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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男人支撑不住最后的混沌意识,直接醉倒在温弦的肩头。 像只粘人的狗狗,整个人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 声音不大,咕哝着。 “不熟........我是你老公........” 他刚才说的是........ 我是公公?! 情绪稳定的人终于有了些不淡定,他默默的向某处投去了目光。 几秒钟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没喝醉,怎么先幻听了。 规律的呼吸声响起,结实的手臂跟抱被子似的环上他的腰,肩窝又被某人蹭了下。 这就是外传爱泡酒吧的蓝熠尘? 温弦得出结论,太子爷酒量着实惊人。 三杯就倒........ 蓝熠尘本就比温弦高了一个头,醉酒之后所有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只感觉骨头都要被某人压断了。 他轻蹙了下眉,费劲才把人放倒在沙发上。 那人躺下就翻了个身面向温弦这边,额前那几缕不听话的银色碎发垂下来,扫过饱满的眉骨。 他浑然不知,像只睡不饱的小兽。 温弦俯下身,安静的欣赏着他无数次想要看到的那张脸。 蓝熠尘天生眉眼生的好看,骨相优越,只是性格多变让人琢磨不透。 比如在月黑风高的某一天突然称自己是gay。 之后又在家里安排了男相亲对象的时候像送瘟神似的把人送走。 .......... 蓝熠尘醒来时包间里空荡荡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着稀薄的冷香,依稀萦绕在鼻尖。 蓝熠尘抬手捏了捏眉心,努力回忆着,他昨晚只睡觉来着,应该是无事发生。 眼皮像粘了一层胶水,费劲才掀开一条缝,无意间扫过沙发前的矮几,上面静静的躺着他的手机、腰带,还有........ 蓦的,那双没睡醒的眼突然睁大,瞬间醒酒。 桌面上除了那些东西以外,还有一沓薄薄的钞票。
第4章 扫黄被抓了? 那钱颜色那么艳,太扎眼。 蓝熠尘想不看见都难。 他拧着眉,盯着那几张‘卖身钱’陷入了沉思。 那钱规规整整放在那,他猜放钱的人心中肯定早有打算。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手机里幼稚的铃声的一响,蓝熠尘不用看就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 不就是一头猪还寄存在他家嘛。 梁赞惦记着,有回趁蓝熠尘不注意偷偷拿过他的手机把电话铃声改成了这个。 蓝熠尘从来不在乎手机铃声是什么,梁赞改就改,顶多被人说铃声幼稚些罢了。 偏偏是在这时铃声突兀的响起。 也不知道在嘲讽谁是猪。 蓝熠尘不接,任由铃声响。 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大有那种就算你入土了我也得给你吵起来的精神在。 蓝熠尘眉头拧成一团,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未等开口,对面人快急冒烟了。 “半天不接电话,咋滴,昨晚扫黄被抓了?” 想想昨晚蓝熠尘看温弦的眼神,跟个饿狼瞅准猎物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似的。 梁赞越说越觉得有那种可能性,真诚道:“我保证不外传,告诉我你在哪个所蹲着,哥们现在就去捞你。” 放以前,人在跟前,蓝熠尘早就一脚飞出去了。 可是今天........蓝熠尘兴致缺缺,懒的跟他贫。 “本人已死,有事请烧纸。” 说着就要挂电话。 “别、等一等、先活下呗。” 蓝熠尘勉强好脾气,吐出一个字,“曰。” 还拽什么文词,不知道他上学时候语文不及格,看个文言文到处都是曰,老子曰看成老子日,总以为是古人骂大街。 梁赞笑嘻嘻,“你旁边有人没?” 蓝熠尘知道他说的是谁。 有的话他就不说什么了,重点是没人。 那人撂下他跑了,还给他放了一沓钱。 他蓝熠尘缺的是钱吗? 某人的怒气值此时已经达到了顶峰。 隔着电话梁赞都觉得背后凉嗖嗖,赶紧切正题,“那个谁回国了你知道吗?” 蓝熠尘冷漠,“谁家的小谁?” 他这样说话,梁赞都得让他急死,“卧槽,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裴宴回来了。” 裴宴,那个被命运偏爱的造物。 名校履历上的成绩永远断层领先,旁人拼尽全力才能触碰的天花板,于他不过是抬步即过的门槛。 面对蜂拥的赞誉时可以眼神澄澈,处理棘手难题时稳得像定海神针。 可以永远不动声色就能成为焦点。 蓝熠尘听他叭叭半天丢出一个字,“哦。” 梁赞怀疑他没睡醒,提高音量,“我说,裴宴回来了,你就这反应?” 对面默默几秒,回,“又能怎?” 梁赞服了,“他回来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要跟你争家产吧?” 蓝熠尘身上的那股子桀骜,是烧在骨子里的。 从不屑什么规矩,像匹驯不服的烈马,浑身是刺,却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时,稳重优越的裴宴出现了,蓝家大小姐蓝璇的儿子,蓝熠尘的表哥。 渐渐地不知从哪儿刮起的一阵风,传蓝家老爷子有打算将来把家产分给裴宴这个外孙。 群众永远活跃在瓜丛中,特别是豪门的瓜。 后来七传八传,愈演愈烈。 蓝熠尘语气微凉,“他要是愿意要,我白送。” 多么小众的字眼。 梁赞一噎,合着外面都传疯了,你在家玩孔融让梨,把家产不当回事。 真想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白送家产,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梁赞舔着脸,“那你也送送我呗。” “嗯。”蓝熠尘面不改色,“送你上天。” 梁赞:“........” 这哥也就是在说他。 要是说别人,论这口才,梁赞都得给他竖大拇指点个赞。 正题说完,回到偏题。 “温家的那位二少爷呢,你不会是把人家吓跑了吧?” 气氛有瞬间冷寂。 蓝熠尘突然笑了,被温弦气笑了。 梁赞隔着电话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光听到蓝熠尘语气一会儿冷一会又在笑,还以为温弦给他喂了含笑半步癫。 正打算不行就杀过去抢救一下,蓝熠尘开口了。 “他扔下1000块跑了。” 梁赞脑中快速反应,“夺........夺少?” 没等蓝熠尘重复,那边人好像反应过来了。 “卧槽,1000够买头猪的。” 突然间‘又’被嘲讽的蓝熠尘:“........” 他有种要送梁赞上天的冲动。 “你昨晚来酒吧喝酒你哥知道吗?” 有次梁赞喝了酒,回家的时候误把树当门,硬往上撞,结果就是撞出了脑震荡,躺床上好几天。 他哥明令禁止他喝酒。 梁赞在家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他哥。 只一项经济来源,成功拿捏住命脉。 蓝熠尘要是跟他哥提他喝酒的事等同于,断他财路,要他狗命。 梁赞秒怂,说了声“古德拜”就风似的挂了电话。 ........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细碎的金光刺破云层,斜斜的打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蓝熠尘出了酒吧,找到他那辆亮银色的阿斯顿马丁,拉开车门上车。 蓝家虽说是顶级豪门,但从小给孩子的教育都是只选对的,不选贵的。 这车虽然不贵,但蓝熠尘喜欢。 车如此,人亦如此。 1000块钱被他随手扔在副驾上,转头又跟酒没醒,出幻觉似的,好像看到温弦坐在副驾驶冷漠又淡然的扔给他一句。 “好用不贵,下次再来。” 蓝熠尘搓了下头发,额前银色的碎发被揉的凌乱,浑身都透着按耐不住的烦躁。 半天,他自言自语,“他把我当什么了?!” 偏巧不远处的超市门口,小女孩吵着妈妈要坐电动摇摇车。 大人被她磨的没法子,投了一枚硬币,欢乐的儿歌由远及近。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被儿歌蛐蛐的人:“........” 他脑中回忆着昨晚的经过,跟温弦扔完钱就跑的过程。 肯定是因为他先点了温弦,之后温弦就要反点回来羞辱他。 嗯,还挺记仇! 放眼整个京市,谁敢把太子爷当男模点。 只有温弦敢。 蓝熠尘看了眼空空的副驾,还是把1000块拿过来,贴着衣兜装好。 “算了,不跟他计较。” 双手握上方向盘,蓝熠尘一顿瞬间改了主意。 “凭什么不计较,老子要羞辱回去。”
第5章 乖到让人心疼 出租车沿着公路向西驶向京市郊外,最后停在京市疗养院门口。 温弦付了钱,推开车门时,山风先卷着松针的气息扑过来,直往领口里灌。 他拢了拢衣服。 一夜未眠,让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此刻蒙着层化不开的倦意。 温弦提了提精神,唇角挂上只有在这里,在妈妈跟前才会有的笑容。 这里他经常来,护士们都识得他。 他没有二十几岁这个年纪的肆意张扬,永远乖乖的。 跟病床上躺着的人说话,一说就可以说一天。 后来躺着的人有了意识,慢慢的可以活动,只是不认识他,精神状态跟几岁孩子似的。 会跟他哭,跟他笑,胡闹的时候还会动手打他。 即便是脸的一侧被打出了淤青,他也只是一笑而过,拿着毛巾轻轻为她擦拭因为玩土而弄脏的双手。 乖到让人心疼。 今天是周末,幼儿园放假,家里没人带孩子,护士长便把家里的孩子带过来。 她姓胡,又是个热情好说话的性子,很多病人家属都叫她胡姐。 温弦来的时候,胡姐正要洗桃子给孩子吃,见他来递给他一个。 “小弦来了,来吃桃子。” 温弦望了眼红红的毛桃,微笑接过,“谢谢胡姐。” 胡姐见他没吃,又看了眼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好言劝道,“知道你们年轻人很忙,但也得顾下自己的身体啊,你妈要是清醒过来看你这样也会心疼的........” 温弦目光微变,心中酸楚。 胡姐意识到自己说到了温弦的伤心处,紧急刹车。 想着怎么说能给他些安慰。 “她这几天好多了,已经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温弦眼底的情绪终于有了些好转。 “我把你的照片给她看,只是她还不认识你.........” 实际情况直往人心窝子里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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