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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妄额头都是汗。他扶住桑琢的腰,气笑了:“自己来也能哭成这样……”他喘了一口气,安抚他,“放松……” 桑琢咬着自己的唇,双手抖着,撑在沈肆妄的腹部:“我不会……先生我不会……” “要我教你吗?” 桑琢缓了缓,擦了眼泪,期待地点头。 沈肆妄闷笑出来:“我教就不可能半途而废,明白吗?” “嗯,”桑琢呼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挠了挠沈肆妄的腰,“我……呃!” 沈肆妄一把抓着他的手,眼底的欲望再也藏不住。他看向桑琢,猛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睫毛上抬,他下了命令:“吻我。” 桑琢哆嗦着,凑过去:“先生……” 早上闹了一通,桑琢就没急着要起床了。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褥里,不再吭声了。 沈肆妄坐在床上,把人扯过来:“睡这。” 桑琢回头看他:“先生……”他不想睡沈肆妄怀里。 沈肆妄看着他。 桑琢迅速凑过去,蹭着他的胸口:“我喜欢睡先生怀里……” 沈肆妄满意,抬手就把人搂进怀里,说:“以后别起这么早。” 桑琢从他怀里抬头,迷茫:“可是我还要保护先生的……我要努力训练……” 沈肆妄侧头吻他的额头,闭眼:“睡觉。” 桑琢犹豫。但在感觉到那搭在自己大腿根上的手时,桑琢立马安静了。他缩在沈肆妄怀里,说:“我听先生的。” 这么一折腾,桑琢就不再提起床的事情了,他又累得睡过去了,等他醒来的时候,沈肆妄已经出门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打了哈欠,洗了把脸,桑琢就迅速出门了。 张妈给他留了五个大肉包,一碗粥,还有一堆小饼干,桑琢全吃完了。他打了嗝,就去找沈栗,问自己今天的任务。 沈栗:“没有。” 桑琢:“。” 又只能窝在家里,桑琢不太喜欢。他觉得自己要发霉长毛了,尤其是一天到晚没事干的状态。 沈肆妄出门了,桑琢只能撸猫。边撸猫边思考从前的事,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除夕那天的事。 路兆麟…… 肩膀微颤。 桑琢开始有些怀疑了。 为什么沈肆妄会让自己打电话给路兆麟自从那次从医院跑掉后,就再也没见过路兆麟了。桑琢自然也不想见。 袖子往上卷了卷,除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就是陈年未消除的疤痕。 桑琢沉默片刻,又把袖子拉了下来,去看沈栗,犹犹豫豫的:“沈栗。” 沈栗正帮忙整理资料,听见桑琢叫他,头也不抬:“怎么了” 资料桑琢是不敢碰的,万一是他们内部重要的信息呢?就像书房一样,桑琢从来不进去,除非沈肆妄叫他进去。 “我想找个人。”桑琢诚恳说。 沈栗只说:“和四爷说。” 桑琢:“。” 沈栗把资料搁在桌子上,又转头看向桑琢,目光带着怜悯,但一闪而过,又是淡淡的状态。桑琢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外面都在找你,”沈栗说,“路兆麟、维斯家族、商竹桉……你得罪过的,有一个算一个。” 指尖微微蜷缩,桑琢说:“我知道。” 哪怕任务完成了,他还是会被抓。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想留在四爷身边吗?”沈栗又问。 桑琢点头,又迟疑:“可是我是累赘……” 沈栗打断他:“确实。” 桑琢:“……” “来个计划吧,让你永远能够留在先生身边的计划,”沈栗看着桑琢,想着沈肆妄跟自己说的话,便重复说,“假死一次,就可以再无后顾之忧,永远留在这里了。” 桑琢又去喂猫了。但这次显然心不在焉的。头顶有阴影落下,桑琢猛地抬头,正好瞧见云叙安站在自己面前,叫他的名字:“桑琢。” “哥……” 云叙安弯腰蹲了下来,把猫粮放在碗里,看着黑猫吃着猫粮。他像是聊天一样,说:“假死计划听了吗?” 桑琢怔忡地看向他:“你也要参与” “桑琢,”云叙安抬眸,定定地看他,“你想要一直留在沈肆妄身边” 桑琢犹豫:“先生很好的……” “好”云叙安讽刺笑了笑,“真好的话,他会强迫你” 桑琢面色一白:“你怎么……知道” “我在外面跪着,能不知道”云叙安拍了拍手心,似乎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只说,“没人是好人,我也不是好人。但是桑琢,相较于沈肆妄,路兆麟起码不会想杀了你。” 桑琢面色苍白。同时心也提了起来:“先生没有要杀我,你别说了……” 他没敢把话说完,但云叙安毫不介意:“要假死吗?” 桑琢别过头,没去看他。 “你想好了桑琢,”云叙安说,“一旦假死,你连身份都没有了,在外界看来,你就相当于是一个死人。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还是从前得罪他的人……呵,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沈肆妄就是要困住你,他是不想杀你,但折磨你的法子多了去了,就像那天一样!怎么,你要把从前路兆麟对你做的事再经历一遍” 桑琢毛骨悚然:“先生要是折磨我早就折磨了,又怎么可能留到现在,他还救过我!” “路兆麟以前没救过你我没救过你”云叙安盯着他,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桑琢,以前你为商老爷子而活,但现在他已经死了,你就要为沈肆妄而活吗?” 桑琢没忍住,回头看他。那一瞬间,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痛苦的、被罚的画面。桑琢站了起来,说:“不是你们告诉我,人要感恩吗?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你都能退出来了,为什么就不能把路兆麟教你的思想退出来”云叙安也站了起来,说,“没什么是错的,桑琢,算我求你了,跳出来看,好好想一想。” 桑琢弯腰就把猫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但在门口,他看到了沈栗。沈肆靠在墙上,没说一句话。两人视线交错,桑琢抖了抖,说:“能不能……不告诉先生” 沈栗指着监控:“他会知道。” 桑琢:“……” 桑琢惴惴不安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开始尝试转移注意力,去做俯卧撑,去做仰卧起坐,但大脑就是乱得很。 原来满脑子都是留在沈肆妄身边,但现在被云叙安说了一通,他忽然就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但这种奇怪的地方,桑琢又说不上来。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沈肆妄晚上有事,回来得晚。桑琢就爬了墙头,坐在上面看月亮。外面有点冷,哪怕戴着围巾、穿着棉袄也还是挡不住寒风。 不远处,已经没有烟花了。桑琢真的觉得时间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年就已经过了。 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女生的声音,陌生而又让人觉得熟悉。桑琢蹙眉,警惕地回头,好巧不巧,就借着月光,看着一个姑娘从狗洞里钻了进来。 桑琢:“。” “桑琢,”来人金发碧眼,漂亮而温柔。捷丽娜笑着整理着自己粘了泥土的裙子,说,“好久不见。” 桑琢跳了下来,蹙眉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犹豫着,抬手就把自己的外套解开,披在了她身上,干巴巴地说:“不要穿少了。” 捷丽娜倒是没客气,接了过来披在自己的肩膀上,笑说:“上次还是见你爬狗洞,这次倒是反过来了。” 桑琢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只是后退一步,说:“先生不在。” 他还记得,捷丽娜和沈肆妄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了。捷丽娜的笑容有些僵硬,但随即,眉眼就开始笼罩着一层忧郁。她看着桑琢,轻轻说:“我知道。” “就是因为他不在,我才来的。” 桑琢不解:“啊?” 捷丽娜颤颤地呼吸一口气,说:“桑琢,有没有考虑过走呢?” ◇
第42章 这还真是奇怪。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自己离开沈肆妄 桑琢后退一步,眼底的警惕凸显。路兆麟和云叙安他尚且能理解,那么维斯小姐呢?眼前这个姑娘——沈肆妄的未婚妻,是要来试探自己吗? “你不要怕。”捷丽娜后退一步,温声细语,“我什么都不做的,更不是沈肆妄派来试探你的。” 桑琢:“。” 他不是怕。要怕也该是这个姑娘怕吧。 “我是故意到这儿的,”捷丽娜耸肩,笑说,“就是来找你的呀。” 桑琢只回复:“您是先生的未婚妻,不应该来找我。维斯小姐,我不会走,离开先生,对我来说,是绝对错误的……” 捷丽娜笑着打断他:“可是我觉得是对的。” 桑琢再度后退一步。 捷丽娜轻声轻语:“哪有什么对错。你看起来对的事情,在后来的某天,就是错的。桑琢,就像你一开始只听商老爷子的命令,现在却维护沈肆妄。过去你认为对的,现在不都是错的吗?” 桑琢怔了怔。他没有回应:“这里没有监控,你赶紧走。” 捷丽娜看着他,叹息:“好吧。我把衣服还给你。你过来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能做什么。” 桑琢盯着她,把衣服拿了过来。 捷丽娜笑了笑,冲桑琢摆手:“我走啦。” 桑琢没吭声,转身就走。 路上,桑琢下意识地就要把衣服穿上,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条和一把消音枪。 桑琢:“!!!” 借着月光,他低头看着纸条,里面是一大段话: ——元宵节那晚,A会在游轮出现,对接商家的一切。桑琢,你不去看一看你辛苦这么久,究竟是给谁卖命吗?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桑琢,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沈肆妄从一开始就能清楚地掌握你的行踪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遗嘱偏偏在你手上为什么你又能躲过鼓楼重重封锁,轻松地找到商老爷子,并在他快咽气之时拿到了遗嘱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云叙安在沈肆妄手上,到底是因为你求他救的,还是说,带走云叙安的,从一开始,就是沈肆妄呢? 越读,桑琢手越抖。他没敢看后面的内容,只是哆嗦着,把纸条塞进嘴里。桑琢不是笨的,他自然知道,这是路兆麟写给自己的纸条。字字句句,都是把疑点挑明,放到明面上来说。 这些疑点不难找,只是桑琢一开始的注意力全在遗嘱和应付沈肆妄身上,后来遗嘱没了,桑琢满脑子都是沈肆妄。不想去想疑点,也尽力不去想。 不看了。 桑琢把纸条咽下去。 只当这是挑拨。 他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兴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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