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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可能真的要不保了,秦樾忽然心想。 时聿点了点头,口罩的遮盖让他本就沙哑的声音覆上沉闷:“信息素紊乱症是个长久的病,但如果不与Omega接触太长时间也就不会病发......” 他说完后又停顿了一下,“但是高匹配度的Omega会加快他的易感期发作,从而导致紊乱症更严重。” 秦樾彻底止住了话音,他没有什么能说的了,云林蔼一个病就全被这个同行感悟透了。 他很快自暴自弃,心想着失去一个工作总比云林蔼死了好。 秦樾:“他现在的紊乱症和易感期一起发作了,这样的症状会维持七天,或许更久。” “我们都不知道他会不会痛苦到自残的地步,甚至会坚持不到七天。” 对方残酷的字眼刺到了时聿,“紊乱症病发会很痛苦,没有成结......” 秦樾的话越来越没有了底气,“他很可能发生任何意外。” 安静了许久的时聿像是撑不住似地,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淡然道:“我明白了。” 时聿还是如愿地按照秦樾的嘱咐,输入隔离室的双重密码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就是七天。 房间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时聿站在那里愣是没敢动,他甚至不知道床的方向,不过他还是顺着墙体,摸到了转角。 熟悉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激得他后颈腺体也在持续发烫。 他没觉得房间有多么恐怖阴森,而是眼眶发热,毕竟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够他熬的了。 耳边一点声音都没有,时聿感受不到身边有没有人,但还是能清晰地感知到,云林蔼就在这里。 肩膀突然一阵刺痛,被一股很大的劲握住,时聿整个人都被动地按在墙上,在这时浓烈的信息素也扑面而来—— 时聿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不容拒绝的吻封住了,那个吻很深,深到他一点呼吸都被夺去。 与第一次的吻不一样,云林蔼不像那时候还在顾虑着什么,如今只有肆意地占有,和对Omega信息素的浓烈渴望。 他被云林蔼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一味地倒在Alpha的怀里,他快要撑不住了。 可后来他还是被人狠心地剖离在外,云林蔼很轻地推开摇摇欲坠的时聿,时聿整个人当场愣住,随之靠在墙上微晃着身体,他的腺体烫的发痛,云林蔼一个吻一点信息素,就激起了他的发热期...... 时聿看不清云林蔼的身影,他红着眼眶也不会被看见,仿佛浑身力气都用在稳住身体上,说话声音小到听不见. “云林蔼,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放在以前,云林蔼一定会上前去给人擦掉眼泪,但现在他的理智总是一段一段的,他很怕再次病发,会伤到那个看起来就很瘦弱的Omega。 他浑身都发着烫,呼吸粗重的喘息着,云林蔼几乎将手掌心都掐住了血印子,他尽量忽略掉不远处的雪莲花,身体踉跄着,音色也因为易感期染上了不太正常的声调。 “出去,我不用你帮我。” 云林蔼就算是生病了,却也在时聿面前恢复了些理智,可他根本不懂,Omega不需要他所谓的怜惜。 他们之间,很难去界定对错。 时聿恢复些力气,他不管不顾地凭着感觉靠近云林蔼,见对方始终站着没动,他拖着虚软的双腿,摸索到了云林蔼的衣袖,后来攀上他的手臂,双手捧住了云林蔼的脸颊。 直觉猜到对方还要说些什么刺耳难听且没有用的废话,时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云林蔼的嘴,声音里还带着虚弱的恨意。 “闭嘴,吻我。” ------- 作者有话说:[猫头]你们可要酿酿酱酱一辈子呀......
第22章 南部地区没迎来初春的暖风,倒是等到了冬末彻骨的寒风。 随之而来的是纷纷扬扬的小雪花,落在蘸着露水的屋檐上,迅速消失不见。总部的医院大楼里,云祉还是坐在VIP病房里等待,从白天等到黄昏,又在病房里渡过几个日夜,隔离室那里也没传出来令人高兴的消息。 “时聿怎么还没出来?你们还把他当人看吗!” 拐杖敲响地面,试图唤醒站着的那几个医生,秦樾刚刚从隔离大楼那里出来,也很无奈地没有办法。 云祉语气冷冷地:“每年给医院花那么多钱,也没给我一个合理的治疗方案。” 他指的是云林蔼的病,可是按照现在的医疗手段,云林蔼只有那唯一的治疗方法,甚至到以后,时聿的发热期也将受到影响,也必须由云林蔼来安抚。 不过外界的动静,与世隔绝的隔离室根本不会知道半点消息。 屋内虽开了灯,也还是被人刻意营造了氛围,地上是散落的衣物,就连时聿脖子上的那根红绳也被人扯下,挂在了床头的雕花柱子上。 如今那截红绳又被人拿起,鲜艳的红色比在瘦白的肤色上格外刺眼。 云林蔼重新给人环着戴上,手指在绳子中间摩挲了几下,想起那颗金豆已经变成了一盏心脏的悬浮夜灯。 他的心脏软了又软,还是没忍住在安睡的Omega嘴角上亲吻。 可Omega似乎睡得不太好,一点动静就要醒来,无力的手此时也抬起,自然地握在云林蔼的手臂上,还没怎么清醒,云林蔼就听到他问自己:“还要吗?” 云林蔼俯身亲了亲闭着的双眼,开口时嗓音变得暗哑:“七天了。” 一个数字仿佛就能惊动Omega,他睁开双眼,很仔细地注视着云林蔼的眸子,里面是不同这七天里的清醒,还有清晰地不加掩饰的情意。 时聿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七天里他整个人都像被撕了两半,腺体也被咬出血印子再愈合,动一下都感觉自己会碎掉,他重新闭上眼睛,后怕似地眼泪还是忍不住在这时流露出来。 人微微侧过身,不想让云林蔼看到自己的狼狈。 云林蔼没说话,低下身搂抱住他,也尊重地没有去看他,只是让时聿的眼泪全部都沾湿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说不出怪罪的话,舍不得也不合时宜,说多了只会让时聿心底失落,却还是不想让时聿冒那么大的险。 于是云林蔼想了想,斟酌的说:“我控制不住会伤到你,下次记得保护好自己,时聿。” 再低头看去时,时聿早就睡着了,想来是真的累的不轻。 屋内交融的信息素,浓的只有他们两个可以接受。 时聿在第一天就知道了云林蔼的信息素,他那时被弄得太多,屋子里属于Alpha的气息又格外浓烈,就算时聿已经神志不清了,他还是追着问。 “之前偷偷闻我的信息素,闻到了什么?” 时聿气息微急,话音颤抖也被激起了回忆:“雨后青苔,苹果,茉莉......” 他一股脑全把当时闻到的味道说了出来,却一个没对。 可他却记起了那晚云林蔼吻他时,嘴中的菠萝味。 “菠萝味好重,雪松味浓一点。”这是那晚的独特感受。 于是在他说到最后一个时,云林蔼力气大了些,他的声音很沉,时聿的耳朵也格外的痒。 “是雪松。” 至于为什么会闻出那么多味道来,也是时聿的判断有误。 青苔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云林蔼用过苹果味的洗发水,茉莉是因为在庄园里,管家每天都会在每人的卧室里放一束茉莉花。 至于菠萝,那晚慈善宴会云林蔼没喝酒,喝的是合作方提供的鲜榨菠萝汁。 那晚的雪松也格外浓烈。 也不怪他们匹配度那么高了,味道都很相似,清淡的冷香,充斥着满屋温馨。 Omega在发热期过去后,会格外的依赖Alpha,身边人只要一动,时聿就被惊动醒,感受到身上的酸痛后不禁紧皱眉头,但还是抵不过涌来的困意,重新躲在云林蔼怀里睡去。 不过云林蔼还是逮住他微醒的时候:“哪里不舒服?” 时聿想说哪里都不舒服,但最难受的还是小腹的胀痛,他歪了一下脑袋在昏睡前迷迷糊糊地告诉云林蔼:“肚子。” 这些天云林蔼很怕时聿因为日夜颠倒,吃不上东西容易胃痛,所以每次在他清醒的时候都要喂人吃一点营养剂。 云林蔼摸到时聿的小腹,温热的掌心缓缓在上面轻揉着,Omega像是被揉舒服了,轻哼一声靠着他。 一贯冷肃的眸子在此刻软下来,垂下的发丝也被Alpha好好对待,粗糙的指腹一下一下地安抚在人的后脑勺上,拇指在蹭到对方后颈的腺体时,云林蔼顿了一下,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不小心咬出的伤口也结痂,云林蔼反复摩挲着那几处细小的凸起。 最后虔诚地低下头,吻在时聿的腺体上。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好,明天再出去。” 时聿昏沉着醒来时,云林蔼正坐在床边打电话,Alpha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伸手先握住他的手捂在掌心里。 秦樾在电话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云林蔼说道:“你现在是暂时稳定住了,但是Omega发热期过后,情绪还有身体方面你都要注意些,过往Omega因为发热期得了抑郁症的案例,你也不是不知道。” 云林蔼轻“嗯”了一声,掌心握着时聿更紧了些。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云林蔼挂断电话后,时聿正闭着眼醒神,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才缓缓睁开眼,与他对视。 空气里Alpha释放的信息素很足,但云林蔼还是不放心的给了时聿很多。 “信息素,够了么?”他俯下身,指尖在对方依旧苍白的脸颊上蹭着。 时聿被摸得有些痒,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够的。” 后来他察觉到手腕上一阵硌人的触感,抬起来看时,发现戴了一只绿色的宝石手链,每一颗都镶嵌在白色碎钻的银托上,中间甚至挂着一只宝石拼凑出来的蝴蝶。 颜色实在是太过耀眼,衬得时聿的手很白。 应该是云林蔼趁他睡着的时候戴上的,时聿愣愣地想。 见对方还在盯着那只手链看,云林蔼拉下他的手腕,放在掌心里托着:“还有哪里不舒服,明天要不要回去?” 对方似乎没想着解释手链的意思,也不希望时聿对手腕上一件没什么用的首饰有太多的注意力。 “好。” 身上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痛的地方,但时聿在下床时还是双腿发软走不了路,每次去餐桌吃饭都是云林蔼抱着他去的,至于能不能快些好起来,时聿是希望自己走路的。 省的让别人看见了,以为他是个不能自理的Omega。 但是在半夜里时聿还是发起了高烧,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来的汹涌。 滚烫的额头贴在云林蔼的脖颈,就连呼出的热气都格外的烫。 云林蔼也最先发现时聿的不对劲,当那股灼热的烫触碰到自己时,一贯浅眠的他立刻惊醒,意志还没苏醒,掌心就已经碰到了时聿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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