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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生：“……”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合适吗？
魏之宁不得已只能进了屋，白礼生站在玄关处，两人视线对上，白礼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你今晚出去了？”
魏之宁想起对方邀请自己吃火锅被拒绝了，踟蹰片刻，点了点头说：“嗯。”
白礼生也没质问他为什么撒谎骗自己，嗯了一声说：“进来坐吧。”
魏之宁走进去，找到距离门口位置最近的沙发坐下，白礼生倒了两杯纯净水递给他俩，黄净之接过来咕咚咕咚地一口喝掉大半杯。
“你俩又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黄净之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说：“不是跟你讲过的嘛，我陪我妈参加一个慈善募捐会，在那里碰见小宁的。”
魏之宁心口一跳，紧张地掐了下手心，他忘了告诉黄净之不要跟白礼生讲这个了，可转念又想，黄净之为什么要听他的呢？别人是认识许多年的队友好哥们儿，凭什么为他一个外人扯一些没必要的慌。
“对，我陪一个长辈去的。”魏之宁在白礼生开口询问之前飞快接过黄净之的话。
黄净之看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白礼生视线落在他面前的杯子上，缓缓道：“嗯，喝点水，这么晚了，坐一会儿就回去休息吧。”
魏之宁从他这句话里听出来赶客的意味，站起身道：“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黄净之没吱声，白礼生点点头，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魏之宁扯开嘴角笑了下，也不管此刻表情有多僵硬，只觉得再待一秒钟就要出点什么事，逃似地出了白礼生的房间。
魏之宁刚走，黄净之就说：“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白礼生走回来坐在沙发上，眸色瞬间变得深沉，问黄净之：“带他去那个慈善募捐会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黄净之耸了耸肩：“你知道啊，知道不早说，还问来问去，故意的吧你。”
白礼生：“从他嘴里套不出真话。”
黄净之好笑道：“你干嘛呢，把人想得那么坏，防人之心不可无吧，人家又跟你不熟。”他话锋一转：“还是你真对他有那么点意思？”
第15章 不会聊天可以不聊
次日清晨，魏之宁被固定六点半的闹钟叫醒，洗漱后发现待在房间里也没什么事，正好又到了早饭时间，就独自下楼去了餐厅。
起太早七点钟刚过，餐厅里没什么人，服务员还在往自助餐台上布菜。
魏之宁拿了份白粥，控制不住想去拿煎蛋的时候，李裴然的魔音如同唐僧的紧箍咒般开始在脑海中循环播放，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改道拿了颗水煮蛋。
找位置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魏之宁循声看去，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发现了顾垚和正在同他打招呼的林千千。
“嗨，早呀。”林千千朝他招手，背对着他的顾垚回头，只朝他礼节性地笑了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魏之宁：“早。”
看他是独自一个人，林千千热情地叫他过去坐。
“不了。”魏之宁谢绝了对方的美意，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个来回，半开玩笑地说：“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什么呀。”林千千羞涩地捂嘴笑，看向她对面的男人表情明显像个热恋中的小女生：“我跟顾垚只是朋友好不好？”
魏之宁不太关心别人的八卦，只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其他位置对她说：“我去那边了。”
“拜拜～”林千千朝他摆了摆手。
魏之宁走到离那俩人远一点的桌子前放下餐盘。
“白老师～”林千千抬高了几分贝的声音突然又响起。
魏之宁突然很感谢林千千交际花般的社交牛逼症，否则以他此刻背对着餐厅门口的位置，是绝对不会第一时间觉察到白礼生居然也来吃早餐了。
他搅动着面前温热的白粥，看着嫩黄的榨菜丁淹没在乳白色的软烂米粒中去。
“白老师亲自来吃早饭啊，过来这里坐呗。”林千千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邀请魏之宁那时要兴奋也热情许多。
“不了。”白礼生淡淡回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魏之宁默默地把一勺子白粥塞进嘴里。
背后没了动静，他坐的位置是离取餐台和入口处都比较远，因此哪怕没有及时跟白礼生打招呼，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喝了两口粥，魏之宁拿起手边的鸡蛋开始剥壳。
刚剥到一半，视野里人影晃动，他错愕地抬头，看到白礼生已经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了。
“白老师……早。”
“早。”白礼生表情无比自然，倒显得魏之宁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手里的鸡蛋顿时也不香了，魏之宁感觉背后有两道火辣辣的视线也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不用猜也知道是顾垚和林千千。
风水轮流转，刚刚还在揣测别人八卦的魏之宁，此刻却成了别人眼中的八卦。
白礼生喝了口咖啡，抬头眼神澄明无比地看着他。
“？”魏之宁被他看毛了，索性问：“你坐过来干什么？”
白礼生的回答如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直白：“因为你在这儿。”
魏之宁险些吐血，对面的白礼生见他鸡蛋剥了一半，还催他：“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魏之宁突然就很后悔跑来吃早餐这个决定，此刻的他完全忘了一个事实，他跟白礼生本来就是节目组官方认证的Couple，坐一起吃饭又没什么。
他低头看着白粥里的嫩黄榨菜丁，突然找到了可以聊的话题。
“黄老师呢？”
白礼生：“哪个黄老师？”
魏之宁些许无语：“……黄净之啊。”
白礼生：“他昨晚就走了，连夜赶回去拍戏。”
“哦，挺辛苦的。”魏之宁低头拿起勺子状似随意地继续喝粥，心里揣了很久的一块石头却终于稍稍落地。
如果黄净之待的时间并不久，那至少说明他或许根本就没时间跟白礼生聊起，关于那个慈善募捐会上发生的事。
又或许像白礼生黄净之这样住在塔尖上的人，压根对他这种人的事情是不屑一顾的。
白礼生喝完杯子里的咖啡，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慢悠悠地说：“他说昨天跟你在一起的人，是寰球的赵奚瑶，对吗？”
“！”魏之宁手里的勺子咣当掉进碗底，他倏然抬头，发现对方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下分明藏着审视的意味，心下一沉。
“我……”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只一秒钟就马上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露出微笑，不紧不慢地说：“白老师，这是我的私事。”
白礼生顿了顿，那句是不是通过谢嘉琪认识了赵奚瑶的话就在嘴边，却最终还是忍了回去。
太早了，他想。
如果现在逼问对方，以目前他所了解到的魏之宁，得到的恐怕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话锋一转，对他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赵奚瑶能办到的，我应该也能办到。”
“……？”魏之宁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轻笑一声说：“是吗？那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第一次对白礼生露出对方脸上惯有的那种冷淡疏离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我跟白老师的关系，恐怕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吧。”
“还是说，你想……”他俯身凑近过去，盯着对方淡色的瞳孔，那里看起来总是莹润清澈的，如稚童般未沾染过一丝尘杂。
玩潜规则几个字魏之宁压得很低，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气声说出来的，如他所料，对方完美无瑕的面部表情因为他这句话终于开始有一些些微妙的变化。
头天晚上，在黄净之问出那句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魏之宁有意思的话时，白礼生沉默了。
就在他沉默的几秒钟后，黄净之啧啧两声说：“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其实当时白礼生真的很想反问黄净之，他知道什么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这种匪夷所思的冲动，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明明第一次见到魏之宁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在他记忆里留下什么浓墨重彩的部分。
他想，最大的可能，也许就是那晚季冰的话了吧。
如果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心，那么下一步，不就是要想方设法地去接近他，然后寻求答案么。
魏之宁说完，就注意到白礼生的眼神朝林千千顾垚那边瞟了下，收回来之后，看着他淡淡地说：“你胆子突然变大了。”
“那是白老师太不了解我。”魏之宁轻笑：“不过既然话说开了，我就没必要继续在你面前装模作样了。”
“装模作样？”白礼生意有所指地说：“你觉得你一直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那为何不用真实的自己来面对我，还是说，你内心有顾虑，所以不敢？”
魏之宁眉头微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餐厅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进来，已经不再是方便讲话的地方。
白礼生站起身，最后淡淡地对他说：“听不懂就算了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但还是想提醒你，赵奚瑶并不是能够托付信任的人，如果你一定跟她合作，自己要多加小心。”
他说完，不再看魏之宁，端起餐盘往门口走去。
第16章 直播初体验
早饭后没过多久魏之宁就收到了工作人员的单独通知，节目要拍摄一组出行前的采访预热视频，他作为所有艺人嘉宾里咖位最小的，理所应当地被拉了壮丁，跟随工作人员做代班主持。
工作人员发微信让他提前过去做准备，到的时候才发现，这节目组狗是真的狗，事先压根不提醒，直接开了线上直播。
魏之宁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走过去朝镜头打了个招呼，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正在疯狂刷新的实时弹幕，满屏的“白礼生”里，夹杂了几条问他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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