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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川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审判监察通常都是联盟的事。 “该不会是他弟弟也在联盟里?” “不排除这个可能,位置应该不低。” 云林蔼的话彻底敲醒陆亦川,他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坚硬的实木桌上,完全忘记了自己有伤这件事,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都抱着手臂在原地蹦跶了几下。 “你真是惹了大麻烦,要是被他们发现人在我们手里,你爹都得打断你的腿。” 云林蔼不禁冷笑,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又不是没打断过。” 他挂断通讯器后,花了一个小时看完了陆亦川发来的资料,看完后点击删除,在回收箱里也将文件一并粉碎掉,时聿的过往经历没被他留存在电脑里。 不过对方的经历实在干净,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一个履历透明的医学生怎么会犯伤害罪,打的还是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紧接着云林蔼调出了他弟弟的信息。 时冶珩,Alpha,联盟会监察院的一名职员。 云林蔼在看到后哂笑出声,似乎已经看明白了整个事件。联盟会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风气早已不像从前,每一个人都是棋局上的一颗棋子,心甘情愿地被下棋人操控,认为那是天大的恩赐。 可他们完全忘记了,联盟会存在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 撸一串:血什么 (其实是说的雪莲吧
第3章 时聿在半夜又起了热,他从梦中醒来时,眼里还透着股迷茫,屋子里很暗,他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东区的监狱里了。他躲进被子里蜷缩着,浑身都冷得发抖,额头却越发滚烫,终于不得不下床去找热水吃药。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时聿眯了一下眼睛,脚步特意放很轻的走去厨房,热水还要烧一阵子,他坐在岛台边单手撑着额头,上半身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咳...咳咳......” 云林蔼刚从书房出来就听见了厨房的咳嗽声,他顿住脚步紧接着抬脚走过去,Omega背对着他,在昏黄的落地灯下后背的蝴蝶骨凸起,细瘦的腰似乎一掌就可以握住。 厨房传来烧水壶停止运行的滴滴声,而坐在那里的人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云林蔼一走过去便挡住了大片的灯光,时聿半睁开眼睛,模糊的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前,他顿时清醒站起身,却完全忽略了自己还发着烧的身体,吧台椅紧急转了个半圆又恢复原状,时聿被撞得踉跄了一下,身体磕磕绊绊的往一边倒。 好在手臂被人一把握住,才没出现摔倒在地的惨状。 “碰瓷?”头顶传来懒懒地腔调,声线清冷,话里明显带着浅浅的倦意。 时聿撑着岛台往后退了一步,他侧过头去,嗓音涩哑:“......不是故意的。” 模糊间,他发现对方手臂半露出的纱布还是透着红色,应该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没换药。 云林蔼走过去关掉烧水壶的开关,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时聿的面前,“最好量一下温度再吃药。” 时聿的脸上怔然了片刻,对于对方知道自己发烧这件事很诧异,只不过他全身发冷,脑袋昏昏沉沉,无法思考缘由。 “嗯,谢谢。” 云林蔼没有应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时聿吃完药后重新躺下,睡了没多久就觉得腺体发烫,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乱溢,他挣扎着坐起身,越来越苍白的面庞因浑身虚软而变得神色痛苦,他静静地靠在床边缓神。 杯中的水早已凉透,喝下去连顺着咽喉都是凉的,不过至少可以缓解干燥的嘴唇。房间里乌黑一片,时聿凭着感觉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却还是忽略了自己对方向的感觉,水杯直直地磕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地响声。 天还没亮,整座房子都很安静,突然地响动让时聿着急起来,一连咳嗽了好几次,他急切地想开灯把地上收拾干净,却因为太慌张一直没摸到开关,正当他内心焦虑时房间“啪”地一声响,顶光在瞬间亮起,刺的时聿眼睛生疼,他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模糊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发生什么了?”王姨听到动静就赶忙跑了过来,云林蔼刚好站在门口,宽阔的背影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时聿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神情似有不安,“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跟第一天来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恨不得要打碎好几个东西才肯安静,云林蔼不作声慢步走过去,对方看见他像跟看见怪物一样,本就坐在床头的身体又往里面挤了几下。 王姨也跟在后头进来,先是把人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溅到身上了没?” 没有习以为常地数落声,时聿僵硬又迟钝地动了一下身体,除了右手掌心的伤还有些痛之外没有新伤口了,于是他摇了摇头。 王姨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别动我去拿扫帚来。” 房间里独留云林蔼和时聿两个完全不熟的人大眼瞪小眼,时聿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摔碎了人家两个杯子,还白吃白住人家的有点太不好了。 “杯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云林蔼依旧站着没动,Omega微垂着的脖颈很细,不经意露出来的腺体被他看了个正着,在对方仰着脑袋看他时,才移开了视线。 “不用。” 时聿觉得处境非常尴尬,但他还是执着,“要给的。” 云林蔼见他这么固执,忍不住问他:“你哪来的钱还?” 时聿顿觉难堪,进监狱前所有的存款都被监察办转到了亲人的名下,现在要不是在云林蔼的家吃住,他就算那天晚上没死,也快要死了。 可后来云林蔼还是在他羞愧到滴血时说了一句:“不能倒热水的破杯子,碎了就碎了。” 时聿神情茫然了片刻,不太能理解他的话:“但是刚刚我还倒了热水。” 这时王姨走进来,云林蔼给她让位置,视线越过对方皙白的脚腕看那一堆玻璃碎片,“嗯,我倒的,所以幸好不是炸了,放在家里也是隐患。” 成了碎片的杯子被丢进垃圾桶,云林蔼才慢慢移开视线问时聿,“发烧的事告诉秦医生了么?” “用不着告诉吧......” 时聿发烧惯了,没觉得一定要告诉医生,反正吃几天药就能好了。 云林蔼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王姨知道他发烧后立刻担心起来,“发烧了还不赶快进被窝,你看看这身上凉的。” 时聿被半强迫地躺进被窝里,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偏偏云林蔼还站在床尾不走,对方也一身睡衣,很明显是睡的正熟被隔壁声吵醒的,头发也比较凌乱,头顶的光刚好被他挡住,顶光不再直射下来,而是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光影,时聿也不再看得清他的表情。 高烧还是让他昏昏欲睡,没过一会他就有些困了,但碍于云林蔼没走,他还是强迫自己睁眼。 “等烧退了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听到这句话时聿瞬间清醒了几分,“要怎么去?” 他很清楚外面有人找他,不仅仅是那个狱长,还有他的母亲也一定知道了他不在监狱的消息,紧接着他的弟弟会不顾一切地找到自己。 “找辆不起眼的车。” “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时聿看着围绕云林蔼的那片细碎的光,问出了心底的话。 云林蔼注视着面前用被子裹成一团的人,觉得空气里的信息素好像少了些,而刚刚对方说的话他认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他救了一个人,所以后续的麻烦也成了不足为道的小事。 不过内心的这些话都没必要说给别人听,云林蔼摩挲了一会手指,时聿没等到他的回答就闭眼睡着了,他垂下眼帘短暂的一瞥,又快速移开,站在那没动对王姨说:“把灯关了吧。” 房间重新归于黑暗,只剩下走廊上散进来的光线,云林蔼不疾不徐地迈步离开了房间。 两天后,时聿退了烧,但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出去,自己已经没有能穿出去的衣服了。 在进了这个别墅后,他就一直穿的客房里备用的几件家居服,原来那件毛衣外套也因为太脏被处理掉了。 后来他才觉得自己似乎不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王姨不知道从哪拎了几个袋子给他,告诉他里面都是新衣服,让他挑着穿。时聿一件一件拿出来,想看看价格却发现吊牌早就被人剪掉了,他只好选了一套换上,想着以后还是要还钱的。 他从客房里出来,发现云林蔼早就在客厅等着,许是对方还在休假的缘故,一身的简装,宽松的灰色衬衣,听到身后动静便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大衣挂在手臂上。 云林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接着视线就盯在了时聿的穿着上,“你确定就这么出去?” 时聿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他便指了一下窗外,“还在飘小雪。” 意思是外面会很冷,而时聿只套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 “我里面穿了高领的。”对方极力的证明自己,还拉了一下领口位置试图给他看。 云林蔼眉毛轻微挑起,眼中掠过一抹无奈但很难捕捉到,“走吧。” 他走在了前头,路过玄关处又顺手将衣架上的围巾取了下来,紧接着打开门,身后的时聿顿时被冷风吹得一脸懵,他快速地戴好卫衣的帽子,小跑着跟云林蔼上了车。 云林蔼坐了副驾,时聿便和王姨一起坐在后头,抬眸看时发现驾驶座上的人正一脸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他伸手扯了一下头顶的帽檐。 直到云林蔼开口介绍,“自己人,陆亦川。” 时聿这才抬头磕磕绊绊地跟人打了个招呼,对方还是一脸笑,经停红绿灯的时间都要透过后视镜打量自己几眼,最后云林蔼终于受不了他那副嘴脸,“江阔怎么还不给你治死。” 提到江医生,对方瞬间起了劲,“你听说了没,江医生要转来我们一队了。” “消息知道的比你早。”云林蔼冷不丁回他。 “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再怎么样我还给你那么多他的信息......”陆亦川受到对方一记警告的眼神,他瞬间闭嘴,看了眼后视镜的时聿,见对方盯着窗外出神并没有听他们讲话才放下心。 陆亦川这次特意没开军部的车,看守116区的士兵也早就接了通知,看到副驾的云林蔼后小跑着上前给车开了门。 医院的距离不算远,秦樾接到消息后便跑下楼,看到他们的车停在医院大门前便上前为时聿开了门。 “谢谢你,秦医生。” “不客气。” 云林蔼从副驾上下来,手臂上还挂着大衣跟一条围巾,好像Alpha都不会觉得冷一样,时聿哆嗦了一下,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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