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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毫无波澜的心情,被岑仰这轻轻一碰搅得慌乱。我顺势扫了下周围其他暗暗瞟着我的人,脖子一热,脸颊发烫,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不知是否出于弥补岑仰的缘故,爸爸对他格外重视,直接任命他为副部长,同时兼任法国分公司策划部部长。如此重大的人事任命,在所有调动中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岑仰还将负责牵头中央级的《调查记者人物志》项目,需在会议中进行汇报,向各部门明确后续执行和分工安排。 我板着脸,看着岑仰按下话筒开关,开始介绍他将要带领的计划。我毫不避讳地凝视着他,比这场会议的任何时刻都更认真,目不转睛地从他今日精心打理的发型到光洁的额头,再到那双澄澈的蓝灰色眼睛,最后停在那双与我亲吻时柔软且温热的唇上。 他的声音像流水般流入耳中,不会贸然从另一边消散,而是在大脑里荡漾开来。刚刚的燥热感再次升起,不再是最初的羞耻,而是凝视着他的渴望。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他的目光一会儿落在手中的企划书上,一会儿又抬起四处扫视,每次落在我身上时都犀利而明亮,仿佛向我释放着别样的思绪与情感。 我有些招架不住,在端起杯子喝水的间隙避开那灼热的目光,到最后彻底败下阵来,与他对视已被证明是个错误的选择。 有关他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会议接近尾声时,我因为要与达昂先生对接,便没有再理会其他无关事项。向爸爸打了个招呼,他扫了一眼场上的情况,等最后一项宣布完毕,便遣散了多余的人。岑仰收拾桌上的文件,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我瞟了眼爸爸,又看向他,心里倏地一紧。 “爸,我下去接待达昂先生了。”我拔腿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他留下办公室其他董事,紧随我身后。 前面零零散散的人群中,岑仰落在最后。我顾不上爸爸,追上去喊他。 “你走干什么?你跟我一起去接待。”我并排与他走着,压低声音质问,“你认清自己的职位了吗?你还没有调动,仍然是我的PA。” “可我在无关人员名单里。” “我不许你走。”我咬牙切齿地说,随后又伤心地问,“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换职位吗?你不喜欢……待在我身边的位置吗?”语气越发低沉,生怕被别人听见。尤其在爸爸刚踏进电梯的那一刻,我彻底哑了声。 我与他拉开些距离,挪向爸爸身边。紧接着听到他开口,“小仰,跟我们一起。” “好的。”他装得正经地答了。 我咬着下嘴唇,心里不是滋味,这算个什么事情,我是不是最近给他脸了?
第79章 夹心糖 接待达昂先生的团队抵达会议室时,已近正午十二点。 岑仰按照爸爸的安排,提前布置好了中午聚餐的包厢,并负责协调其他后勤事宜。我们就去年的合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人员随后将大屏幕切换至发售倒计时界面。杂志正式发布后,将同步显示全球销售数据的实时情况。我们即将共同见证此次合作刊物的正式上市。 实际上,从春节前期一直到正式发售,国内外宣传工作已经全面铺开。尤其在欧美市场,达昂先生在既有公关体系基础上进行了创新调整,提前拉升了跨国合作的曝光度。我们这边同样不落后,出版社向来以传统风光与文化故事类杂志见长,此次合作意味着公司在保持传统优势的同时,将版图拓展至高端时尚领域。 前几日推出的宣传预告片引发了广泛讨论,网络舆论反响热烈,社交平台上相关话题阅读量迅速攀升。许多观众表示,原以为是一部纪录片,却没想到竟是一则杂志广告。由经验丰富的传统杂志出版社支持的时尚项目,必然会引发关注与讨论。 爸爸和达昂先生聊着没空顾我。还有三分钟的倒计时,我目不转睛盯着不断变换的数字,心脏也随着倒计时更为猛烈地跳动。 “紧张?”岑仰坐在我旁边,递来一杯温水,小声问我。 “废话!这是我主导的。”我脱口而出,但转念又想到他之前的行为,白了他一眼,赌气道,“别问我,我不想理你。” “刚刚是我的错。”他趁周围讨论声盖过我们,轻声向我道歉。 “别跟我说话。”我板着脸。 “只是逗你玩儿呢。” 我没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昨晚也是这样逗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但刚刚我没接到命令前,真不知道要不要跟着你。我在先生遣散的那堆人中,没道理自作多情地留下来。” “你是我的助理就不能走。而且你跟我同负责这个项目,也没理由离开。”我心里明白他的性格,听着他那小声的可怜劲儿,愧疚感涌上心头,最终妥协,“算了,这次不怪你。” “但昨晚的事你总得跟我说清楚,你逗我玩的心理算个什么事?” “倒计时10秒了。”岑仰没有立即回应我,转而低声提醒了一句。 我立刻被屏幕吸引,视线再也没有离开,场上似乎也安静下来,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电子屏上。 数字跳到12:00,屏幕下方的“预售”字样变为“现售请购”,初始为0的销售量成了上下跳动的影子,由个位迅疾地跳到十位,再到百位、千位!就像雨滴落入池塘,激起一圈又一圈繁复的涟漪,又像蜂箱里成群的蜜蜂围着巢穴盘旋,不知疲倦地划出一个又一个圈。时间跳到12:03时,销售量的数字逐渐清晰,以23万册为基础平稳增长。 这仅是国内市场的销量,若加上欧美等海外市场的强劲长时销售,总销量预计将突破约100万册。我第一次亲眼经历这样的场景,紧握双手,心跳激烈,有些难以平复地问道:“这样的增长情况怎么样?” “非常了不起!”爸爸平时稳重的声线中也难得透出一丝颤动。耳边随即响起其他董事的惊呼声。那些带着惊讶与赞叹的低语,在我看来就是对我与团队努力的认可与肯定。 “比我们公司去年年度企划首日的销量高出近两倍,表现极为出色。”达昂先生投来赞赏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和你们合作开拓国内市场,果然没有错。” 我的手机在桌上连续震动,不用细想,我已明白是哪个群里掀起了信息洪潮。兴奋难耐,血液奔涌的激动感,比我获得青年组国际摄影奖时还要强烈,下意识揪住身旁岑仰的衣角。 “快回个消息给他们。” 岑仰明白我的指示,拿起手机录下大屏幕滚动的数字,迅速发送到团队小群。 达昂先生团队的专业市场分析师在第一时间对这波增长做出评估,并以此预测未来销售走势,他称之为一次“数据高光”。有人低声议论,称我们出版社很少见到如此激增的销量。爸爸的喜悦更是溢于言表,立刻让唐助理整理庆祝公文,并在内部发布,让全体员工共享新春喜讯,为今年开了一个好头。我无需多言,自是明白,自己已兑现了对爸爸的承诺。胜仗——完美的胜仗! 包厢内,除去不喝酒的董事,剩下的几乎都是喝酒高手。我原本计划只喝两杯低度葡萄酒,但爸爸实在太高兴了,还嚷嚷着要让达昂先生尝尝中国好酒,自然让岑仰端来了飞天茅台,还是标准的53%vol黄金度数。白酒向来不合我口味,平时只敢偶尔抿一两口,可今天却被足足灌了三小杯。 酒液入口时,像是丝绸般的泉水,从舌面悄无声息地滑入食道,最初带着一丝清凉,但片刻之后,辣味、苦味接踵而至,后劲直冲喉咙,灼得我咽喉生疼。这才是第一杯,第二杯下肚时,脖颈已经火热,脸颊泛红,那酒液像在我胃袋中倾下了一场暴雨,卷得天翻地覆。 眼前开始闪烁着星光,我在心里痛斥爸爸简直疯了。他竟当个没事人,嘴里还说着让我“好生适应,以后这种场合可少不了”。 岑仰没有坐在我身边。我挑眉、眯眼四处寻找,他正一脸担忧地盯着我,手里捏着纸巾,似乎想冲过来,用口型对我说:“别喝了。” 然而我手中已端起第三小杯,达昂先生的杯盏也凑了过来。我只能对岑仰回望一眼,低下头碰杯,又猛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灼感愈发猛烈,仿佛要将口腔黏膜彻底烧灼。我轻拍爸爸的手背,头有些晕,连声说道自己要去洗手间。他点头应允,继续与其他人举杯畅饮。 我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听着冷水流出的咕咕声,脸上还滴着冰凉的水珠。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失衡,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水声,随之是岑仰焦急的呼唤。 “你还好吗?快开门。”他着急地叫着我的名字,嗓音里满是担忧。 脚底的世界有些颠倒,我握住门把手往下按,门一开,便栽在了他的身上。 “喝醉了?”好听又熟悉的声音贴近我的耳朵,像音符在脑海里跳动,“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吐,晕了吗?” 我贴着他的外衣,抬起头,一个劲儿地冲着他傻笑。我不太清醒,但大概是踮起脚尖,把嘴唇凑上去,恬不知耻地吐出舌尖,描摹着他的唇线,然后用力顶开他的口腔,去寻他的舌头。 “哥哥,你还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吧……”我撩开他的下衣,将手伸进去,乱七八糟地摸着。 我的手烫得发热,全身也热得离谱。相比之下,他的肌肤就凉滋滋的,摸着就叫人好受。我不记得他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褪下了他的外裤,只记得自己神志不清地跪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我或许是一条青蛇,悄然攀附上他的躯体,静静缠绕在他的大腿之上,收紧。舌尖若有若无地探出,在他小腹、肌肤的沟壑间游走。 “你皮肤怎么凉凉的,嗯?好舒服......” 我自顾自地说着,眯着眼,忽而,触到一处灼烫,火苗似乎要从那里蹿出。我愣了一下,抬头、半阖的眼里映出他胸膛起伏的影子,痴痴地问,“哥哥......怎么就这儿温度最高?” 我贴着的身体猛地一僵、颤动。岑仰的大手抚上我的脸,他嘴里低声念着什么,我却只能捕捉到他混乱的呼吸和轻笑。 我是被奖励了吗?像一个学习成绩优异或是得奖的孩子,手心里放着一颗温热的蜜糖。妈妈小时候总说吃甜的会蛀牙,可我也不觉得此时嘴里的有多甜,或许是海盐味的吧。我从没这么大胆地偷吃过,我努力、奋力地吮吸。后脑勺被触碰的地方也滚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腥甜黏腻的浆液在我口腔中爆发,我猛地一呛,咳嗽起来,下巴被手托着,疑惑地询问,“怎么还是颗夹心的糖?” “亲爱的,你吃的我好辣,”岑仰的声音忽然就在我耳边放大,他的喘息也愈发明显,我被他扶起、抱着放到了洗手台上,身下面料一凉,“你真是醉得没边了,我都有些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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