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夏唯承和夏禾到云南已经几天了,他们找了一个安静的民宿住下,这里环境很好,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天空也像绸缎一样蔚蓝美好。 白天的时候他们会去附近的景点走一走,吃些当地有名的小吃,晚上便找一家偏僻的酒馆,点上一壶清酒,欣赏民谣或是有特色的民族舞蹈,远离了喧嚣与雾霾,生活如水一般澄澈安逸。 在民宿里他们无意间结识了一对来自蓉城的同性情侣,两个二十三四的男孩子,阳光又帅气,他们从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在街上也能很自然的牵手,眼里满是对彼此的爱意。 难得的是夏禾对这两人并不反感,还和他们结伴出游,一路有说不完的话题。 到的第二天夏唯承给江征回过一个电话,给他说了分手的事情,谈话内容并不是很愉快,江征最后甚至撂了狠话,说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他抓回去。 最后的结果是,夏唯承不得不狠下心来,挂了电话,并关了手机,拿着关掉的手机时夏唯承在想:人要是也能像机器一样,不想要的记忆可以删除,不想想起的人可以屏蔽,不想联系的时候可以关机,那该多好。 最近这几天他又开始失眠,甚至要凌晨三四点才能入睡,这让他很惶恐,害怕以前的噩梦又会回来,他努力的平复着心情,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白天他和夏禾还有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游玩,就像一个普通的出来旅游的人一样,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想起他。 就像现在,不用谁刻意来提醒,他也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过的,和谁一起过的?吃蛋糕了吗?有人送礼物吗? 夏唯承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想这些,他的事情都应该与自己无关了,可是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他的手机已经关机好几天了,不知道江征有没有找过他,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没能控制住,抬手从床头将手机拿过来,开了机。 江征并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反倒有几个陌生号码给他发来了几条短信,他疑惑的点开最上面的那一条,当他看清楚那张照片后,他不自觉的睁大了瞳孔,不知所措的慌张过后是无限的难受。 只见照片上江征闭着眼睛睡得很沉,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色,他旁边的男人半.裸的上身,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照片下面是一句十分讽刺的话:谢谢你把他还给我。 两人这副样子,明显是刚做完的状态,夏唯承立刻按灭了手机,然后再次关了机,把它扔回到了床头上,避如蛇蝎一般。 胃里一阵难受,有液体仿佛要串上喉头,他努力想要压下心里的恶心,但终究是徒劳,片刻之后,他坐起来扶着床沿,干呕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看到如此不堪的照片,他们做就做了,为什么要把那种事直观形象的摆在他面前!!为什么他都离开了,他都放手了,他们还不肯放过他!!! 胃里一阵一阵的恶心,让夏唯承根本没办法平静,黑暗里他大口大口的做着深呼吸,却还是感觉到窒息的难受,辗转反侧多次以后,身体和思想都越发的清醒,他终是忍不住翻身下了床,打开门走了出去。 都说云南四季如春,来之前夏唯承以为这里的气候一直是暖和的,来了以后他才知道其实这里昼夜温差非常大,早上和晚上很冷,中午又很热,所以当他穿着短袖走出民宿时,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找了一家药店,买了两片“安定”,然后往回走,再经过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时,他犹豫了一下,抬步走了进去。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箱酒。 夏唯承回到民宿,将酒放在窗边的矮桌上,然后靠坐在窗边,打开酒箱,从里面拿出一罐,拉开拉环,生硬地灌了下去。 一口气喝掉了五罐,夏唯承还是觉得无比难受,心里的那种恶心感怎么也去不掉,前一秒他还在猜想着,没有了自己,江征会怎么过这个生日,后一秒秦执便给了他答案,还是那么明确而又清晰的答案。 他们盖着他和他盖过的被子,在他和他以前睡过的床上做.爱,甚至还会用,他和他用过的姿势。 真他.妈.的恶心! 夏唯承抬手又拿了一罐酒,在拉拉环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割破了一条口子,他却浑然不知,只顾将那冰凉的液体送入喉头。 不知喝了多少罐,夏唯承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就在这时他看见有一个人影忽然推门朝自己走了过来,他闭起眼睛,用力的甩了甩头,却还是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夏禾皱了皱眉,走近夏唯承,一不留神踢倒了一个罐子,那罐子滚了老远才被茶几挡住停下来,夏禾的目光随着罐子望去,就见窗边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喝空了的啤酒罐。 “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喝什么酒?”夏禾眼里有不加掩饰的责备。 夏唯承抬起迷蒙的眼睛,看着走近的夏禾,唇角边挂着苦涩的笑,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小禾,怎么还没睡?” 闻着夏唯承身上浓重的酒味,夏禾眉头皱得更深了,正想发火,忽然发现了他手上的鲜血,眼里立刻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所有责备的话立刻戛然而止了,她蹲下去抬手抓起他的手,在看流血的不是手腕而是手指后,脸上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下来,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了,只听她大声问道: “夏唯承,你在搞什么?” 夏唯承收回目光,将酒再次送进嘴里,吞咽完以后,若无其事的对夏禾道: “没事,你回去睡吧。” 听了他的话,夏禾脸上的表情更加气愤,过了片刻她抬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罐酒,拉开拉环,一仰头,一罐很快就见底了,“啪”的一声,她将空瓶砸在了桌子上,看向夏唯承道: “想喝是吧,我陪你。” 夏唯承意识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他没有阻止她,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喝了起来,过了许久,夏禾看着靠在玻璃窗上,目光空洞的夏唯承,心里一阵心痛,终是忍不住开口说到: “明天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回哪儿去?”夏唯承口齿不清的问。 “回京北。”夏禾将喝空了的罐子放在桌子上,看向夏唯承冷声道:“你装的累不累?心里明明就放不下他,还要这这里应撑着不见面。” 见夏唯承并没有回答自己,只是眼神越发悲凉,夏禾站了起来,背对着他道: “沈柔精神不正常,你不必为她的话感到内疚。”顿了片刻,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低声道: “回去和他和好吧,别折磨自己。” 夏唯承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产生了幻听,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夏禾让自己和江征和好的话,她可是最厌恶自己交男朋友的,以前无数次在自己面前说过,恶心同性恋,现在竟然肯做出这样的让步! 以前他做梦都想得到夏禾的理解,现在终于等到了,可是自己和江征……她大概以为,自己和江征分手,是因为沈柔去世那天晚上单独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所以才会让自己别在意沈柔说的话,但不知道自己和江征之间隔着不是沈柔,而是秦执。 “没办法和好了……”夏禾正要离开,忽听到身后夏唯承忽然沙哑着声音说到,他声音里的绝望让夏禾疑惑又心疼,忍不住过头看向夏唯承问: “为什么?” 夏唯承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他极力的想要压制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但是这些情绪,就像是有人点燃了,深秋草原上枯黄野草,怎么扑都不扑灭,他垂下头,低声道: “那个男人来找我,让我把他还给他……”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了,痛苦、无奈、愤怒……让他再难以启齿。 “什么男人?姓江的外面有野男人?” 听到这话,夏唯承脸上立刻闪过羞愧之色,他要怎么告诉自己的妹妹,其实自己才是江征外面那个野男人,这样龌龊可耻的事,要他怎么开得了口?沉默了好一会,他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酒,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过去躺到床上,沉声对夏禾道: “别问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说完他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一句话也不愿再多说。 夏禾看了看床上裹在被子里的夏唯承,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蝉蛹,用沉默和无奈作了厚厚的一层茧,将自己困在里面,自己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仿佛就这样等着自生自灭。 夏禾忽然就不忍再问下去了,她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 第二天江征被自己的闹铃叫醒了,宿醉让他的头有些昏沉,他捏了捏眉心,从床上起来,走进洗漱室,洗漱好,换上衣服便去了公司。 上午十点有个会议,江征正准备去开会,这时手机响了,他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直接挂掉了,没想到过了片刻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刚刚那个号码,他皱了皱眉,按了接听键: “喂,您好,这里是奢悦私定……”
第92章 讪笑 江征以为是推销的电话, 没等对方说完,便沉着声音道: “对不起,不需要。”说完便挂了电话, 走进的会议室。 开完会差不多十一点了,江征有些疲惫的回到办公室, 赵秘书很快就送来了咖啡, 江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打开了一旁的手机, 见刚刚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他漫不经心的点开, 只见上面写着: 您好, 很抱歉打扰您,您的朋友夏先生在我店定制了一款商品, 现在我店的工作人员联系不上夏先生了,您能帮忙联系一下吗? 江征看完信息后,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夏先生是指夏唯承, 马上将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的工作人员很快接听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奢悦私定, 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 你们刚刚给我打过电话, 说夏先生有一款商品没取对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6 首页 上一页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