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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吗?” “试试呗。不会难不成还不能学了。” …… “你在看什么?”姜译冷漠的声音打断梁庭屿的回忆。 梁庭屿收回自己的思绪,他没有回头,“这个杯子你还留着呢。” 姜译的视线越过梁庭屿宽厚的背脊,也注视着橱柜里的那只杯子。 那只杯子虽然做的奇形怪状的,但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做的杯子。一共做了两只,照梁庭屿的话来说,这是情侣杯,是一对,谁都不能丢。 姜译一直把这个杯子保护得很好,一直小心放在家里的橱柜里。 可梁庭屿的那只杯子却被他不小心摔碎了。 摔碎后,刚开始梁庭屿说:“没关系,我们以后再去捏一个。” 他信了。 可他等了很久很久,他们也再也没有去陶艺馆重新捏一个。 一直到某一天,梁庭屿突然拉着姜译一起去超市里重新再买了一对情侣水杯,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提过一起去陶艺馆的事。 想到这,姜译的手微微攥紧。 梁庭屿把杯子从橱柜里拿了出来,轻笑一声,“以前手艺还挺烂的。” “是挺烂的。”姜译冷着声说完,走上前去,夺过梁庭屿手里的杯子,“不过也没有用了。”说完,径直把丑杯子丢进垃圾桶里。 毫不留情。 杯子在垃圾桶里摔得四分五裂。 梁庭屿怔怔看着姜译面无表情的侧脸,心口酸涩。 姜译侧过身想要离开,梁庭屿猛地攥住姜译的手腕。 “你做什么?”姜译瞪圆眼睛怒视着梁庭屿。 梁庭屿目光如炬直直看着姜译,“我倒要问问你要做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把这个杯子丢掉?” “你做什么把我拉黑了?” 姜译手腕微动想要挣开梁庭屿的制衡。 梁庭屿不动声色加大力气。 姜译瞪着梁庭屿,梁庭屿也不甘示弱瞪回去。 几个来回下来姜译没办法挣脱,索性放弃。 他努力平缓着自己的情绪,抬起眉眼直视着梁庭屿的眼睛。淡淡说道:“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再跟你有联系,所以拉黑了,有问题吗。” “至于这个杯子,本来就没用了。你自己不也把杯子丢了,凭什么要我一个人珍藏!” 梁庭屿额角青筋暴起,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掌心用力握住姜译的手腕,把他的手腕捏的生疼,但姜译一字不发,剔透明亮的双眼就这么像一面镜子一样映照出梁庭屿此时的狼狈与心虚。 半响,梁庭屿输下阵来,他松开钳制姜译手腕的力道。 “杯子的事是我食言了,是我错了。” 姜译冷笑,这话怎么早前不说,偏要这个时候说。 “姜译别对我这么无情,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不是吗?” 姜译哂笑,“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们只是暂时分手。” 梁庭屿舌尖抵着犬齿,执起姜译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压低声音,“姜译你就不能多给我点时间吗?就一年、我只要一年。” 姜译略一沉吟,“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会等你的。” 梁庭屿抬起头,深邃的眉眼带着委屈,“姜译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无情了。” “少来这套。”姜译偏过头,从前每次两人有口角,梁庭屿总会装可怜示弱,而他每次都无法拒绝稀里糊涂就与他和好。 梁庭屿目光微微闪烁,心口微微泛着疼。 “那你答应我,别跟袁星河走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我的顾客,就只是我的顾客,不会有其他的。” “这是你说的,你可得做到。” “怎么?你觉得我会被袁星河皮囊蛊惑?” “那可不一定。”梁庭屿扬眉。 姜译勾起唇角笑了笑,轻轻把手腕从梁庭屿手中挣开。 “这是我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你走吧。” 梁庭屿缓缓收拢空荡荡的手心,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哀痛,扯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走了。” “碰” 大门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姜译一个人,他孤坐在茶几上,一只手环握住还留有余温的另一只手腕。 没什么好留恋的,他们早就是过去式了。 梁庭屿下楼,打开车门发现驾驶室已经被陈若望占领。 陈若望瞟过他,“去另一边坐,我来开车。” 梁庭屿不动。 “你现在不适合开车。” 梁庭屿胸口起伏一下,反手把驾驶室车门关上,绕半个车身,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陈若望踩上油门,往机场方向开去。 梁庭屿躺在副驾驶上,阖目脑海不可控制回想着方才的点点滴滴,手指不自觉蜷缩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结束了吗? 可他不甘心! 陈若望:“庭屿到了。” 梁庭屿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他低沉的‘嗯’了一声。 “若望,你先回剧组,我明天再回去。”说完,梁庭屿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若望脸色都变了,他抬手要抓住梁庭屿,可终究慢了一步,“梁庭屿!” 最后气急败坏拳头狠砸向方向盘。
第27章 生病 姜译关上灯,平躺在床上。 房间里黑黝黝一片,不过很快姜译的眼睛便适应了黑暗,他睁着眼虚无看着头顶吊灯留下的一片阴影。 在床间来回翻动着,总是睡不着。 慢慢的,后半夜雷声鸣鸣,大雨倾然而下,姜译就着雨声陷入了深眠中。 一夜过去,姜译被闹铃刺耳的声音吵醒,他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把闹铃关上。 空气中的冷空气一下子刺激到姜译敏感的呼吸道。 “咳咳。” 姜译忍不住咳嗽一声,嗓子被扯得生疼,像被镰刀一下一下来回拉锯似的疼的厉害。鼻子被水泥封住,呼吸不畅,眼皮上好似压了块石头,压得他快撑不开眼睛。 他撑着一股子毅力,勉强撑开眼皮,神情恍惚转悠了一圈,发现卧室内窗户没关,昨晚上又下了大雨,寒风呼呼的吹着,竟然直接把他吹感冒了。 他抬起手背覆上自己额头,滚烫一片。 ‘完了,感冒了。’ 低估了春天晚上的大雨,居然就这样生病了。 他摊在床上尝试了几次想要爬起来,但都无济于事。 最后直接放弃了,他强撑着拿过手机给朱世镜发了条请假消息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彻底昏睡了过去。 在黑暗中,他的脑海里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快速的滚动起来,把他本就过载的脑子搅成一片浆糊。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想起这些事,可他却又清晰的记得梦中每一道情节,每一刻细节。 他清楚的看见还稚嫩的自己第一次独自出项目。 项目很简单,只需要简单设计一个婚礼的花墙。 只不过,这个婚礼并不是真的婚礼,而是一个剧组里拍戏用的婚礼花墙。 不需要多精致,也不需要多耗费心思,照着模版做的就行了。 可那时的姜译,才初出茅庐,自然不肯就这样浪费一次独立设计的机会,所以就算是这样简单又敷衍的婚礼花墙,他也狠狠耗费了几晚心思。 等到拍摄当天,他专门从公司跑到现场观看。 ‘婚礼’上人很多,姜译就穿着一身常服,混在一群群众演员中间,默默的看着‘新郎’拉着‘新娘’的手,踩着红地毯缓缓走到舞台正中央。 在看到‘新郎’的第一眼,姜译就被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他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赤裸裸的追随着那个年轻美貌的青年。 而那个青年也似乎被姜译灼热的目光所吸引,在舞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目光相撞。 姜译炙热的目光对上他冷淡中带着讥讽的目光。 姜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脸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过一耳光一样,不自觉的低下眸子,收敛了方才太过放肆的目光。 可很快,剧情进展到高潮,在新郎新娘宣读誓词时,一个英俊的男子穿着白色西装突然闯了进来,大喊一声,“茜茜!” 而‘新娘’的目光也很快溢出泪水。 那男子走到‘新娘’面前勇敢握住‘新娘’的手,两个人手指相扣情比金坚说了几句肉麻的台词,最后猩红着眼,脚上踩着增高箱子,对青年输出一段狠话,然后拉着‘新娘’的手,两个人一起就这么跑了。 姜译看完这个场景,其他的记忆全没了,但深入骨髓的尴尬还是谨记在内心深处,每次姜译回忆起这场景,都会忍不住脚趾扣地。 但在他的记忆里的青年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倒自然的说着台词,即便他的脸上毫无表情。 一场戏拍完,正好到了饭点,除了男女主有自己专属的盒饭,其他人都需要去领剧组统一的盒饭。 青年还穿着戏服领了盒饭,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吃着饭。 姜译带着一瓶水跑过去,“诶,喝吗?” 青年抬起头,他桀骜不驯的眉眼睨着姜译,“你谁?” 姜译也蹲了下来,笑着说:“我是你粉丝。” 青年挑起眉,“噢?那我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姜译眼中闪过一抹尴尬。 那青年见状冷哼几声,埋着头继续吃饭。 姜译嘿嘿笑过几声,不怕丢脸凑过去说:“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我就是你粉丝了。” 青年不理姜译,等到手里的盒饭全吃的干干净净之后,他抬起头看见姜译居然还在旁边站着。 他站起身,比姜译高了半个头,“诶。” 姜译看向他。 “我叫梁庭屿,记住了没。” 姜译灿烂一笑,他点头,“嗯,我记住了。” 这道笑容灿烂得让梁庭屿一刹那晃了神,原本嘴边的话,也说得磕磕绊绊的,“记、记住就好,我以后可是会红的,你现在当我粉丝,入股不亏!” 说完,看着姜译的眼神,不自觉脸红了,扭头快步走了,背影像风一样。 姜译怔楞片刻,举着手里的矿泉水,“喂,你水还没拿走。” —— “水、水,还、还没……” 颈后被一只大手托住,干涸的嘴唇被水滋润着,姜译久逢甘露,下意识快速吞咽着,水珠顺着嘴角流到下颚处,那只大手细致替他擦拭着。 “慢点喝。” 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熟悉的味道靠近他,让姜译心安。 他喝够了水,心口的炙热渐渐平息下来。 他感觉到,自己被那个人重新放回到床上躺着,床沿一轻,他起身离开。 姜译用起全身的力气,抓住他身上一点点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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