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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远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那个腺体手术会死吗？当时他找医生，不是说…… 眼里变得慌乱和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腺体手术对裴晏来说居然有那么痛苦的回忆。 “不会的，那个手术……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死在……” 他想要和裴晏解释清楚手术没有危险，但一抬头就看着眼前的裴晏因为年轻而格外清澈的眼神，此刻却充满悲痛和怒意的眼睛，心脏微微紧缩。 裴晏语气放低，带着一股沉重无力的情绪道：“我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哥哥，为了让哥哥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哥哥一味地付出自己的所有。” “有时候……我在想，哥哥做这一切付出和牺牲，是不是想着是为了离开我身边，放弃我，那样做不会让你产生任何负担。因为哥哥对我问心无愧，可以随时轻松地抽身离开我身边。” “我在哥哥眼里是不是那种年纪轻而不懂感情，只靠着一时冲动和迷恋，只贪图一时欢愉，等过几年可能会因为外面更繁华的世界而想去找更配得上自己的人？” “是害怕离开我后，哥哥会不习惯从前的生活？” 燕远猛地摇头，急切地否认，“没有，我……不是那样想的！” 裴晏逼近上前，高大的身体充满压迫感，眼里全是困惑和伤心，“那哥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总是要牺牲自己重要的东西来对我好？用我的钱怎么了？” 燕远该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怎么解释那种在巨大财富差距前，拼命想抓住一点属于自己的重量，好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不至于飘走、不至于迷失的惶恐？ 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没有，只是……偶尔会觉得很恍惚，明明去年我们还是租着房，蜗居在小两室的小情侣，每天我给你做着饭，你上学，我上班，就像很普通的情侣过着生活。” “但是那一切对你来说是似乎……没那么好，你用的穿的住的其实应该是最昂贵的东西，所以我想在自己范围之内能够给你最好的东西，也可以是我的全部，但你似乎并不在意那些……” 离开的那栋房子，没有带来新家的电脑，他们约会做的纪念品小熊玫瑰，每天他开心地做的那些饭，送出去玫瑰胸针…… 燕远在裴晏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可以属于他的痕迹，而燕远会每每因为裴晏的委屈而心软地妥协一切。 连腺体手术成了裴晏的精神负担。 是啊，那种只能闻到信息素的手术对于一个S级alpha来说有什么用，根本不重要。 . 无法被标记，无法像omega一样在alpha易感期时给他应有的安抚信息素。 “我……总是在我们两人之间，看到一条仿佛不可逾越的鸿沟。” 燕远真的想过，也许某天晏晏遇见比他还要好的人，也会不需要他这样的beta。 他以后的世界会比所有人都要更宽更广，见识的人也会越来越好。 他还年轻，也许这只是他人生中一段可有可无的青涩恋爱。 燕远说了很多，把心里的想法大概都说了出来。 裴晏才知道原来哥哥想了这么多。 其实这些都是他们在感情中不自信的表现，只想给对方最好的，但好像没有仔细想过对方想不想要那些。 其实他们原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只是因为裴晏的执念和小时候的那份情谊才让他们重逢。 不然世界上哪里那么多巧合的相遇…… 裴晏沉默地想着，当初哥哥告白的情感其中，到底只是因为对邻居弟弟的心疼和妥协，还是真的有情人之间的爱在里面。 他只是一个被哥哥宠坏了的弟弟…… 此时，这个念头让裴晏感到刺骨的寒冷。 裴晏痛苦地闭上眼，“哥哥，当初你对我表白，是因为恋人之间的爱，还是因为我是晏晏……” 这个问题让燕远心跳加速，该怎么说？ “是爱……我应该对这份感情负起责。” 他们在一起的速度，仿佛像是在一条笔直的道路上飞奔。 但能让两人的心靠得最近的从来都不是直线。 从前裴晏觉得和哥哥在一起就是爱情，但现在看来那只是一种感情，一种责任而已。 裴晏喉咙滚动几下，腺体隐隐在发烫，胸口仿佛随时可以涌出难以言喻的感情，眼里却划过一丝迷茫。 “是我太冲动了，哥哥，今晚我可能要出去一下，早点休息吧。” 话说完，裴晏转身想要离开卧室。 燕远吃惊，他们在一起后，除了过年住院那段时间，没有像这样争吵后分开。 “晏晏你要去哪？都这么晚了。” 裴晏垂眸道：“我去洛川小区那边住，哥哥不用担心我，是我需要冷静一下。” 燕远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情况，有点慌乱道：“你……留在别墅，我去那边吧，你不会开车怎么过去？” 裴晏拿出手机给司机小陈发消息，“我让小陈来接我。” 燕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么晚了，就不要麻烦小陈了，我开车去那边住。” 哥哥永远都是这样…… 裴晏没回燕远，径直走出卧室，燕远在身后焦急地追上他，拉住他的手劝道：“晏晏，不要这样任性，有事我们好好说行吗？” 裴晏心里一刺，任性！任性！ 他不满地低吼道：“对！我是任性！不成熟！我在哥哥眼里永远都是被宠坏的孩子！” 燕远被他的话震住，望着晏晏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裴晏挣脱燕远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 独留燕远在原地出神，眼圈泛红，喃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第96章 车祸 留在别墅里的燕远听到外面车子的动静，知道裴晏已经走了，他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希望他能回来好好谈。 裴晏立马回复他，让他早点睡觉，他想好会自己回家的。 晚上，燕远一人寂寞地躺在床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吵的这么凶，晏晏还离家出走。 燕远想了想他们吵架的内容，有些头疼，他承认自己有点执拗，用不用晏晏的钱这件事情上太过自我。 即使他当初表白的感情大部分是对晏晏的怜惜，但相处这么久以来，肯定是爱他的。 但两人在这段感情中的表现都是不完美，燕远感叹，爱情真的是太复杂了。 第二天，燕远早起，王妈没有看到裴晏跟着下楼，还有点疑惑，但王妈没有多嘴问，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主人家的事情不能插手。 燕远简单地吃完早餐后，开车去上班。 说起来自从燕远知道这辆车值六十万，他基本就没有开过了。 燕远坐在驾驶位上，给晏晏发了一条消息，对方没有回复，可能是没有看到吧。 今天燕远是晚班，中午十一点才上班，但他早点出门，想去公司找晏晏。 即使他上班不想和燕远聊，燕远也想去公司陪陪他。 这不是之前晏晏一直希望他做的事情吗？ 车子平稳地驶入早高峰车流，心里想着一会见到晏晏该说些什么，或许他过去刚好在忙，那他可以坐在沙发上等他，静静地陪着他也好…… 就在这时，“砰！！！”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剧烈的撞击从侧方袭来，燕远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驾驶位上的安全气囊猛地弹出，重重砸在脸上。 燕远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只觉得头遭到一记重锤，眼前猛地一黑。 所有的声音和画面，以及刚才在脑海里挂念着的名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从脑海里彻底抹去，最后燕远的意识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片刺眼的灯光和消毒水气味中艰难地睁开眼，似乎听到某人喊他。 “哥哥！！！” 但很快他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等燕远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耳边传来监护仪器“滴滴”的声音。 燕远头痛欲裂，脑子一片空白。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俯身查看他的瞳孔，专业地询问道：“感觉怎么样？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燕远头疼情况减轻很多，努力回想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在医院？ 但始终回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在医院，脑中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勉强清了清嗓子才道：“我……不记得怎么来的医院了，我不是……应该在学校宿舍吗？” 医生表情凝重，皱眉道：“你是出了车祸来的医院，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燕远吃力地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好像刚从图书馆回到宿舍……” 医生有简单地询问他几个问题，测试他的认知和目前的记忆，燕远想多了，脑袋就痛，磕磕绊绊地回答医生的问题。 医生语气平稳的下结论，“你车祸被人送来了医院，伤势不轻，但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左右，根据刚才你的反应，应该是脑部受到撞击后导致的一些后遗症，比如脑震荡和部分记忆缺失。” 燕远愣住，“失忆？” 医生点点头，跟他大概讲了下，目前他的记忆是去年的四月份左右，他缺失了近一年的记忆。 燕远有些心慌，但医生安慰他，说这是创伤后的常见现象，有些记忆会慢慢恢复的，让他好好休息，他的家人和朋友很快就过来。 家人？ 燕远慌忙道：“我爸妈知道这件事，来医院了吗？” 医生眼神闪烁，又改口道：“哦，那就是你的朋友吧，你在医院这几天是你朋友照顾你的。” 燕远瞬间放下心，那应该是何群他们。 他担心爸妈知道这件事，他们肯定会担心得不了，立马赶过来吧。 医生嘱咐几句后就走出病房，没一会，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人走进病房。 燕远看到他很陌生，对方开口道：“燕先生你好，请问身体怎么样？” 失忆的燕远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他认识的，坦白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医生说我失忆了，我们之前认识吗？” 这人走进来时，燕远隐约闻到他身上飘来一点淡淡的玫瑰香，他猜想可能是对方喷了香水吧。 李特助面色平静而冷酷道：“不，我们并不认识，我是来处理车祸的事情，燕先生可以叫我小李。” 燕远惊讶，是他撞的自己吗？ 李特助接着道：“燕先生可以理解成我是保险公司那边的人。” 很快，李特助告知他交警之前来处理过这场交通事故，肇事者已经找到并承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和对方会赔付燕远一大笔钱，之后会很快打到他的账户上。 李特助告诉他，要是关于车祸的赔偿金额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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