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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有点心虚，他刚刚干了一件大事，还有点不敢见霍秦野。 宴昭挑眉，他什么时候见过陆灼低眉顺眼的了。 这小表情，这两个人都挺有意思。 “回家了。”霍秦野说。 **** 沈子晋放假的时候都和黎辰在一起。 他像只粘人的大狗，把脸埋在黎辰颈窝里乱蹭，温热的唇瓣贴着锁骨上的反复吮吻：“小辰哥，这里......” 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明晃晃的撒娇意味。 黎辰故意别过脸不看他，耳尖却悄悄红了。 天还没黑两个人都睡床上了。 散落的睡衣，交缠的长腿，还有被踹到床角的枕头…… 他真是拿沈子晋没办法。 可不知不觉总会答应他的要求。 两人结束后。 黎辰去做饭了，沈子晋去冰箱拿了两瓶冰镇的啤酒放在茶几上，在电视上放好球赛。 等会和黎辰一起吃饭。 这时，安心打了电话给黎辰。 “辰哥。” “怎么了？”黎辰正用肩膀夹着手机，单手给煎蛋翻面，蛋黄在锅中颤巍巍晃动，“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的，辰哥，那个嫂子在你旁边吗？”安心有些忐忑。 “嗯，他在呢，什么事。” “辰哥。”安心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没事我就挂了。” “辰哥，我看新闻上说，瑞景医院的院长非法换人腺体，我看那报告上有的你的签名，我记得他们说你弟弟黎望是在瑞景医院治病的吧，最后说什么腺体先天腺体衰竭。” 黎辰挂了电话，关了火。 他打开手机找到安心说得那个什么热搜。 里面有张报告家属签名是他的名字。 同意捐献腺体。 他什么时候同意了？ 黎辰看见腺体手术。 【捐献者：黎望，S级Alpha，腺体适配度88%】 【受体：沈子晋，S级Alpha，腺体适配度88%】 他弟弟是S级的Alpha？ 黎辰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客厅里的沈子晋，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颅内振翅。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小辰哥？”沈子晋疑惑地歪头，随即脸色骤变，“你是不是烫着了？” 他慌张地冲过来，温热的手掌捧起黎辰冰冷的手指：“哪里疼，要不要我去拿药？” “你做过换腺体手术。”黎辰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沈子晋怔了怔：“是啊。” 他眨眨眼：“怎么了……” “谁给你捐的腺体？” “医院配型吧，我不清楚……”沈子晋话未说完，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掼在墙上。 黎辰的手指颤抖着拨开他后颈的发丝，仔仔细细看。 沈子晋腺体上有一道细小的疤。 黎辰眼眶瞬间红了。他给黎望擦过很多次药，他认识的。 自己弟弟腺体上也有这道伤疤。 “小辰哥……？”沈子晋不安地扭头。 他根本就没有签那个名字。 他怎么可能会让弟弟去捐献腺体。 当初他弟弟不是得了腺体病？ 又怎么会捐献腺体。 这简直是胡言乱语。 小时候，弟弟发高烧身体老不好，信息素也不稳定。 小医院建议他们去找治疗腺体病的专家。 他便带着借来的钱去瑞景医院了。 那时候林慕媛开始有名了。 他挂了她的号，带着他的弟弟去找林慕媛看病。 林慕媛很温柔，弟弟很喜欢，说这个医生很温柔，不像其他地方的医生看起来凶巴巴的。 “你们家长呢？最好让你们家长来一下。”林慕媛说。 黎辰开口：“我就是我弟弟的家长，我就能做主。” 那时候的黎辰还没有成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写满了坚定。 他和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 “这样啊，你弟弟这个情况是要住院的。” “要多少钱？”黎辰问。 “得先准备个三十万。” 黎辰垂眸，他身上加上借的钱才一万块。 要是老板借，也借不到三十万。 “小辰哥，我们还是回家吧，我们配点药就好了。”黎望笑着说，“也不是很疼。” 林慕媛道：“这样吧，你们情况特殊，可以申请儿童治病基金，能省一大笔钱，先住下来吧，你弟弟这个情况要是再拖下去可就治不好了。” “谢谢你，林医生。”黎辰感激地看着他。 林慕媛摸了摸他和弟弟的脑袋：“我有个儿子也和你弟弟差不多大，不过，虽然能减免一点钱，但治你弟弟病肯定是不够的，你得先准备个十万。” 黎望垂眸：“十万？哥哥，十万是不是也很多钱啊？” 黎辰道：“没事，你好好治病，我最近表现好，老板肯定会给我涨工资的，到时候再问他借点钱，以后慢慢还呗。” 黎望就在林慕媛的医院住了下来，他们住的还是单人房。 “林医生，单人房会不会很贵啊。” 林慕媛笑着说：“没关系的，这个房间是我特意为你弟弟申请的，而且你弟弟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太能和其他Alpha住在一起。”
第149章 哥哥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透过病房的窗帘，在黎望苍白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哥，这位林医生真好。”黎望捧着热牛奶小声说，“她还给我带了她自己烤的饼干。” 黎辰笑了，他望着弟弟觉得自己苦一点都可以，他弟弟病会好的。 他每天打三份工，也问当时的老大借了十万块钱。 老大说，借钱可以，但以后要好好帮他做事。 他答应了。 “哥哥，等我病好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黎望心疼黎辰。 黎辰低头剥橘子，指尖沾着橙黄的汁液。 他把橘瓣上的白络撕得干干净净：“现在也不辛苦，我就想你好好的。” 他把十万交了医药费，期待着弟弟能和自己一起回家的那一天。 在瑞景医院的黎望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黎辰也开心。 这天。 林慕媛合上病历本。 “你弟弟的情况稳定多了，你应该能看出来，但还需要一次手术，不然情况可能会恶化。” “那……还需要多少钱。” “十五万。”林慕媛看见他瞬间收缩的瞳孔，连忙补充，“已经是我能特批的减免价了。只是......最好在这个月底前完成手术，所以要尽快。” 黎辰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几下，却只挤出一声干涩的：“我明白。” 能借到他的钱他都借了。 黎辰在医院的楼梯间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简陋的手机通讯录里的每一个名字都被他拨过三遍以上，没有人再愿意借钱给他。 陈岩找到他时，黎辰正在发呆。 “岩哥。” “小辰，我有个主意。”陈岩把头盔夹在腋下。 黎辰抬头。 “东南金店。”陈岩压低声音，手指在手机地图上画了个圈，“监控死角，老式防盗窗，周三晚上现金入库。” 他顿了顿：“够小望做两次手术了。” 黎辰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做不做？你年纪小就算被抓住问题也不大。” 午夜两点，雨水冲刷着金店后巷的垃圾箱。 通风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 黎辰蜷缩着身体，手肘和膝盖在金属管道上磨得生疼。 陈岩在下面低声催促：“再往前一点，左边就是展柜！” 汗水滑进眼睛，刺得生疼。 黎辰咬紧牙关，终于摸到了通风口的铁栅栏。 透过缝隙，他看见玻璃展柜里陈列的金饰在微弱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项链、手镯、戒指，有了它们就足够救小望的命。 他攥紧了手里的撬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砰——” 第一下砸在玻璃上，裂纹像蛛网般炸开。 警报瞬间尖啸起来，刺耳的声浪几乎掀翻他的天灵盖。 黎辰的耳膜嗡嗡作响，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小望的脸浮现在眼前，他毁了自己没关系。 第二下，第三下—— 玻璃终于碎裂。 只要小望能身体好起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行。 他的手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溅在金镯子上，但他不觉疼。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手电光柱在墙上胡乱扫射。 “小辰！快走！”陈岩在管道另一端嘶吼。 可他不能空手回去。 绝对不能。 黎辰在被按倒在地的瞬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装满金器的背包甩向陈岩。 警用手电的强光刺痛他的眼睛，但他仍死死盯着陈岩的方向，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小望……手术……” 冰冷的金属手铐扣上手腕时，他恍惚听见陈岩在远处喊了句什么，但很快就被警笛声吞没。 少管所的三十七天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等出来去医院的时候。 病房里已经没了黎望。 只有一张死亡报告。 黎辰去找陈岩，得知陈岩把他弟弟火化了，人也没了，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找了陈岩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如今。 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黎辰只觉得有什么在脑子疯狂转动。 “小辰哥？”沈子晋觉得黎辰不对劲。 “你怎么了？” 一声小辰哥把黎辰头皮发麻，他就说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信息素。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相似的信息素！ 黎辰一把拽住沈子晋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你认识我弟弟是吧？”黎辰的声音嘶哑得可怕，赤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黎辰怒吼：“你说你不知道？你骗鬼啊！” 他猛地挥出一拳，擦着沈子晋的脸颊砸在墙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 沈子晋的呼吸急促起来：“小辰哥。” 黎辰突然想起每次沈子晋叫他“小辰哥”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和弟弟小时候喊自己的一样。 “小辰哥，小辰哥最好了……”记忆中沈子晋的声音和小望的重叠在一起。 “说！” 沈子晋缓缓抬起头：“是……我认识他，我们是……好朋友。” 其实他想告诉黎辰的，但黎望的死对黎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他也不敢在黎辰面前随意提起黎望。 “好朋友。” 黎辰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去你妈的好朋友！”黎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沈子晋的脸上，“小望的好朋友我都认识，你算什么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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