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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陆桀眼眸一深:“再乱动,今晚你就别睡了。” 陆桀腾出另一只手关了灯,自己也把眼睛闭上。月光下,陆桀英挺的眉眼微蹙着,胸膛很克制地起伏,他脑子里过了几遍清心咒,只希望傅嘉安听了刚才的话能消停一些。 可手被捉住的傅嘉安在黑暗中一直盯着陆桀看,那目光炽热又直白,就算陆桀闭着眼睛都能察觉到。 陆桀睁开眼睛:“你...” 一个字刚说出口,陆桀就觉得嘴唇一软。傅嘉安凑上来啄了一下他的嘴角,而且见好就收,亲完就撤,完全是故意挑逗。 见陆桀似乎被撩到了,傅嘉安往前一倾,又甜甜蜜蜜亲了人一下。 两个吻都不深,却实实在在烧旺了火苗。陆桀这回不让他躲了,手掌拦住傅嘉安的后脑,还了一个侵略性很强的吻。 本想着小惩大诫一下,可热恋中的人如磁铁一般,一旦黏在一起就难分彼此。月色温柔,眼前漆黑朦胧,两人情不自禁交换了几个深吻,那些吻饱含衷肠,有依赖,有庆幸,有承诺。傅嘉安在其中品尝到许多,包括陆桀没有宣之于口的爱意和保护。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嘉安连锤了几下陆桀的胳膊,从绵长的吻中脱离开。他碰了下已经肿起来的嘴唇,想中场休息一下:“先不亲了,疼...” “疼了?”陆桀反倒幸灾乐祸,笑着翻身压住傅嘉安:“刚才是谁撩我撩得起劲呢,现在让我放人,想得美。” 傅嘉安这回被牢牢圈住了,往哪个方向都没法逃。不过既然陆桀不让中场休息,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任人摆弄了。 反正,陆桀对他做什么他都很喜欢就是了。 陆桀的目光已经适应了黑暗,身下的傅嘉安没挣扎,他却只是望着傅嘉安的眼睛,温柔地收起了方才的压迫感。 “嘉安,”陆桀亲了亲他的鼻梁,“有机会带我一起去见傅阿姨吧?” - 江焱在大厅等了很久,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端正的西装。总是喜欢亮色,轻浮倜傥的小少爷,第一次以成熟稳重的面貌出现在江家的郊外庄园。 江岑刚打完高尔夫球回来,又过了半小时才让管家把江焱带到书房。 “坐吧。”江岑自上而下打量了江焱一眼,他今年不到六十岁,举止儒雅随和。作为江氏集团的掌权人,他不动声色等待着江焱主动说出今日到访的目的。 “江董事长,想必已经看过我发给您的报价了。” “你想让我收购江氏制药的股份,可我为什么要答应这笔买卖呢,”江岑不紧不慢道,“江氏集团旗下原本就是有药厂的。” 外人其实并不清楚,江氏制药虽然借了江氏集团的名头,却没有接受过江氏集团的投资。本质上,江氏制药仍然是江焱靠自己和团队打拼出的心血。 江焱拿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摊开给江岑看:“江董事长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的研究团队在去年新发现的一种贝类分泌物,它对于创口的疗愈修复能力极强,利用这种分泌物研究出的新药,也在上个月拿到了专利。它的应用范围极广,在医疗器械、医美产品、护肤品这些方面都颇具前景。所以这次并购,对江氏集团而言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还有一个内情是,这项研究已经申报了国际生物医学奖,我们分析过今年学术界的趋势,今年至少能拿下一个银奖。奖项揭晓就在两个月后,那么在股价飙升前购入,对江氏集团而言是更划算的吧?” 江岑对江焱说的两点其实都并不意外,在接到江焱的方案之后,他早已暗地做了背调。如江焱所说,现在收购江氏制药是对集团最有利的时机,江岑内心也做好了决定,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小儿子这几年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当然另一方面,生意场上不论父子情,一切都是利益交换。江岑想知道,吞下这口红利的代价是什么。 他笑了笑,“那小焱,说说你的条件吧。” “爸,”江焱坐正了些,“我希望你出面,帮湛琼楼翻案。” 江岑不问小儿子为什么提出这个条件,而是直接点破:“这意味着要先扳倒韩家。” 江家和韩家互相制衡多年,江岑的商战风格一向是等候合适时机再一举击溃,在他看来,韩氏虽然大不如前了,但还没有到出手的最佳时机。 如果不是江焱拿出如此诱人的交换条件,江岑是不会考虑提前动手的。 江焱很郑重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对,这就是唯一的要求。也是我作为儿子的请求。”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知道,韩家势力盘根错节,要清扫干净并不简单,”江岑道,“除了要你手上这公司的绝对控股权,我还有一个条件。” 江焱急忙道:“您说。” “你的恋爱我不会干涉。但你和你现在的恋人,不可以一起暴露在镜头下。你们不能结婚,不能公开,那个人也永远不能进我们江家的门。”
第57章 雨过 8月末,全民瞩目的谋杀案重审落下帷幕。原本大众还担心这案子会拖个几年最后草草了事,没想到真凶竟然出面自首,韩家掌权人的独子韩祺润被逮捕入狱,一审判决死刑。 韩氏集团股价暴跌,好在暗处还留下一个小产业没有被牵连。虽然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不过多年来的积累足够让余下的韩家人过完富足的一生。 有人说韩家供出韩祺润就是为了保住家族大多数人的利益,因为这个决定,幕后大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赶尽杀绝。 同时,一桩旧案也浮出水面。韩家在当地横行霸道已久,十二年前就曾因医疗事故而对值班医生恶意报复,先逐出医院,再蓄意谋杀,那个女医生在家门口被足足捅了五刀。 而据说,这位女医生根本就不该是医疗事故的主要负责人,她完全是替另一个人背锅... 新闻层出不迭,越来越多“知情者”出来爆料,却没有一个人是能一口气把事情说明白的。信息一天抖落一点,市二院、金少谦、神经外科这些关键词都被散落在茫茫字海之中,谁都没个确切的说法。 简直像被人为操控着,让真相始终被蒙着一层纱。 这些日子傅嘉安去医院上班,每天除了完成本职工作之外就是欣赏金少谦的表情。金少谦仍旧道貌岸然,表面上不慌不乱,实际上对于身败名裂的担忧始终悬在头顶。他只是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盼望着这次还能全身而退。 其实之前那一次被带走调查,金少谦就以为傅嘉安已经使劲了浑身解数。殊不知如今的傅嘉安像一只玩老鼠的大猫,按兵不动不是怕了,而是打算一步一步折磨他。 院内的明眼人都看出来金少谦大势已去,现在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而已。 倒是傅嘉安,他最近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 陆桀出差半个月,是去临城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按理说每天要整理资料、做ppt、参加会议应该忙的不得了,傅嘉安怕打扰他,就不怎么发消息。结果陆桀一天能打过来五六通电话,如果傅嘉安碰巧静音没接到,再看手机的时候就会收获十几条未读。 这天刚下夜班,傅嘉安直接回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怎么起这么早?” “没睡,通宵读文献来着,”陆桀好像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背景能看到被规整有序的书籍和资料。他看起来有点累,眼睛是半垂的,可这样反而有些慵懒的性感,声音也微微沙哑:“想着你也值夜班,陪你一起熬一会儿。等一下...你这是在哪儿呢?” “我哥的宿舍,你不是来过吗。” “哦,”陆桀脸上似乎飘过一句“又是沈如扉”,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你在这睡了再回家?” “当然不是,我就换个衣服,”傅嘉安赶紧顺毛撸,不然陆总又得开始循环“你哥和我谁比较重要”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说起让陆桀吃醋的两个精准雷点:沈如扉、湛琼楼。 好在湛琼楼恢复得很好,从上周开始就不需要傅嘉安每天去探望了。住院医很负责,有什么情况都会及时反馈,为了避免韩家人故技重施恶意报复,病房外的安保也还并没有撤去。 挂了电话,傅嘉安决定下班前还是去看一眼湛琼楼。已经恢复了视力和行动能力的湛琼楼躺在病床上看书,大概是感觉到傅医生来了,只是冷冷淡淡地掀了下眼皮。 这倒是像他原本的性子,凉薄厌世,看见谁来都烦。连上周他妹妹湛宇岩污晴栾过来,他也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比平常略微多说了几个字而已。就好像当初傅嘉安把藏着妹妹问候的盲文书递给湛琼楼的时候,摸着那些字指尖不停颤抖的人不是他一样。 傅嘉安也只是在门外和住院医嘱咐了几句而已,没有进来。他没穿白大褂,修长的身影只在余光的尽头,稍一错开就捕捉不到了。 直到人走了,湛琼楼才平静地扭过头,定定地看着刚才傅嘉安所站方向的那面白墙。书从刚才就没翻页,他的手指捏在页脚上。 几秒时候,才又翻过一页,湛琼楼垂眸读书,一切如常。 - 傅嘉安到了公寓门口,却碰见一个人,一个他有着清晰印象的人。 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在学校走廊闹了一通,想让陆桀赶快换座位。陆桀也就因此赌气和他坐同桌,两个人的命运就这样绑在了一起。 她是陆桀的妈妈。 戴梦淑在门口敲了几下门,又按了门铃。她似乎很焦躁,等了一会儿见门内没反应,就拿起手机拨电话,电话那头好像被人挂了,她就又敲门,这个过程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 终于,她大概有些累了,不知道是接受了事实还是打算歇一会,她重新背好包转过身,却迎头撞上傅嘉安。 “你是...”戴梦淑一下子没认出是谁,“?” 傅嘉安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保留身份,“阿姨您是来找我室友的?” 戴梦淑好像松了口气,却很快警惕起来,“室友,你是小桀的室友?” 傅嘉安点点头。 他邀请戴梦淑进去坐了一会儿,家里没别人,怪不得刚才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戴梦淑应该之前也没来过,从推开门就震惊于自己儿子竟然住在这么大的公寓里,一直左右打量这间屋子,更是不着痕迹地观察端来茶水的傅嘉安。 陆桀这个室友,似乎有些熟悉,她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可是和陆桀关系比较好的那些哥们朋友,包括大学同学,她是全都清楚的,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而且按理来说,他这种长相,见过一次就不会忘才对。 “你们...租这么大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得多少钱啊?” “不贵的,阿姨。我们还有另外两个朋友一起住。” “那也肯定很贵,这地段,”戴梦淑叹了口气,又想到什么似的,“那个...你和我们家小桀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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