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谁不是抱着目的来讨好的呢? 但揣摩来揣摩去,聊得口干舌燥,笑的面孔都僵硬了,偏偏就是看不出他的喜好! 真是好一副众生百态。 乔敏学站在不远处抱臂旁观,一语道破天机:“这小子哪里是会遮掩情绪,他分明是一个都不喜欢!” 所以笑的这么无所谓,这么无动于衷。 戎安康瞥他一眼,很有些不高兴:“你又知道了?” 跑到他面前装什么关系亲近? “什么叫我又知道了?” 乔敏学不自觉又望向舒明两眼,眼见众星拱月——这孩子真出挑!他是越看越喜欢。 自己后继有人,还是春节这样的大好日子。 乔敏学心知戎安康就是嫉妒,他此刻高兴得很,便笑呵呵地故意炫耀:“我和小舒也是连着合作好几回了,这孩子剧里还要管我叫爸爸,我当然知道了!” “这都是假的,你多少岁了,剧里的东西还当真?” 哈,他急了! 乔敏学胜券在握,不慌不忙地回怼:“假的也不要紧,这孩子真心把我当亲人看,不就是真的了吗?” 你……你…… 戎安康嘴唇抽搐了两下,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哈哈,也能见到你戎大导演的今日! 乔敏学得意到差些就要笑出声来,但也见好就退,赶忙拍拍他的肩膀,好似一只斗胜了的大公鸡扬长而去——替自己亲爱的“小儿子”解围去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舒明是真不大喜欢这些蓄意的恭维。 乔敏学翩然而至,赶来要将人揽走。 其余人当然没有不放行的道理,于是舒明终于得以从人群中脱困。 边往外走,乔敏学边顺毛捋一捋舒明的背:“不高兴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好了他们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舒明失笑,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他认真思索两秒:“还好,很正常,我是不大喜欢,但也没有太排斥。” 他当年也是这样,用尽心思往上爬的。 总不能爬上来以后,就忘了自己来时的路吧? 这实际都不是大家的错,人人都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为自己家庭挣一口米面,难道是错吗? 舒明眼下只能庆幸,是命运给了他两分垂青,不然他也一定是这当中的一员! 除非心思太龌龊的,不然他都尽力照拂……乔敏学来的的确是时候,他几面都要顾及到,真是有些累了。 乔敏学倒很不高兴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才几岁,我都几岁了?看你,可不就是看小孩子么……” 唉哟,好偏的关注点喔! 见到真心爱护自己的人,舒明面上的表情一下变生动许多,这对“片场父子”即便站在了角落位置,也是帅的发光! 乔敏学跟他东拉西扯几句,倒是突然想起:“……对了,《长安烬》的成片,你看了么?” 舒明疑惑:“还没。” “让你经纪人做好公关准备吧。”乔敏学笑的意味深长,说出了和其余人差不多的论断。 “这电影啊,估计又要赚一波观众的眼泪喽!” ** 事实是,一点都没超出大家预计。 首映礼到后期,就有观影群众在悄悄地抹眼泪了—— 太好哭了! 一开始,是惊艳。 大荧幕是最考验一位演员骨相的。 皇帝秋日游猎,场面繁杂,人数众多。 其实戎安康眼光不错,挑的各位角色都很到位,年长的风度翩翩、儒雅帅气,年少的也清秀俊逸,养眼的很! 可是,当扎着长马尾的小将军祝真骑马飞驰登场的那一刻,观众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人了。 惊艳亮相。 发丝扫过祝真的脸颊,他纵马疾驰,风托着他,让他快、更快——这小子声音透亮且兴奋:“爹,我打到了好多猎物!” 好得意,好耀眼,几乎比阳光更夺目。 可以这么说。 十九岁的舒明,无可匹敌。 绝佳的,完美的骨相,细腻的皮肉,英气的眉毛扫入鬓角,还有那双亮的惊人的双眼。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1】 刚一出场,连马蹄声都仿佛踩在心跳上—— 好一位意气风发的小将军祝真! 仿佛从史书上原原本本地把人物搬了下来,几乎是一眼万年的程度。 镜头推进的那刻,把舒明优越的眉眼无限度地放大,便隐隐约约听到观众席里传来好几口倒吸凉气的声音。 窃窃私语一下就多起来了! 唯独知道后续剧情的人叹气。 唉,笑吧笑吧,现在为了“祝真”笑。 之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 作者有话说:我还有一万二没写,我写写写写写! 【1】引用自诗句
第130章 哭得稀里哗啦 戎安康很会讲故事,故事主线副线交错纠缠。 主线当中,主角齐弘被贬,暗线中的祝家却一路平步青云,真可谓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随后上演的,便是史书中都赫赫有名的“中石没簇”。 这小子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紧张,一拉弓箭,柔韧的腰肢绷紧的像弯月—— 箭羽还在石头上微微颤动。 少年将军一挑自己英气的眉毛,有着孩子般的天真和执着:“要什么三军将帅,我一人足矣!” 然后干脆利索地一撩衣摆,挺直脊背跪下接旨领命。 皇恩浩荡,皇帝的影子在高座上模模糊糊——命祝真即日带大军出征,守卫边疆。 民众送行,万人空巷。 这时祝真一生当中,最值得回味,也最风光的时刻。 演播厅里静静的。 大家静静看祝真赶赴战场,静静看他头一次带军打仗,就打出了一场极漂亮的胜仗! 太漂亮了! 打戏也漂亮,舒明使刀有一种老派武星的扎实感,绝不是花拳绣腿的纸糊架子,戎安康也很给面子,并未加一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来拖垮后腿。 无特效,连威亚都没有。 真刀真枪所带来的帅气感,演员为此而练就的基本功,这些都是其余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仅有的几场打戏都拳拳到肉,刀刀致命——尤其被荧幕无限度放大后,真是让人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许多人忍不住频频瞄向前排的某个身影。 只看见一个很认真观影的后脑勺。 真是好意外哦! 舒明,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只可惜“世间好物不长久”。 齐弘被贬至尘埃里,皇帝为了一己私欲,把手伸进了兵部的袋子里,挪用了军费。 于是祝真便发现,仗越来越难打了。 他缺衣少食,他的兵吃不饱,他的战马跪死在战场上的时刻,眼睛还在望着家的方向。 祝真发现自己空有一身武力,却护不住任何人。 但他们还是赢了。 尽管他的亲卫死了,他的战马死了,他亲手带出的小兵……都死了。 但他们还是赢了。 祝真摇摇晃晃地、迷茫地站在沙场之上。 亲兵的血珠挂在他的脸庞上。 他一滴泪都没有流,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一滴血珠静静淌下,仿佛替他说出了许多未完的话。 小将军带了剩下的残部回了京,本以为可以受到万民敬仰,可以论功行赏,名留青史。 下一刻刚刚抵京,就要面对全家人锒铛入狱的惨状。 戎安康实在爱他! 电影前二十分钟的铺垫里,他属实没少给舒明镜头,且各个都是值得人无数次回味的经典镜头! 战场那一部分就有人心里酸酸地抹泪了,眼下祝真颓败地跪在皇座之下,所有人都替他揪住了心。 好在他没死,再登场时,是在故事正式开篇的那个早晨。 内阁会议刚刚结束,齐弘皱着眉头,低着头,一路沿着墙根儿便出来了。 今冬极冷,吐出的白气袅袅散开在空中。 齐弘还未理清思绪,便见到不远处来了人。 那是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冠乌纱描金曲脚帽,脚蹬红扇面黑下椿靴,朱红色的官服在他的步履之间翻飞。 还没看到脸,就已觉得是“翩翩公子、绝世无双”。 镜头从他的衣摆慢慢上推,露出一张白净无须、面若好女的贵公子面孔来。 他唇边噙着笑,可眼神却是不似常人一般的冷酷—— 这不是入宫的祝真,还能是谁? 鸡皮疙瘩简直掉了一地! 演这个的时候,舒明十八岁?十九岁? 如此矛盾而截然相反的角色,已能被他饰演的自然而融洽。 当初那个“打马游街琼林宴”的少年,现竟如毒蛇一般阴冷冷,可并没有什么人觉得割裂。 也许是他精心雕琢过的步态——祝真并未真正同化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低贱奴仆,他在厂卫机构待得还不够久,他还会流露出过往的痕迹,走世家公子特有的四方步。 也许是他永远挺直的脊背——祝真好似永远不会弯腰一般,即便跪下去,还是像他15岁一般直挺挺的。 让人很自然地接受这个事实,接受祝真就是变成这样了,而不是割裂到真换了一个人。 这是极要求演员功底的! 舒明做到了。 有人看完后发了长文分析: 【即便四年之前,舒明的演技还能看得出有稚嫩的痕迹。如果非要仔细较真的话不可,的确也要承认,和现在日臻成熟的《远渡》比起来,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可舒明的情感足够投入,足够浓烈。 他演前期的祝真,是发自内心为这个角色感到骄傲。 他演后期的祝真,能体会角色的痛苦,能说服自己接受角色的逻辑,能为这个角色,绞尽脑汁地去设计不同的细节。 而不是带着鄙夷和不屑,去对待这个向来在史书上不那么光彩的名字。 这是许多演员的通病,演一个反派,比观众先一步讨厌角色,这怎么能做到融入角色呢? 因此,我们们常常会认为演员的信念感非常重要。这种对角色的认同,真真正正地撑起了角色的骨架。 祝真换了官服出场后的那一刻,我就跟身边人讲,这个角色活了——在电影开始前,我们都猜测,舒明会套一个业内常规的壳子,用最常规的方法来处理一个太监的形象:尖细着嗓子,弯腰佝偻,阿谀奉承……这是最简单,最不容易出错的,不是么? 可他没有。 舒明一贯是个动脑子的演员,他理解祝真,明白祝真残存的傲骨,明白他的一切过去,花了极大的心血去设计了这个形象。 因他的用心用情,祝真,便得以在荧幕上短暂而永恒地活过来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5 首页 上一页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