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昭生脸上灿烂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消失,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里,光芒迅速熄灭,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 “......什么意思?托利亚?” 阿纳托利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江挽澜......死了。” “就在清剿当天,她拒不配合......选择......自尽。” “——死于徐凛的围剿行动之下。” 一瞬间,江昭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耳边嗡嗡作响,世界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 如果不是阿纳托利紧紧抱着他,他可能会直接瘫软在地。巨大的、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深渊巨口,瞬间将他吞噬。 母亲......那个赋予他生命、教会他弱肉强食、告诉他“爱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唯有力量和资源永恒”、塑造了他整个世界的女人......死了? 被自称他哥哥的徐凛......逼死了? 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打湿了阿纳托利胸前的衣襟。阿纳托利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抚做噩梦的他那样,无声地给予青年支撑。 他的下颌紧贴着江昭生柔软的发顶,灰眸中翻涌着怜惜。 几分钟后,怀中的啜泣声渐渐停止。阿纳托利感觉到江昭生轻轻推了推他。他松开一些手臂,但依然小心地揽着他的腰,将他放回地面。 江昭生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晶莹的泪珠还挂在长睫上,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所有的脆弱、迷茫......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冰、浸了毒般的、近乎恐怖的平静与狠戾。那眼神,让见惯了血腥的阿纳托利都心头一凛。 漂亮的唇瓣微微勾起,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我要他偿命。” 他抚摸着阿纳托利脸上的伤疤,轻声说: “从今天起,我不要再演宠物下去了。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阿纳托利看着他,看着这个他从小守护到大的、比他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少年,此刻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他单膝跪地,执起江昭生冰凉的手,以一种骑士宣誓的郑重姿态,将唇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 “您的意志...即是我的方向。” ------- 作者有话说:我写晕了,上班累晕了…… 呼...女装写的好爽(擦汗)
第81章 凤蝶【if线】 从阿纳托利那得知江挽澜的死讯, 江昭生救母的事业便彻底熄了,随后他将复仇的心思深埋心底——不过表面依旧是那个病态依恋他人、不能独立生存的作精。 这日,徐凛处理完公务, 带着一丝疲惫回到家。刚推开客厅门,一股混合着酒精、奶油香、还有家里洗衣液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自从接了这个“弟弟”回家, 他就没有一天不操心。 比如现在,客厅里灯光调得暧昧, 屏幕上的游戏音乐声很大。他手下几个平日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队员, 此刻竟脱下了笔挺的制.服, 只穿着训练的黑色背心, 脸上贴着写满侮/辱性词汇的白色纸条,围在江昭生身边, 眼神痴迷。 而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心的江昭生,赤着脚跪坐在沙发中间, 身上是一件丝质的奶油白衬衫,短裤卷起的下摆刚遮过大腿/根, 他的腿莹白修长, 但因为跪在枕头上的姿势,大腿轮廓挤压得有些丰.腴,而这双美腿的主人毫不吝啬展示着...蓝绿色的眼瞳流转着恶作剧的光。 “刘哥, ”他伸出食指, 像按动什么开关一样, 戳在其中一个最高大队员的鼻尖,力道不大, 却让对方配合地、夸张地向后晃了晃,“你刚刚为什么抢我人头?” “你是不是嫌我打游戏很菜?吃经济浪费?” 男人连连摇头,由于鼻梁还被戳着, 跟大型宠物狗似的。 “我要换人——来个不会跟我抢头的,辅助我会不会?”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们技术没我好。” 被点名的“刘哥”憨厚地赔笑,毫无怨言。旁边另一个人立刻凑上前,满脸写着“选我选我”。 徐凛额角青筋直跳——他记得这几人是出了名的“崆峒直男”。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家里简直成了江昭生的“盘丝洞”,这些平日里还算正经的下属,一进了这屋子,被那漂亮得不似真人的青年眼风一扫,软言哄着,不出三天,个个原形毕露。 纪律涣散不说,那眼神,无形地淌着哈喇子,刚刚还往人腿上看吧? 他只能靠不断轮换看守人员来解决问题,但显然,效果不彰。 “你们在干什么?” 徐凛的声音冷得像冰,瞬间冻僵了客厅里有些攀升糜.烂的氛围。 有眼力见的下属一个激灵,猛地撕掉脸上的纸条,站得笔直,结结巴巴地道歉: “长、长官!我们.....打游戏......” “不怪昭昭,他看我们无聊才拉过来陪他......” 徐凛看也不看他们,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江昭生纤细的手腕,将人从柔软的沙发里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拉着就往书房走。 “哥......?” 江昭生被他攥得失去平衡,踉跄着跟上,被拉进书房后,他以为徐凛终于忍无可忍要动手,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做出防御姿态,像受惊的幼崽。 预想中的巴掌、斥责没有落下。 我从来没有打过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徐凛胸口发闷。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他松开攥着对方手腕的手,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捏住江昭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徐凛揉着他的脸颊,尽量用更温馨的、小打小闹的相处模式让江昭生放松,“我真的要考虑尽快送你去上学了。” “...昭昭,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指的不是今天胡闹的具体形式,而是江昭生这种仿佛离了别人的关注和追捧就无法存活的、菟丝花般的状态。 江昭生眨掉眼里的水光,垂下睫毛,小声嘟囔: “......学校都是陌生人。” 原来他也在害怕,和社会脱节太久,别人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这句话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徐凛一下。是啊,昭昭身份敏感,经历特殊,贸然送到陌生的环境,确实风险更大。 徐凛凝视着弟弟低垂的、显得格外顺从的脖颈,最终松开了手,语气缓和下来: “算了......从明天起,你跟着我总行了吧?” 他不能把这个轻易就能蛊惑男/人、过分物化自己的弟弟摆脱外人照顾,也不舍得把他丢到无法掌控的陌生环境。 既然无法隔绝,那就放在眼皮子底下。 就应着那句老话,把宝贝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亲自看着。 徐凛没看见的是,在他转身去拿文件时,身后那“委屈”的弟弟,脸色一秒变成冷漠,嘴唇无声开合:蠢货。 终于要被带出笼子,靠近权力的核心了。 而且这一步,比江昭生预想的还要顺利。 徐凛本以为,将江昭生带到纪律严明、无聊又不能随意走动的军部,会让他感到不适甚至闹着回家。出乎意料的是,江昭生对此适应良好。 但当下属敲门,说有件事需要出门一趟时,徐凛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正趴在沙发上看小说的江昭生。 “干嘛那么看我...”江昭生今天穿着鹅黄卫衣,衬得白皙脸颊嫩的好像能掐出水,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刘海倒垂,露出饱满额头,拿小说盖住鼻梁,一双圆溜溜的猫眼不带情绪地看过来,“我上过幼儿园,不会哭......请家长放心?” 在下属见了鬼的表情中,徐凛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把江昭生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又给了几本小说让他打发时间。 没想到出师不利,这次紧急外勤意外让徐凛耽搁到深夜,他带着一身疲惫和风尘,不抱什么希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以为会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或者一个等得不耐烦、耍脾气的弟弟。 他都想到,江昭生脾气那么差,会不会等他进门就抄东西把他砸一顿,推门而入时胳膊都抬起来了。 然而,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而他那张不怎么使用的单人休息床上,脾气很大的“公主”侧躺着,微微蜷缩,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他的军装外套,只露出一片睡得泛红的安静侧脸。黑发柔软地铺在枕上,长睫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的一只手掩在外套下,另一个搭在枕边,手边是一本翻看到一半的小说。 而徐凛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竟放着一块用透明盒子小心装好的蛋糕,被整齐地切走了一半。 徐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所有疲惫和紧绷都在这一刻奇异般地消散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晃了晃江昭生的肩膀。 “昭昭?醒醒......回去再睡,这里不舒服。” 江昭生被扰了清梦,蹙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面还氤氲着睡意。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看也没看徐凛,反而先嘟囔着问: “唔......你吃饭了吗?那半块蛋糕好吃......给你留了一半......” 简单的一句话,带着点没完全清醒的鼻音。 却让徐凛前所未有地放松,愉悦。 一种陌生的暖流冲刷过他的心口。 他突然明悟自己为什么执着于“拯救”这个青年。 或许从不是责任吧,对于一个跟生母决裂到“大义灭亲”的人来说,徐凛也不认为自己看重血缘亲情......所以也不是出于愧疚。对美丽事物的保护欲?白骑士综合征? 这一刻他才想通,他其实也在把江昭生当成自己的精神依托。 好像他们真的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与世界隔绝的“家”。他在外奔波,家里有人亮着灯等他,还会给他留一份吃的。如此梦幻,如此......不真实的温馨。 江昭生的侧脸被窗外都市霓虹映照得有些斑斓,那五官在朦胧的光线下,如烟似雾,雾里看花。 一种强烈到近乎呼之欲出的决心在徐凛心中升腾——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守护好他这个看似空心病、实则比谁都需要、渴望别人爱护的弟弟。 他自己都未察觉,此刻的表情傻到好笑: “好,我吃......吃完我们回家睡,嗯?” 他伸出手,想帮江昭生把滑落的外套拉好,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冰凉拉链时微微一顿,最终还是稳稳地,拢紧了包裹着弟弟的外套。 江昭生伸手要整理下摆,徐凛像被烫到似地抽手,转身去拿蛋糕。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徐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照料江昭生这样的......娇养的孩子,只好笨拙地用“行动”加“决心”这样老土的办法表达忠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