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我要不要去请示见他。” “是他费尽心机,求着来见我吧。” ...... 临近时,那位司仪亲自走下台,毕恭毕敬地来到江昭生面前,微微躬身:“先生,阁下已在顶楼套房等候,请您随我来。” 江昭生面色淡然,微微颔首,回头示意林瑄跟上。 两人随着司仪进入这座“宫殿”大门,乘坐需要特殊密钥才能启动的私人电梯,直达别墅顶层。电梯门开后,是一条铺着厚软地毯的静谧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雕花大门。 司仪在门前停下,为江昭生打开门:“阁下稍后就到,请您在此稍作休息。”说完,便恭敬地退下了。 江昭生迈步走进这间位于山顶的奢华总统套房。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山景与星空,室内巴洛克风格的装饰奢华到了极致。 林瑄跟在后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是站在玄关地毯上等待指示。 江昭生却像回家般自然。他踱步到客厅,修长手指无声地滑过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桌面清晰地映出他淡漠的眉眼。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轻地“嘶”了一声。 ……塞缪尔。 他差点忘了那个占有欲近乎偏执、醋劲极大的男人。要是让塞缪尔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与一个年轻的Alpha独处了这么久——即便林瑄在他眼里只是个临时工具人——后续的麻烦恐怕比处理十具尸体更令人头疼。 不,恐怕十个林瑄都不够他杀的。 江昭生几乎能想象出塞缪尔阴沉着脸的模样了。 麻烦。 他倏然转身,目光落在正不知所措地站在玄关中央的林瑄身上。 “过来。” 林瑄立刻听话地走过去。 江昭生一把拉开书桌旁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的门。里面空间宽敞,挂着一排还未拆掉干洗袋的昂贵男士礼服和睡衣。 “进去。”江昭生朝衣柜里扬了扬下巴。 “啊?”林瑄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江昭生的思维,“江老师?这......” “闭嘴,进去。”江昭生没耐心解释,直接按住他的肩膀一推,不由分说地将人塞进了衣柜里,“待在里面,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不准出声。” 林瑄跌坐在柔软悬挂的衣料间,整个人都傻了。他从衣柜门的缝隙里望着外面江昭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新的玩法吗?还是...... 江昭生根本无暇理会他的惊愕,因为门外脚步声渐近。他砰地一声关上衣柜门,几乎同时,套房的大门也被推开。 他回头,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迈步进来,脸上的面具被随手摘下扔在一旁,露出那张熟悉的、轮廓深刻的脸——只是比记忆中更加瘦削冷硬。 江昭生的手还按在衣柜门上,他怕动作太快引人怀疑,假装刚刚查看过衣柜,缓缓转身,将手背到身后,语气寻常地问: “怎么瘦了?” 塞缪尔穿着深色西装,停在客厅中央,与江昭生隔着几步距离。他的目光贪婪却又小心翼翼,将人从头到脚细细审视,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终于见到你了。” 他心中有无数疑问:为什么留着长发?为什么人间蒸发?当年究竟遇见了什么困难? 林瑄缩在柜子里,听见外面“嘭”的一声轻响,传来面具被扔掉的声音,差点忍不住推门冲出去。更让他心惊的是,身下的衣柜底板似乎不堪重负,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塞缪尔像只大型犬般扑到江昭生身前,双臂环抱住他的腰,把一头金发往他怀里蹭。 林瑄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紧贴着柜门传来—— “摸摸我。” 他瞬间怒火中烧,几乎要忍不住推开柜门。 江昭生感受到身后的柜门细微地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悄悄曲起手指,向后叩了叩柜门,发出隐秘的警告。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男人的脑袋。塞缪尔的金发确实比记忆里粗糙了些。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点敷衍……但塞缪尔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慰藉,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像大型犬一样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你别再这样了,找你妈妈撒娇去。” 年轻时候还好,像只金毛犬,但快三十的男人扑进怀里求摸头,感觉怪怪的...... 塞缪尔的手臂搂在江昭生腰上,收得很紧,脸颊几乎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得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声音闷闷地传来: “妈妈不要我......她只要父亲。” “只有你......我只有你。” 想也知道这话幼稚又不全是真的,但塞缪尔就是喜欢做这样缺乏安全感的宣言—— 这是他实践多次找到的最佳捷径,他的Stellina......可是很有“母爱”的善良人士。 江昭生感觉到颈侧喷拂的热气,这让他身体偶尔不自觉地紧绷,但他还是忍耐着没有推开。 衣柜里,林瑄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强忍着推门而出的冲动……这男人到底是谁?他和江老师是什么关系?这种亲昵到肆无忌惮的姿态...还有江老师的默许,无一不昭示着他们关系匪浅,似乎是旧相识。 塞缪尔似乎察觉到了江昭生细微的僵硬,更惊喜于他竟然忍着没有推开自己。 高大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眼中浓烈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消失了很久,”他的声音更低哑了,执起江昭生的手,揉了揉他的指节,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易碎的幻梦,“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 他低下头,鼻尖轻嗅江昭生的手背,嘴唇近乎虔诚地停留在那处皮肤上,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祷告。 良久,塞缪尔的另一只手抬起,虚虚地拂过江昭生垂落的几缕长发: “为什么留着长头发?” “当时为什么......” 眼看问题就要止不住地接连蹦出,江昭生生怕衣柜里的林瑄知道得太多,连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垂眸看着塞缪尔,对方眼底的痛苦是如此真实灼人。 江昭生难得生出一丝良心不安。沉默片刻,他放下手,短暂地回抱了一下对方。 “遇到点小麻烦,处理了一下,”他轻描淡写地将几年的生死相隔一语带过,“头发......长了就留着了,不好看?” 他甚至略带戏谑地反问了一句,微微偏头。灯光流淌在他披散的墨色长发上,映出一条清冷的银色流光。 塞缪尔立刻摇头,急切地表白:“好看!” 江昭生弯了弯嘴角,像是被这热烈而笨拙的回应取悦了。 那点微末的愉悦很快被现实的疑虑取代。江昭生轻轻推开像橡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的塞缪尔,看进对方那双尚未褪去激动与痴迷的蓝眼睛里。 塞缪尔再不舍也知道,江昭生的耐心到头了。 “好了,我要跟你说正事,”江昭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心软是短暂的,“休息室里那个死了的Omega,是怎么回事?你的人干的?” 塞缪尔脸上的依恋和满足消失,被纯粹的错愕取代。他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 “死了的Omega?在休息室?我不知道,我刚刚才到会场不久。” 他敏锐地捕捉到江昭生话里的重点:“你发现了尸体?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牵扯进去?” 塞缪尔知道江昭生的强大,但失去过他一次的经历让他有些焦躁,上下打量着人,仿佛要用眼睛做细致的检查。 江昭生观察着他的反应,心下已然明了。 果然不是塞缪尔。 虽然这家伙虽然吃醋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但确实没必要用这种迂回又拙劣的方式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Omega,更不会在他面前演得如此天衣无缝。 “我没事。” 江昭生简略地回答,随即将自己下午的经历道出:从电动船上那个白面具男人的搭讪,到下船后那个Omega黏腻的目光。 讲到惊鸿一瞥的熟悉背影时,他找了借口搪塞,跳到自己追进去后发生的事:被一个温热沉重的身体撞了满怀——后颈插着蝴蝶刀的Omega尸体。 以及那个明显是针对他设下的、放着羞.辱性“礼服”的礼盒。 “......我以为是你因为我‘失踪’而发的疯,或者某些人的不入流挑衅。” “但现在看来,都不是。你不至于用这种漏洞百出的局,那人也没这个胆子弄出人命。” 他用“那人”指代了商宴,江昭生这种过来人一眼看得出,商宴没有杀过人。 塞缪尔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眼底原本的温情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再次上前一步,这次不是拥抱,而是近乎护卫般地靠近江昭生,把他的手背贴在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人算计你?从那个搭讪开始,到蓄.意引诱,再到尸.体出现......这是针对你的陷阱。” 他用侧脸蹭了蹭江昭生的掌心: “那个Omega只是棋子,甚至是弃子。目的就是把你和尸体关在一起,制造嫌疑,或者......有后续手段。” “嗯,但我逃脱的很顺利,或许是幕后主使发现,你这个‘东道主’过来了。” 江昭生心想,不可能没有后手,只是他又被商宴下套去飙车,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塞缪尔拦截...... 往好处想,这里逃不出去,凶手还在。 塞缪尔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隼: “这件事必须立刻查清。对方知道你在这里,甚至可能还在暗中观察。你待在这里,锁好门,我去调查一下。” 塞缪尔说完,深深看了江昭生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江昭生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心下稍安。有塞缪尔去处理,确实比他自己动手要省事得多。 房间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宴会靡,音。江昭生想起还被关在衣柜里的林瑄,估计那小子都快憋坏了。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那巨大的衣柜,准备把那个倒霉的临时工具人放出来。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柜黄铜把手的那一刻—— 一股毫无预兆的、强烈的灼热感,猛地从他后颈处爆发。 那热度来得迅猛而剧烈,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皮肤上,顺着脊椎神经一路窜下,瞬间点燃了四肢百骸! “呃......!” 江昭生闷哼一声,伸出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后颈。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不得不及时伸手扶住冰冷的衣柜门板才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他回过神才发现,后颈皮肤下跳动的感觉......简直像,腺体在发热。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