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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戮接过电话,“阿姨,我是沈戮,麦麦在我家,对,今天开了运动会,您放心,我看着他,不会让他打架的。” 季麦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扭头看了眼隔壁的葡萄架。 上次来他就注意到隔壁的葡萄结的又大又黑,他走到墙根底下踩着小板凳往隔壁院子看了一眼。 隔壁院子里坐着个老头,他偷偷伸出手,揪了几颗葡萄往兜里揣。 “干嘛呢?”沈戮挂了电话回头就见他扒着墙一副没干好事的样。 季麦黎压着声:“嘘,给我拿个盆,我偷点葡萄。” 沈戮笑了下,对着隔壁院子说:“王爷爷,我们偷点葡萄。” 隔壁老爷子正在用纸卷烟丝,他头也不抬的说:“偷也没个偷样,还嚷嚷,你学学你同学,悄悄的那才叫偷。” 沈戮:“悄悄的不也被您发现了么。” 老爷子嫌弃道:“虽然是悄悄的,但手法不行,扯的我葡萄藤都快散架了,没陶家小丫头那两下子。” 季麦黎愣了愣,什么叫他手法不行,他是第一次偷不熟练好么! 他小声问沈戮,“你认识啊?” 沈戮回屋拿了个盆,拉着季麦黎去了隔壁,“邻居怎么会不认识,进去偷吧。” 见沈戮大摇大摆的进了别人家院子,季麦黎局促的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沈戮回头见他躲在门口:“进来。” 老王头坐在小马扎上,眯着眼睛看着两个大小伙子,哼了一声说:“我这葡萄架等不到酿葡萄酒就得被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薅光。” 沈戮把季麦黎推到葡萄架底下,一点都不客气,“去年您也说要酿酒,后来葡萄都在藤上变成葡萄干了也没见您动弹,还是让我们薅吧,不然今年又得成葡萄干。” 季麦黎一粒一粒的摘,一边摘一边想,这变成葡萄干还能好吃了吗。 老头瞅着季麦黎挑着摘,“这孩子倒是聪明,专挑又黑又大的。” 沈戮自豪的说:“他别的不行,嘴刁第一名。” 老头瞥了他一眼:“我夸他,你得意个什么劲?” 沈戮:“没办法,他就这么点优点。” 一颗葡萄精准的打在了沈戮的身上,季麦黎扭头瞪了他一眼:“枪法准是我第二个优点,没想到吧!” 晚饭沈戮煮了一大锅面条,季麦黎唏哩呼噜的吃了两碗,吃完窝在小沙发上剥葡萄吃:“这个葡萄特别甜,你要不要尝尝?” 沈戮还在洗碗,手上都是泡沫,季麦黎端着装葡萄的盆走过去,递给他一颗。 沈戮伸手去接,季麦黎嘶了一声,“你手上都是洗洁精。” 沈戮:“那等一下,我洗完......” 季麦黎把剥了皮的葡萄往他嘴里一怼,指尖在沈戮舌头上划过,“甜吗?” 沈戮嘴里含着葡萄,看他,“......酸。” “不可能!”季麦黎不信,舔了舔自己手指上的葡萄汁,“甜。” 小少爷伺候人的耐性就那么一点,给了一个葡萄就抱着盆走了,沈戮看着认真剥葡萄皮的季麦黎,含着嘴里的葡萄叹了口气。 两个碗一个锅洗了二十分钟,季麦黎说他去洗澡了,沈戮也没理他。 洗完碗出来,沈戮看了眼厕所虚掩着的门,季麦黎胆小,不喜欢又黑又小的空间,偏偏他们家的浴室小的只能站下两个人。 沈戮坐在季麦黎刚刚剥葡萄的地方,从盆里剩下的葡萄中捡了一颗,身边是季麦黎脱下来的衣服,他从衣服底下拿出电视遥控器,刚要开电视,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转头一看,身边那一摞衣服上面丢着一条——内裤? 他他妈是光着进去的! 浴室太小,季麦黎不敢关门也不敢在里面多待,他扯着嗓门问:“沈戮,我可以用你的毛巾吗?” 沈戮脑子里乱糟糟的,没顾得上回答。 水声停了,季麦黎嘟囔的声音特别清楚,“洗个碗要洗多久啊,不就两个碗吗,沈磨叽。” 沈戮拿起手机给陶大程发了条信息。 -拿副扑克牌来我家,快点。 信息刚发出去厕所门就开了,“沈戮,你有没有——” 沈戮一抬头,“操!” 沈戮跳起来,一把把他推回厕所里,门一关,拉着门把不让他出来。 厕所里季麦黎安静了两秒,大概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咣咣敲门,“沈戮你干什么呀,你放我出去,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把人关厕所里有瘾啊,你他妈快开门,我要生气了,信不信我出去之后打断你狗腿!” 沈戮拉着门把不松手,“谁让你光着出来的?” 季麦黎嚷嚷:“我衣服都在外面,你快开门。” 沈戮:“我给你把衣服拿过来,你穿了再出来!” 季麦黎使劲踹门,“内裤,我要新的!” 沈戮磨牙,“等着!” 沈戮找了条新的内裤和一套睡觉穿的衣服,回来的时候厕所门又开了一条缝,季麦黎这次没当暴露狂,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毛病?” 沈戮把衣服塞进去,“多大人了还没事遛鸟,不害臊!” 季麦黎回到厕所里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又没给别人看,一起洗澡都洗过多少回了,不知道你瞎矫情什么。” 穿好衣服出来,季麦黎气呼呼的坐在又短又破的沙发上。 他害怕又黑又狭小的地方,偏偏沈戮家厕所就巴掌大,把门一关感觉下一秒就会死在里面。 陶大程拿着一副扑克牌进来,发觉气氛不对,“咋了?吵架了?” 沈戮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盼着我们吵架?” 陶大程说:“你俩不是都吵了好几年了吗,应该爱好吵架吧。” 季麦黎也不管陶大程是不是沈戮的朋友,逮个人就抱怨,“他把我关在厕所里不让我出来。” 陶大程迷茫的看向沈戮,“这又是什么新情趣?” 季麦黎嘟嘟囔囔,“不就是没穿衣服吗,我身上哪个结构跟你不一样,能吓死你?” 陶大程眉头一挑,看了眼沈戮,撞上沈戮无奈的眼神,陶大程会心一笑。 陶大程:“要不,你俩继续吵,我先走?” 沈戮看了眼生气的季麦黎,把陶大程带来的扑克牌拿过来:“斗地主吗?”
第26章 不用欢乐豆的斗地主,玩多少把都不会有限制,这可是撞季麦黎命门上了。 季麦黎自从学会斗地主后就没人跟他玩,一开始季幻和梁琳还会陪他玩玩,后来季幻一听说跟他斗地主就找借口溜走,梁琳宠他,可惜斗地主俩人玩不了。 季麦黎:“叫地主!” 陶大程看了眼手里的牌,俩王四个二,陶大程就不懂了,有这么玩的么,“不是,你啥牌啊就敢叫地主?” 季麦黎手里最大的牌是J,而且还是一个,“你管我呢,反正我就叫。” 陶大程无语:“玩了十把,你叫了十把,输了十把,你还真是乐此不疲啊。” 季麦黎说:“干嘛不叫,万一下把赢了呢。” 陶大程问沈戮,“你说他打架是不是也是这个心理?万一下回赢了呢?” 沈戮:“我这把牌不好。” 陶大程骂道,“放水都他妈放成泄洪了,你把把都不好。” 沈戮笑了笑,“嗯,就是不好。” 从七点玩到十点,陶大程人都快废了。 季麦黎兴致勃勃:“再来一把!” 陶大程赶紧站起来,“不来了不来了,明天我们还有篮球赛呢。” 季麦黎意犹未尽,看向沈戮,“最后一把。” 沈戮不愿意扫他的兴:“真的最后一把?” 季麦黎点头。 沈戮跟陶大程说:“来吧,最后一把。” 陶大程指着自己:“......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沈戮:“别废话,玩完这把你再走。” 陶大程一屁股坐回去,“我他妈可真是绝世好哥们。” 季麦黎叫了一晚上地主,虽然一把没赢,但玩的很过瘾。 陶大程走的时候沈戮送他出去顺便锁门,门口,陶大程突然拉住沈戮:“是我想的那样吗?” 沈戮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但还是问了句:“什么?” “你俩,”陶大程朝里面扬了扬下巴,“只是发小?” 沈戮没解释也没否认,“滚吧。” 陶大程震惊:“操!” 陶大程只是惊讶,其实没觉得多意外,认识两年多,沈戮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唯独在季麦黎面前他装的跟个良家妇女似的。 陶大程拍了拍沈戮的肩膀,“同情你一秒钟,他看起来比我还直呢。” 沈戮回头看了一眼,窗户正好能看见屋里,季麦黎还在那摆弄扑克牌。 沈戮说:“我没想怎样。” 陶大程嗤了一声,“有贼心没贼胆?” “不是,”沈戮说,“是不舍得。” 陶大程打了个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真不适应。” 沈戮笑着赶他,“那就慢慢适应吧,快滚。” 运动会疯跑一天季麦黎也累了,陶大程走了没一会他就窝在小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几张扑克牌。 沈戮拍了拍他的脸,“麦麦,去床上睡。” 季麦黎睁开眼睛,眼神迷茫的看了他一会,“沈小戮加油。” “加个屁。”看着他又睡过去了,沈戮说:“不起来我抱你了?” 季麦黎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沈戮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进屋放在床上,看他没有反应,沈戮捏他脸:“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床真的不大,他们两个要是在这挤一宿明天都得起不来,沈戮拿了个枕头准备去外面沙发上睡,刚走到门口,就听季麦黎喃喃的说:“你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沈戮关了灯,“睡吧,废话这么多。” 季麦黎翻了个身:“你去哪啊?” 沈戮:“你先睡,我抽根烟。” 季麦黎趴在枕头上嘟囔,“我也要学抽烟。” ...... 第二天季麦黎睡醒的时候沈戮不在,沙发上放着一个枕头,烟灰缸里十几个烟蒂。 “醒了?” 季麦黎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沈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没多久。”沈戮放下早餐,把烟灰缸拿走,“去刷牙洗脸,吃完了去学校。” 季麦黎往厕所走,“我其实对篮球赛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你上场我才懒得去看。” 沈戮说:“你以前不是还吵着要学打篮球的吗?” 季麦黎猪脑子,“什么时候?” 沈戮没想提这茬,只是顺口一说,听季麦黎反过来问他,沈戮看了他一眼:“初二那年,你不是有个喜欢的女生?” 季麦黎脚下一绊,瞬间清醒,他的人生黑历史为什么会在一大早的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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