎手上就行。 “袖口的线都开了。”齐淮知手指捏着一根黑色的线。 “能穿的就是好衣服。”林简哎呀一声,担心齐淮知再问下去,就察觉到他的跑路计划。 胡乱地将衣服塞回柜子里,推着齐淮知往外走,“吃饭,吃饭,我要饿死了。” 齐淮知任由他一路推着,按在椅子上,面对面坐下。 林简饿极了,没顾得上齐淮知,一个人大快朵颐,细细的胳膊不停地在他面前晃动。 很白很晃眼,滑溜溜的皮肤像水汪汪的豆腐,就更衬得他身上那件洗到发黄的短袖灰尘尘的。 巴掌大的脸都被短袖压下去几分亮色,像蒙了尘土的深海珍珠。 “你面试那一天穿的也是这件衣服?”齐淮知突然开口。 埋头干饭的脑袋一顿,林简从碗里抬起脸,先将肉吃了,才低头看看衣领,“对啊,这件衣服可是我打三折买的。” 他得意洋洋地说,脑袋上的那根短毛也跟着飘。 但猫儿炫耀的心思完全没被齐淮知领会到,心里全是后悔。 难怪。 难怪面试那天看林简,总觉得他灰扑扑,脸也阴沉沉的,像一团雾气。 原来是衣服的原因。 要是面试那日多看几眼林简那双大眼睛,就不会白白冷落他一个月了。 猫儿最娇,受了他一个月的冷脸,没有给他的脸划上一爪子,已经是很好的脾气了。 是他的错。 齐淮知深刻反省。 一顿饭的工夫,林简完全不知道他的金主已经将自己pua了,见齐淮知吃完,收盘子,准备开始洗碗。 手里的碗被抽走,齐淮知将他摁到了沙发上,顺手塞了一个抱枕到他怀里,“你休息,我来洗碗。” ? 不对吧。 到底谁是助理啊。 林简坐在沙发上,耳边水声淅淅沥沥的,看着齐淮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品出一丝丝诡异。 齐淮知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洗完碗,就去了书房,房门紧紧关上。 神神秘秘的,刻意避开他。 林简在沙发上晃着腿,撑着下巴,一只眼睛眯着,另一只眉毛上扬,像表情包似的。 苦大仇深地瞪着紧闭的房门。 安分了三分钟,翻了个身,从沙发上蹦下去,跑去厨房将盒装的牛奶倒进杯子里,兑了点热水,敲开了齐淮知的房门。 书房里电脑屏幕亮着,齐淮知的脸露了出来,镜片压着丝丝的蓝光,“怎么了?” 林简端着牛奶,放到齐淮知的手边,“齐哥,喝点牛奶,晚上助眠。” 齐淮知端起杯子,尝了口,见他磨磨蹭蹭的,没骨头似地贴在桌子边,还以为是猫儿缠人,手一捞,大掌把住林简细细的一截腰,将他整个人拉到了腿前。 手从腰上一点点摩挲,指腹沿着那一条内凹的脊骨,打着圈地摸到了蝴蝶骨。粗糙的老茧一下一下刮着后背的骨肉。 将林简一下摸得懵了,脑袋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记,若不是手还撑着桌子,整个人就要跌落,双腿大张地坐在齐淮知的身上。 他并拢腿,身体后仰,只是反抗实在细微,落在齐淮知的眼里,像情人的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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