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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黄?他们要拍的是正经视频吧? 歪头不解,白衍犹犹豫豫问他:“你是指……心理方面,还是身体方面?” 陆时茗答:“是指你眼前那碗豆花汤。” 低头看浮在自己豆花上的一大块凸起的糖山,边沿白色的汤水此刻因为糖分过高浮现淡黄色。 “我的天!”白衍低呼。 由于自己刚才讲话太激动,导致拿在手里的糖罐倾斜了,现在整碗豆花的甜度怕是能腻死人。 “老板,麻烦再来一碗。” 在他对眼前这碗黄豆花思考解决策略时,听见陆时茗朝后头喊了一句,视野中横穿一只长臂取走他的豆花。 看着他把多余还没化开的糖勺出来,又把糖水全部倒到空碗里,最后捧着盛有豆花的碗找老板重新弄了碗没加糖的汤水。 “你喝新的,这碗我喝。”回来捧着两碗豆花,陆时茗把崭新的递给他。 “喔,谢谢陆哥。”埋头嘬了两口,汤水还没加糖,自喉管丝滑淌过,热意在心间汇聚,回甘时还泛着甜味。 回去的路上,白衍忍了又忍,决定张口:“陆哥,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怪。” 插兜走在他旁边,下颚微抬:“这套话术你上次补测用过了,换一招新鲜的。” 胸膛起伏剧烈,白衍讪笑:“哥哥的嘴,在我心里像极了某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植物,想知道是什么吗?” 根据对方的表情、口吻以及性格判断,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夸赞。 陆时茗还是:“说说看?” “仙人掌。” “嗯哼?” “刺硬且扎。” 偏偏对方是个不吃亏的主,掀唇反讥:“学弟拐着弯骂我是渣男,果然还在介意我第一期选你的尤梢哥哥?” “少自恋,”像是被踩到尾巴炸毛的小仓鼠,白衍跳开,梗着脖子争辩,“追我的人都到法国绕一圈排回来了,少你一个也不要紧。” “是是是,”帽子重新被盖上他的脑袋,陆时茗懒洋洋回答,“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两人斗得有来有回,抵达何方博家里时,大家也都醒来了,白衍把买来的包子发给大家,让何方博领他们到专门的茶室开始拍视频。 因为常年做茶叶生意,何方博家七楼是专门用来泡茶的茶室,给他们提供不少可操作的便利空间,等陆时茗收拾好上楼,大家就火急火燎开拍。 白衍在整个过程里尤为活跃,兴致勃勃地站在池尤梢旁边,拿着分镜稿指点江山。 “学长,先拍茶,对近景,要拍出那种一泄如注比巧克力还丝滑的美感。” “拍他手,对,要找到那种骨感又整齐的美。” “挪镜头挪镜头,从下到上,太帅啦!” 拍摄过程都很顺利,唯一不足的就是—— 白衍从池尤梢背后探头,说:“陆哥,你别板着脸,稍微放松一下。” 陆时茗不满:“我一个做后期音频剪辑的,你不仅让我露脸还敢要求这么多?” 尤其是看到池尤梢,还有他那些小组成员合不拢嘴间歇露出的门牙,本就阴沉的脸色又加深几分。 专注于自己的作业,白衍壮胆命令:“别说话,放松点,你一说话缺点全出来了,安安静静做观众的哑巴新郎。” 要说‘哑巴新郎’这个称呼,最早是去年陆时茗配合闻篆拍校园宣传片出现的,镜头里一句台词都没有,吸引来一堆因他颜值来看的学弟学妹为他抱不平。 大家都在底下呼吁:为什么给帅哥这么多镜头,却不给帅哥来点台词! 然后一群好心人开始科普: [给弟弟妹妹们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可是戏剧影视学院的土特产——哑巴新郎] [这位学长不能说话,因为他一说话你就想哭了] [这位学长哪哪都好,就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听见这个称呼,所有人都绷不住大笑,偌大房间传出的哄闹尽数灌入陆时茗的耳朵。 感觉到被羞辱,青年手握茶碗用力捏紧,分开的唇瓣在撞见白衍认真专业的表情后闭上轻叹,忍气吞声继续照着他的要求去做。 接下来的时间,陆时茗异常配合,这部分拍摄任务完成的很快。 白衍和小组里其他两人坐下逐一确认每个视频是穿插链接得上,拍完没事做的池尤梢顺势坐到陆时茗那边悠哉喝茶。 池尤梢抿了一口:“还有需要补的内容吗?学弟。” “不用啦,学长你拍得特别专业,角度也很好看。”收好相机,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喝茶。 “真是太感谢两位学长了,”何方博向他们俩致谢,并说,“下午开始摇青发酵,等到晚上会开始揉捻步骤,学长们可以回去多睡会,晚上大概会熬到很晚。” “好。” 待何方博说完,其他人吃了个午饭又都跑回去睡回笼觉,只有白衍顶着外头的艳阳怎么也睡不着,捧着相机反复检查上午拍的视频。 阵阵脚步伴随嬉闹越来越近,白衍好奇探头,发现是阿姨们带着斗笠和编篓要继续去山上采茶,白衍灵光一闪,想着是不是能拍几个阿姨采茶的镜头。 急匆匆跟过去商量:“阿姨,你们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茶山啊,我想拍几个采茶的视频。” “可以啊,”看他唇红齿白的软和模样,阿姨们忍不住怜爱,带上他的时候还给他拿了一顶斗笠,“山上晒,小朋友戴好来。” “谢谢阿姨!”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白衍嘴甜道谢。 去茶山的路同旅游路线不一样,长久不运动连体测都只能勉强过关的人,一路勉强跟着步伐矫健的阿姨往偏僻陡峭的山上攀爬。 也只有在遇到这种需要体力的必要场合,白衍才会对他无所事事不爱锻炼的体质,深感抱歉。 所幸大家还特地为了照顾他,隔一段路就多停留休息会,否则白衍中途大约就会因为喘息困难眼前花白,然后找个坑把午饭全吐出来。 经过一道长而窄的痛苦爬坡,白衍总算跟随大部队抵达目的地,他本以为何方博家顶楼的视野就足以开阔。 可真正登上茶山,他方知感叹眼前令人惊艳的景色。 这儿漫山铺垫着绿意盎然的茶叶,茶叶种植分布也呈阶梯式向上,和云顶山四周绵延围绕的山体和矮草不同,这里更加空旷,地势也更高,使得映在天空中的云层辽阔非常。 身后负责采茶的阿姨们早已开始工作,动作娴熟地边采摘边和说笑聊家常。 不由自主被这幅和乐融融的场景吸引,白衍用心将这个画面记录下来。 中途何方博不见人还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你人在哪呢?” 白衍:“我在你家茶山拍采茶素材,我觉得这个很好,可以接进视频。” “行,”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担忧,还有信号缺失断断续续的杂音,“那你自己注意别摔了,我们家这里夏天的雨可邪门,说下就下,早点回来。” “不能吧,”抬头仰望还在软绵绵云朵后捉迷藏的圆日,白衍定心,“我到点就回去,放心。” 待素材拍够,闲暇的人就想在附近再散散心,这里的空气夹杂泥土和清新的茶香,闻起来叫人心旷神怡舍不得离开。 逛到时间差不多,正想下山离开,倏然云层变厚,天空如灰色的水泥墙压下来。 大粒雨珠在他惊讶仰头的片刻,砸得人额头疼,还有几粒准确无误滴进嘴里。 快速回神,他抓紧把防水包拿出来装好相机。 千万脏话堵在嗓子眼,白衍只想打电话痛骂何方博这个乌鸦嘴!
第34章 你是我的白月光 “怎么样?”陆时茗倚在门框,问眼前正焦虑打电话的何方博。 何方博摇头:“不行,没信号,一直不在服务区。” 紧巴巴的眉头早已将青年的情绪暴露无遗,他抬眸望向被疾雨密密麻麻冲洗的玻璃窗,透明的窗户看不清外头的景色,只能依稀辨别景物虚化的色彩。 “我去找他。”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陆时茗已经抓起旁边的斗笠跟雨衣,动作干脆没有犹疑,准备向外走。 “学长。”何方博拉住他,“这里的雨都只有一阵,而且他是和我们家几个采茶的工人一起去的,山上是有石缝可以避雨的,你这样冒雨爬上去太危险了。” “是啊,”学委也跟过来劝,“万一雨势再大起来,泥土松动路更不好走,白衍肯定不会冒雨下来。” 就在他们三人僵持不下,何方博的母亲下来说联系到其中一个采茶的工人,但对方却说白衍没有和她们待在一起躲雨。 “等不了,我去找他。”带上斗笠,陆时茗冒雨冲出去,走的时候不知道还塞了个什么放到池尤梢怀里。 “诶——学长!”何方博跟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人消失在大雨里。 “让他去吧。”池尤梢举起手里刚才被他强塞的对讲机,对他们说。 “……哪来的对讲机?”知道这个问题不合时宜,但学委还是不由自主开口。 池尤梢:“这家伙车上就有。” 话音刚落,何方博就咋舌感慨:“陆时茗学长不愧是吾辈楷模,原来是拥有推演测算,提前预备的本事,难怪白衍每次念五星镇彩咒都压不住他啊。” “哦?五星镇彩咒?”似乎觉得自己又知道了什么有趣的内幕,池尤梢嘴角翘起,语气温柔,“来,说给我听听。” 何方博: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 暴雨连接的低气压还有热浪,闷得让人透不过气,雨水自岩石缝滴落溅起的泥土星星点点沾上裤腿。 只不过白衍无暇顾及,使劲拧去身上的大部分水渍,急忙查看相机的状况。 刚才躲雨匆忙险些滑倒,不知道相机有没有损坏,瞧见还能开机,白衍顿时松了口气。 拿出手机在夹缝里左右摇晃,信号格上的大叉提醒他此刻无法和任何人取得联系。 无奈之下,他只好找了块小石头就坐,观察此刻如洪流倾泻的雨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正在犹豫要不要等它小一点就冒险跑下山,耳边随着雨声传来一声又一声拖沓拉长的呼喊:“白——衍,白——衍——” 那道声音在山峦间忽远忽近,还时不时被激荡的雨波扰乱,听得不够真切。 “白衍!”再次传来的声音告诉正满腹疑虑的人,呼唤并非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人在叫他。 他也扯开嗓子回应:“谁?” “……”声音的主人停顿了。 白衍再次:“谁在找我?” “你在哪?” “我在,在树下的石头缝里!”喊完青年又反应过来,这里附近全是树,和大海捞针似的,怎么可能在视线本就模糊的倾盆大雨里顺利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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