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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还跟小时候一样任他打呢。”梁羽书换好鞋，站在玄幻处，“妈问起来你就说我没回来，听见没？” 梁羽书笑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行啊。” 梁嘉文前脚走，他妈后脚就回来了。 梁母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长桌上，梁羽书看了眼包装，估摸着应该是首饰之类的，总之看外观就价值不菲。 “你哥怎么还没回来？老早就说快到了，这都几点了？”梁母纳闷道。 梁羽书想到他哥刚刚潇洒离开的背影，毫不犹豫的把人给卖了:“他刚刚才走呢，说明天晚点去爷爷家。”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妈掏出手机消息轰炸了一番，几十秒的语音一连发了很多条，最后打了电话。 “你小子真是活腻了是吧，回来了还瞒着？一天到晚的见不着人，你见不到就算了，小狐狸也被你拐跑了，明天你爷爷过生日你还敢晚点来，你敢晚点来我明天跟你爸一块儿过去把你腿打断，让狐狸和你弟在旁边看着！！” 梁羽书听到对面的人哑口无言很久，最后憋出一句:“知道了。” 他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两声，随后手边的手机便振动了两下。 奴隶:…… 奴隶:你要死吧？ 羽毛:妈不是在问吗，我这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羽毛:我这漏勺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担待担待。 奴隶:这是郁然的事儿吧？我担待个屁。 羽毛:…… 梁羽书无情的结束了聊天，并连甩几张梁嘉文的丑照给向狸。 退出聊天框后又看见了另一个人的信息。 。:你在做什么？ 羽毛:刚坑完我哥，晚点准备去给我爷爷买个礼物。 羽毛:你到酒店了？ 。:到了。 。:但是有点无聊。 梁羽书挑起眉，总觉得能猜到他下一句能说什么。 。:能跟你一起去么。 看吧。 梁羽书笑了笑，准备变着法逗着这人玩。 羽毛:看情况吧，说不定不去。 。:不去的话，你不可以出来吃饭吗？ 羽毛:看情况？ 。:好吧。 “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梁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桌边走了过来，梁羽书聊的太专注没注意到。 梁羽书下意识关了手机，说:“没谁。” “你背着我谈恋爱啦？搞的这么神秘？”梁母眯起眼睛看着他，“回个国就有情况了，这么有效率？” 被亲妈先开起玩笑，梁羽书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没有，这都什么跟什么。” “听说你小姨的儿子马上孩子都要出生了，看你哥这情况八成不准备要孩子，就老跟我问你。”梁母笑笑，“早点谈恋爱也好，家里多个人热闹。” 梁羽书的表情顿时有点一言难尽，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妈解释。 不过性取向这一块一时半会让他改变属实有点困难，再怎么不愿意也总是要开这个口的。 免得以后真把郁然带回来，他们好有个心理准备。 ？ 等会儿。 我可没说要带他回来啊，我就随便一想。梁羽书在心里说。 “我可能也不会要。”梁羽书看着他妈轻声说，“妈妈，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梁母一僵，在脑子里挑挑拣拣出一些记忆片段，那时候的梁羽书才十六七岁，还是个未成熟的毛头小子，某一天他突然在饭桌上郑重其事的宣布他喜欢男的。不过那天大家都只是被他的模样逗笑，也都只当他说了句玩笑话，听了一耳朵遍过去了，却没想到几年之后给他们来了个回旋镖。 历经世事这么多年，梁母觉得自己对于某些事情已经看的很开了，特别是定居在一个同性恋合法的国家，这种事情见过不知道多少次。 当初梁嘉文二话不说把向狸往家里带，她也只是诧异了半天，消化了没一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当她听见梁羽书第二次跟她说他喜欢男人时，她表现的没有多惊讶，只是嗯了一声，说:“不会有就不会有吧，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做父母的，说来说去还是怕孩子不幸福。 “等会儿，妈妈之前还没问过你，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梁母突然抬起眼。 梁羽书含糊其辞:“因为我也没碰见过喜欢的女生啊……” 梁母不相信:“这也不代表你喜欢男的啊，只代表你没遇到合眼缘的。” 她话锋一转:“除非……你是不是有过喜欢的男生啊？” 梁羽书一时间忘了吭声了，这反应在他妈眼里成了一种变相的默认，于是她弯起眼睛:“妈妈就知道。” “喜欢就喜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也就是你脸皮薄，你看你哥那个德行，谈个恋爱还要在公司大屏上放，丢不丢人。”梁母毫不留情的批判大儿子，“他是无所谓脸不脸的，狐狸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惯着他。” 梁羽书见这一部分终于跳过，笑着开玩笑:“因为爱呗。” 等到他应付完亲妈的连环问题，出门时已经到了夜幕，一下午手机都安静的过分，他觉得疑惑，按照某人现在的德行……不应该啊。 梁羽书一下午拿出手机看了几次，点进对话框反复翻阅，愣是没等到消息，他也拉不下脸主动去问。 索性刷会儿朋友圈吧，结果这一划一拉就刷出了新内容。 把郁然加回来的时候他看过他的朋友圈，不过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 时间显示上午十点二十七分，配图是热饮店外的那颗棕榈树，他们几个小时前曾站在那颗树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配文，昨晚下雪了。 一条消息陡然发过来，梁羽书一怔。 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句号挂在屏幕最上方。 。:吃饭了吗？ 这个句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梁羽书索性问了句。 羽毛:你这个昵称什么时候换的？ 高中那会儿起码还有个名字。 。:忘了，工作之后吧。 羽毛:能不能改了？ 那头几秒没回复，梁羽书又觉得自己管的太多，别人换不换跟你有个屁的关系，他刚想说算了，聊天框上方的名称就已经变了。 好:好。 梁羽书:“……？” 他看着那朴实无华的一个“好”字，突然觉得好笑。 不会取要不你改成问号行么？ 羽毛:……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好:有吗。 梁羽书:“……” 他其实有点看不懂这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了。 大概率是后者吧。 算了，随他便，又不是他自己丢人。 羽毛:我闪人了，买个东西。 好:我能一起吗？ 羽毛:你去干嘛？ 好:不知道，想跟你在一起。 靠…… 梁羽书的脸有点热，稀里胡涂的看了那行字一会儿，等反应过来时，聊天界面已经出现了位置分享。 他面不改色的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站在十字路口等人。 约莫十分钟吧，他记得那家酒店不算很近，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这么快？”梁羽书挑了挑眉，也注意到了郁然的呼吸有点重，额前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郁然平复了下呼吸，说:“路上有点堵，跑过来的。” 梁羽书噢了一声，便没了话音。 两个人很久没这么安静的一块走在路上了，表面上都装的挺是那么回事，实际心思不知道都飞到哪儿了。 街道边车量穿过，梁羽书的思绪突然被打断，对边上的人说:“我爷爷明天过生日，你要是无聊就自己随便逛逛？” 郁然顿了下，低声说:“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你总不能跟着去给我爷爷过生日吧？”梁羽书犹豫几秒，说，“那我明天尽量快点吧，切完蛋糕就出来。” 郁然眼睛一下就亮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梁羽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哦了一声，“然后回家了，还有什么然后。” 回家。 心情如疾风骤雨，上一秒还在晴空万里，下一秒雷声大作，郁然的那点转瞬即逝的情绪没被梁羽书捕捉到，他说:“我不想一个人回去。” 梁羽书想说你屁事怎么这么多呢，转头一看这人的表情，又没说下去。 两个人又一起走了几分钟，周遭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梁羽书突然开口:“没说让你一个人。” 郁然眼睫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又听到旁边的人说。 “……我跟你一起。” 一起回家。 郁然有那么一瞬间手都抬起来了，想抱住梁羽书。可是会吓到他，他会生气的，下次就不会让他抱了。 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他又缓缓放下了已经快搭在梁羽书后腰上的手。
第21章 逛个街可谓是逛的惊心动魄，梁羽书耳朵红了一路才知道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深渊巨坑，跳进去出都出不来的那种。 他在内心咆哮很久。 你到底那么顺着他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拒绝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看到郁然垂下来的眼睛，褪去锋利和冷淡，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他那些拒绝的话又被强硬的吞回肚子里。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口出狂言，梁羽书把能压缩的时间都压缩了，郁然提出一起吃饭的请求也被梁羽书用“我妈叫我回家吃饭”这个理由给推掉了。 回到家里想起来时才发现有多蹩脚，多弱智。 算了，反正郁然又不会当众质问他。 梁羽书一晚上都没睡好，说来奇怪，前一天落枕就算了，今天想那句回家又想了大半夜。 他没来由的有点烦躁，自己因为几句话辗转反侧，太没出息了。于是又在心里默默祈祷郁然今晚最好也别睡着，我睡不着你也得两个眼睛睁着放哨。 次日，梁羽书抓着一把睡乱的头发起来，完成洗漱，换衣服，吃早餐，拿礼物后，直到坐上去老爷子家的车才慢慢清醒过来。 “哥不跟我们一起去啊？”梁羽书问。 主驾驶上他爸正在开车，他妈在副驾驶上慢悠悠补着口红:“一晚上没回来，说是等会儿跟狐狸一起来，还知道挑个人多的地方，我骂他都不好发挥。” 梁羽书靠着靠背笑，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手机屏幕。 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个老太太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梁羽书连忙走过去:“奶奶，你干嘛还出来接啊。” 老妇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梁羽书:“瘦了啊。” “没没，胖了三斤。”梁羽书扶着老妇人走进屋，“爷爷怎么也不拦着点您。” “他拦我做什么，六点就起来等着你们来了。”老妇人指了指坐在餐桌前的人，“小书都来了，别盯着你那手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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